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
孙启山点头称是。
高惊雷的心中倒是生出了一股渴望与战意。
自从出山以来,能够与他一战的人实在太少。
尤其是图腾连续进化,自身的修为也是大涨之后,就更是所向披靡。
若是走的太顺,反倒容易根基不稳。
此番不知是哪里的手笔,要是能来个实力高深的,也能帮自己练练手。
砰!
两人身后的门突地被大力推开,打断了高惊雷的思绪。
他回过头,正好对上了店老板那张方圆方圆的脸,往常总是挂着笑容的脸上,此时却满是惶急。
他额头见汗,嘴唇都焦急的发白。
“快,快……”
他一边含混的说着话,脚步却不停的向外跑,因为速度太快,他一不小心脚下还绊了蒜,差点一头栽倒,幸好孙启山在身边扶了一把。
“老哥,你这是……”
店老板来不及说话,只是仓促的点了点头,推开孙启山:
“我女儿,我女儿生了怪病,我要赶快去请大夫!”
“怪病?什么怪病?”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店老板跌跌撞撞的跑,步伐散乱。
“我们这里有马车,你若是急,可以载你过去。”
高惊雷提醒道。
“对对!”
孙启山连忙附和:“坐马车不是比你走路要快的多。”
“哦……”店老板这才反思过来,他擦拭着额头的汗珠,连连拱手鞠躬:“多谢二位。”
孙启山架好了马车,高惊雷却并未同往。
他不放心将唐露儿自己留在这里,而且,他也好奇,到底店老板的女儿得了什么怪病。
萨满传承中就有医术,高惊雷的奶奶作为部落大萨满,医术更是非凡。
高惊雷并没有涉猎很多,可一般的小病,还是难不倒他。
思忖片刻,他走进了那扇还未关上的门。
之前店老板出来,门只是虚掩。
刚一进入,他的脚步却突地一顿!
高惊雷的鼻子抽了抽,脚步也随之滞涩。
他闻到了一丝气味。
同昨夜那软趴趴虫豸一样的腥臭味!
小姑娘突如其来的疾病,难道……跟昨夜的虫豸有关?
身形魁梧的老板娘抱着瘦小的女儿,呆滞的坐在那里,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以至麻木。
她目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怀里,昨天还活蹦乱跳身形轻盈的女孩儿,此时双眼紧闭,脸色如同金纸一般。
若不是女孩儿的胸口还略有些起伏,真就如同死过去了一般。
老板娘抬头看了高惊雷一眼,目光仍旧木楞。
“大姐,我在院子里面听说了,特意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
老板娘没说话,又低下头呆呆的看着女儿。
高惊雷眉头微微拧起,心头暗道:“自家女儿生病,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椒图!”
气场发散而开,瞬间笼罩整个房间。
在气场的笼罩下,全部细小的角落全都无所遁形。
尤其是女孩儿所在的位置,更是高惊雷的重点探查对象。
他几乎是一寸一寸的查探女孩儿的情况,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却并没有特殊发现。
并没有阴邪之气的存在?
跟昨夜那条腥臭的虫子完全不一样,女孩儿就是一个正常的普通人。
“嗯?”
原本高惊雷以为,是昨夜动手的人搞得鬼,可现在的发现,又让他的念头动摇了。
难道那丝腥臭,也只是昨夜的残余?
“来了来了,大夫到了。”
孙启山一路小跑过来,满头的汗,看来这一路也没少奔波。
老板跟在他后面,拽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气喘吁吁。
高惊雷想要去接一把,可看了两眼,又退了回来。
“大夫,求求你千万救救我女儿,她年纪还小,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无论多少钱我都可以给。”
老板急的直落泪,哀声求恳。
“先别急,容我喘口气,看看病人情况。”
白发老头喘着粗气,轻轻捶打着腰部。
孙启山退到高惊雷身旁,擦着额头的汗,小声嘟囔:“这一路紧赶慢赶,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
“这大夫从哪儿请的。”
“镇上的药房,坐堂大夫,听老板说世代行医,远近闻名。”
“你们一路折腾,也不怕把人家折腾散架了。”
“着急呗,爱女心切,理解理解吧。”
孙启山迫不及待的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可高惊雷却依旧站在那儿,盯着眼前看病这一幕。
白发大夫喘匀了气,提着药箱走到火炕边上:“把小姑娘放平,让我号号脉。”
老板娘从善如流,小女孩儿纤细的身躯平躺下来,脸色却似乎更加难看了。
屋里面一片寂静,只有几人呼吸的声音。
慢慢的,大夫皱起了眉,脸色开始变的异样。
“奇怪……奇怪……”
见这架势,老板顿时急了:“大夫,我闺女怎么样?”
“从脉象来看,你女儿已经虚弱至极,可能马上就要性命不保!”
老板差点直接晕过去。
大夫一个大喘气:“可另一方面来看,她身体却没有什么病状,倒是健康的很……”
老板愣住,脸上还带着些隐隐的愤怒:“这……咋可能呢,要是没事人咋就这样了,你是不是哄我!”
大夫满是褶皱的脸上生出了些许犹疑,他犹豫片刻,才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似得说道:“我看你家女儿的症状,不像是生病,倒像是中了魇胜……”
“啥东西?”老板懵住了,眨巴着眼睛,满脸的不解。
倒是一旁的孙启山,微微直起了身体,轻声嘟囔:“魇胜?在这儿还能碰见这玩意儿?”
“你说的,那个眼啥的,是个啥玩意儿,我家闺女好么样的,咋就会招上这东西?”
见大夫迟迟不说话,老板略显焦急。
“哎……”头发花白的老大夫一声长叹:“既然事已至此,那我也没啥好隐瞒的。不瞒你说,我岁数活的久了,走家串户的机会又多,难免见了些阴私的事情。”
“多年以前,我就见过跟你闺女类似的病人,当时那家人请了许多有名的大夫一起上门问诊。
可无论如何诊断,都发现不了病因,那家人的条件不错,稍有薄财,生病的又是家里面唯一的儿子,家主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全力施救,后来将悬赏撒遍了周边各处,只为求一个高人。”
“当时,只要是稍有点名气的大夫,几乎都看了个遍,还有当年从宫里面出来的御医,也上门看过。不仅咱们没办法,一些西洋大夫也都检查了,都说生的是不知名的怪病,让家主赶快准备后事吧。”
“直到最后,有一个游方道士上了门。他看了一眼患者,就说这人生的不是病,而是中了魇胜!”
“那家的家主也是病急乱投医,虽然还是不相信,最后还是让那游方道士死马当作活马医。”
“那时候,我也是看病的大夫中的一员,道士帮忙瞧病的时候,我听到啥魇胜的,就觉得这道士是个江湖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