警车上，江小明和陈长青坐在后面，陈长青打开车窗，点上一根烟，慢悠悠地吞吐着烟雾，刚刚进屋取证他并没有参加，而是一直坐在车上，心里寻思着江小明他们接手案件才十多天，却是一个又一个的突破，现在又起获了案件最重要的物证，而他们原先也侦破了半个多月，却是毫无进展，没有丝毫突破，自己真的是老了？

江小明慢慢冷静下来了，刚刚起获了重要物证，虽然还没有进行验证，不过曹向阳说谎的可能性并不高，很有可能这个备份文件中包含着他们的聊天记录，这将是证明他们联合作案和谁是主谋的重要证据，不过韩龙是如何找到这些人的呢？他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人愿意参与他这个交换杀人计划的呢？韩龙真就是主谋吗？那他的动机又是什么？他为什么要处心积虑设计策划这一起交换杀人案呢？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从江小明脑海中浮现，一切只能让韩龙交待才能得到答案，

但韩龙他会交待吗？他肯定明白交待对他意味着什么，现在已经证据充分，有四位人证，还有他们聊天记录文件作为物证，而相信小张他们通过现场调查，还能找出一些旁证，

无论韩龙交待还是不交待，等待他的都将是最严酷的刑罚，所以交不交待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交待是死路一条，不交待还是死路一条，对他来说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更别说他用那么残忍的方式杀害了陈元瑶，无论如何都不会得到宽恕，

但是如果他不交待，这些疑问就永远不会有答案，案件好像始终缺一角似的，江小明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但如果不弄清楚韩龙这么做的原因，他又有些不甘心，如果那些问题找不到答案，他的心就像被千百只爪子在挠一样，

但如何才能让韩龙开口呢？两个选择的方法肯定不适合他，现在韩龙已经没有选择的权利，从他被抓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已经明白，他将要面临的是什么，再去忽悠他，给他两种选择，按他的智商不可能相信，他没有任何机会立功减刑，离间计？他就是主谋，只剩一个孤家寡人，已经间无可间，送温暖？不可能的，以他的罪行，无论从那个角度都不可能有生路，要是搁到古代的话还有可能被凌迟，那就更别想激起他生的希望，

江小明现在好像虎咬刺猬一样，韩龙整个人好像根本无从下口一样，无欲则刚，现在韩龙已经没有任何诉求，其实也不是他没有诉求，而是他的所有诉求都不可能满足，反而让他达到了这种无欲则刚的境界，

江小明抬起头，双眼望着车窗外，这个时候一股浓烈烟雾突然飘了过来，将江小明笼罩，

“咳~~~咳~~~“

江小明被呛得连声咳了起来，急忙打开车窗，没好气地对陈长青说：

“哥，你就不能戒了它，你看现在还有几个人抽烟？“

陈长青望着窗外，没有回头，“我也想戒啊，不过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戒掉，一熬夜就忍不住。“

江小明心里叹了一口气，没错，特别是遇到案件的时候，他作为刑警队长总是奋战在第一线，没日没夜的，没有这口烟提神，他可能还真坚持不下去，嫂子也给他想了办法，他办公室的茶就是替代方法，不过并没有什么效果，

不过这口烟无论如何也要让他戒掉，对付韩龙江小明暂时没有主意，但是要对付这口烟嘛，他有的是办法。眼珠一转，鬼点子立马就来，

“哥，我有个办法，如果你有良心，保证你戒掉它。“

“良心？不是决心或者恒心吗？你没有说错？“陈长青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光从车窗外收回，带着些许疑惑看着江小明，一般戒烟都是说决心，恒心之类的，从来没有听说过戒烟还需要良心的，

江小明迎着陈长青的目光，心中暗笑，“是良心，你没有听错，就看你有没有了，“

陈长青瞅了他一会儿，才说道：“你又有什么鬼主意？“以他对江小明的了解，心中明白肯定不会是什么好点子，不过这口烟他老婆也劝了很多次，他自己也很想戒掉，可工作的特殊让他始终没有戒掉。

江小明双手一摊，眼带鄙视：“什么叫鬼主意，这是为你好，不是那个人我还不告诉他，

这吸烟的危害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现在你还在工作，没有时间陪嫂子和青松我想她们能够理解，不过到你退休过后呢？

那个时候你总有时间陪她们了吧，不过呀，这烟要是你再不戒掉，还这样抽下去的话，

可能那个时候不是你陪她们，而是要她们照顾躺在病床上的你，还有可能是看着你先走一步，

真是难为嫂子啊，这些年你们聚少离多，好不容易熬到你退休了，本来以为你终于可以多陪陪她了，能够和她作伴，一起安享晚年，

却没想到现在的你没有戒掉这口烟，几十年的烟龄，早已经收到引渡船票，又扔下她一个人先去了。“

“滚，你这个乌鸦嘴。“陈长青先前的一点点愁怅情绪马上就烟消云散，这小子嘴里就没吐出过象牙来，他这是拐着弯骂自己没有良心呢，呸，这小子根本就没有拐弯，他就是直接骂的，而且还诅咒我，真是无法无天了！

陈长青掐灭了手中的半截香烟，转手就是一个爆栗，嘴里哼哼叽叽，“让你诅咒我，我看你小子皮又痒了，欠收拾吧。“

“啊~~“江小明一声惨叫，双手连忙抱头，护住要害，嘴上却没有闲着，“哥，再敲我就找嫂子告状，说我好心好意劝你戒烟，你却不识好人心，还暴打我。“

陈长青本来要停手了，听他这么一说，又补上两记爆栗，“你这是好人心？好人心有你这样诅咒我的？“

江小明抱头惨叫，好一会儿后，瞄到陈长青没有再敲的趋势，才放下双手，心想，这药是不是下得太猛了？不过要是不用点猛药，他肯定坚持不下去，不过，这顿打可不能白挨了，等案子结束后还要找嫂子好好告一状，哼哼，到时候就有好戏看啰，不过这个时候还是先别说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啊

嘴上说道，“你来都来了，刚刚的取证又你怎么不进去？“

“取证有他们就行了，反正现场也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东西，我来是担心员工闹事。“陈长青转头望向车窗外，给自己找了个合理的借口，

江小明轻轻点头，曹向阳是装潢公司老板，他这样突然被抓，他的员工肯定担心拿不到工资，也不是没有可能会闹事，刚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他的员工已经没有干活，

“回去之后就给劳动保障部门发个通告，告诉他们曹向阳的情况，请他们督促曹向阳家人妥善安置那些工人，保障他们的权利。“

陈长青没有说话，他才不会告诉江小明抓到曹向阳后就已经给他们发了通知，要不然这些工人眼中也不会是迷茫，很有可能就是愤怒，如果告诉他早就发了通知，以江小明的鬼机灵，肯定会看出来他先前说的担心员工闹事只是个借口。

很快，大部队回到警局，在专业的电子证据提取技术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