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的感知到,但凡他有任何一个动作,这个年轻人都会毫不留情的拗断他的脖颈!
妈的,走眼了……
曹雪芳心中悔恨交加。
他自以为本领过人,但是没想到,这年轻人的身手竟然恐怖到了这种程度!
竟然可以随便一伸手就制住了自己?
难道这个年轻人,是从娘胎里面开始练功的?
“不说话,耳朵聋了?”
高惊雷的语气并不如何咄咄逼人,可听在曹雪芳耳朵里面,却如同魔音贯耳,让他心脏发抖。
他连忙举起手,高声呼喝!
“都不许动!
把枪都给我放下,没听到嘛!”
呵斥过手下后,再次面对高惊雷的时候,他只能强自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误会,呵呵……都是误会。
有话好好说,好好说。”
曹雪芳嘴上陪着小心,心里却是又恨又怕。
怕的是小命受到威胁,恨的则是在这么一条阴沟里面翻了车,受到如此屈辱。
“刚才是我说错了话,是我的错,你要多少赔礼,我都可以给你。”
高惊雷打量了两眼不住陪着小心的曹雪芳,轻轻摇了摇头,嗤笑两声: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滚!”
曹雪芳心里快要气的爆炸,可却无法改变性命困缚于他人之手的局面。
最后也只能选择屈服。
“走,我现在就走。”
他不敢在这里动枪,他心里明白,在孙家他可以耀武扬威,但要真的动了枪,搅乱了孙家的大事,那连他……也落不下什么好处!
在高惊雷松开他之后,他只觉得肩膀上少了一座大山,整个人都轻松了不止一分。
曹雪芳转身就走,铁青着脸,半句话都不敢再多说。
比他气势汹汹来的时候,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曹团长,你……”
中年胖子还要再说什么,却被曹雪芳狠狠一眼瞪了回去。
中年胖子脸色讪讪,讷口不言。
曹雪芳疾步而去,表现的虽然痛快,可心里面却早就骂开了花。
“他奶奶的,这次可算栽了个大跟头!
这口气,早晚要出回来!”
他看了一眼跟在他身边不住擦汗的肥硕中年人,阴沉着脸道:
“你去打听打听,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有……一定要想办法,把他们给留在孙家,别让他们提前走了!”
“好好!”中年胖子连连点头,半句话不敢多言,生怕被暴怒中的曹雪芳迁怒。
至于曹雪芳,心中正在暗暗发狠。
“别得意的太久,只要等到这次孙家的祭祖之后……
如果不出意外,那他的能力又会上升一个巨大的台阶!
等到了那时,就是秋后算账的时候!”
想到了那个冰肌玉骨,活色生香的小美人儿,曹雪芳浑身又炽热了起来。
他脸上露出几分狞笑:
“给我等着吧,也就一两天的功夫,不需要太久……今日之辱,我必百倍报回!”
这一边,看到曹雪芳退却,南管家身上的冷汗终于退却了些。
他松了口气,还好没有闹出大事。
要不然,他真就得陪葬了……
孙启山看着曹雪芳狼狈离去的背影,脸上若有所思:
“高爷,这人看着不简单,能屈能伸,是个做事的主儿,你就这么让他走了?”
“那不然呢,动辄杀人?真把我当地狱修罗了?”
“嗨,不是这意思,你就不怕他报复回来?”
“报复?”高惊雷轻笑两声,没有言语。
经历了这许多生死交关之后,现在的他,已经距离普通人越来越远了。
最起码在这个大宅子里面,高惊雷有自信,曹雪芳绝对翻不起什么浪花儿来!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过后,南管家的心态彻底发生了改变。
原本的他还对高惊雷有些怨怼,可在高惊雷教训了曹雪芳之后,他心中那些隐隐的怨恨全都不翼而飞。
这鞍前马后的,比孙启山还要热情些。
“少侠,你可真是英明神武,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出色的年轻人。
跟你一比,什么平王虎贲,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了。”
高惊雷似笑非笑:“你拿我跟土匪相提并论?”
“你看我这张嘴。”南管家假模假式的拍了自己一巴掌,赔着笑道:
“少侠年少有为,当然不是区区匪类可以比拟的。”
“嗯。”高惊雷不置可否,淡漠道:“刚才跟着曹雪芳的胖子,是什么人?”
一听高惊雷这话,南管家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忿忿,还有点不以为然的轻蔑。
南管家拧着眉头,表情有些拧巴。
“他是我家曜老爷的弟弟,排行老六,名叫孙坤。”
“这个人平日里就嫉妒我家老爷得宠,整日里想着给老爷下绊子穿小鞋,最是可恶!
我家小姐都没少被他算计,当初若不是他,我家小姐也用不着远走滨江避祸。”
高惊雷斜了一眼兀自抱怨的南管家,心说就孙明月那跋扈的样子,还用的着别人算计她?
她自己早就将人给得罪干净了!
至于去滨江避祸……孙织云可不是这么说的。
而且现在孙家三小姐的名号在滨江如此响亮,一个远走避祸的人也能如此风生水起?
高惊雷心中很是怀疑。
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现在他的目标已经完成了,只要把后面的报酬拿到手,他就可以立刻脱身走人,带着孙启山与唐露儿回牛角山。
之后再去所谓的义贼虎贲那里,找寻一下北之极传承的线索。
齐活!
曹雪芳的事情只是个小插曲,没耽误多少功夫。
南管家这人不怎么样,做起事情来却还算的上面面俱到。
他安排好的晚宴极其丰盛,规模虽然不大,但菜品却是道道精致,功夫十足,将孙启山吃的筷子都停不下来。
尤其是一道炙烤出来的乌鱼子,连高惊雷这个居住在纳古河畔的人都没见过。
乌鱼子挤压成片,炙烤的两面金黄,一口咬下去口感紧实,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气,高惊雷都忍不住多吃了几口。
南管家使出了全身的功夫,引经据典舌灿莲花,试图拉上高惊雷的关系,结果却被孙启山给忽悠的找不到北,最后被灌多了酒,人事不省。
孙启山看到瘫成了一滩烂泥的南管家,乐不可支。
“这小子真是给自己找不自在,我大杀四方的时候,他还穿开裆裤喝奶呢。”
“得了吧,你把他给弄成这样,咱们的钱去哪里弄?”
高惊雷颇有几分无奈,之前吃喝的开心,忘记了还有一笔敲来的竹杠没有到账。
“啊这……”
孙启山张口结舌,懊恼之意涌上心头。
“算了,明日再说,也不急于一时。”
“对对!”孙启山连忙解脱似的揉了揉肚子:
“高爷,我这晚上吃的太多,肚子里面胀的厉害,要不然你陪我去花园里面逛逛,我看这孙家三步一景,是个散步的好去处。”
“走开,咱两个大男人,逛哪门子的花园!”
想到跟孙启山肩并肩在月下散步的场面,高惊雷不禁感到一丝恶寒。
“噗嗤。”
唐露儿听的好笑,抿嘴直乐。
“嘿嘿,露儿妹子笑了。要么说露儿可真是天生丽质,看白天把那个兵鲁子给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