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能如何,你去把这口恶气给讨回来?”
门房讪笑:“我自然是没这个本事,可南大人你神机妙算,智慧过人,肯定不会白白吞了这口气。”
南管家的眼神中掠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恶意,他咬着牙道:
“拿了我的钱,就得替我办事……他以为我的钱是这么好拿的?
哼,仗着自己会几手功夫,就敢横行无忌,他以为自己是谁,等到他尸骨无存的时候,就会明白自己到底惹了什么人!”
不知是不是想到了未来即将发生的某件事情,南管家的神情中,露出了几分带着恶毒的兴奋……
拿了报酬的高惊雷心情颇为不错,虽然他不在乎物欲享受,但没钱的滋味,确实不大好受。
满满一袋子的一百五十块银元,让高惊雷颇有种充实之感。
有了这钱,足够几人半年衣食无忧了。
更别说还有后续的收入。
高惊雷在八杂市中转悠了一大圈,买了一大堆吃食点心,拎回了齐连山安排好的住处。
“露儿,你最爱吃的长白糕。”
高惊雷将一包油纸递了过去,唐露儿欢喜的够呛,笑的甜极了。
唐露儿还是少女心性,喜欢吃这样的松软糕点。
不过这长白糕的确不错,用蜂蜜烤出来的点心松软香甜,上面又洒了一层白糖,吃进口中甜的直沁心脾。
唐露儿跑到一旁小口小口的咀嚼个不停,像是吃着坚果的松鼠。
孙启山那张大脸也笑开了花,他乐呵呵道:
“高爷,看你这阔绰劲儿,差事接下来了?”
“嗯,替人当个保镖,走上一趟,能赚四百多块。”
孙启山笑容微僵,一脸不敢置信:“多……多少?”
“四百多啊,怎么?”
“开始不是说一百多么?”
孙启山皱了皱眉。
高惊雷咧咧嘴,将之前在宅子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跟孙启山描述了一下。
孙启山听完之后,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高爷,我总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劲,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要不然,咱在考虑考虑?
高惊雷目光微暗,他嘴角弯起:
“我知道不简单,就是护送个人,哪里需要这么多钱?
五百块,别说是请个保镖,就算是想找点带家伙的当兵的,都绰绰有余了。”
“那高爷你的意思?”
“就是知道不简单,所以我才想要见识见识……”
孙启山脸上的肥肉颤颤巍巍,竖起大拇指:
“得,既然高爷你心里有数,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高惊雷年纪虽轻,但从小耳濡目染,识人上面也算是有些心得。
今日那南管家,一看面相就是睚眦必报的主儿,从他身上敲出来这些钱,他会掏的心安?
更别说,高惊雷还让他吃了这么大的一个闷亏。
可高惊雷也有自己的打算。
他身上的图腾,是在争斗中成长,而不是按部就班的练功。
想要在这乱世之中保全自身,甚或有些成就,那就只能去争!
大争之世,若是想安心苟存,那必定身如飘萍,命若蒲柳。
危机也必定伴随着机遇。
高惊雷知道,这一趟护送的活儿接下来,所收获的必定不是这简简单单的五百块大洋……
到了与齐连山约好的时间,高惊雷几人提前便到了地点。
他用之前收到的定金买了一匹上好的战马。
是纯种的蒙古矮脚马,耐力惊人,温顺神骏。
普通的马只要三四块,可这匹马足足花了十块。
但这钱花的一点都不亏,若不是卖主儿沉迷大烟,穷的揭不开锅,高惊雷想要买到这样的马,连机会都不会有。
老马认主儿,开始还有些不情不愿,可高惊雷什么都没说,只是稍微将收敛在体内的睚眦向外发散了一两分,那老马的蹄子当时就软了。
再看见高惊雷,那老马连头都不敢抬,让往东就不敢往西。
除此之外,他还买了一匹马车,专门给唐露儿坐。
马车豪华舒适,里面配了暖炉和干果,比在客栈还舒服。
可孙启山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只能蹲在车辕上顶着冷风赶车。
幸好今天日头不小,阳光很足,孙启山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没有那么寒冷。
即便如此,孙启山仍旧忍不住的嘀咕:“高爷,你这心都偏倒姥姥家去了。”
他一说,唐露儿就在车厢中吃吃的笑。
高惊雷白了他一眼,扯开缰绳跑的飞快。
在约好的地方等了一会儿,刘家的车队才姗姗来迟。
高惊雷打眼一看,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刘家只来了一辆马车,除此之外,就是十几个家丁一样的人物。
他们围在马车周围,步伐散漫,没有半点精气神。
带领这些人的,还是个高惊雷的老熟人。
南管家!
时隔几日,他的气色看起来比之前要好了不少,最起码没有了当日如丧家之犬般的表情。
可当他的目光投向高惊雷时,高惊雷依旧敏锐的捕捉到了那丝隐含的不甘与怨愤……
高惊雷嘴角翘了翘,打马前上。
南管家将自己的情绪很好的隐藏了起来,他小跑过来,替高惊雷扯住了缰绳,脸上还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就像是刚才的阴霾从未存在过。
“少侠,你可来了,我还寻思万一你不来,我可没地儿找你去。”
“我向来言出必践,你觉得我会是那种食言而肥的小人?”
“不会不会!”
南管家顿时一脸惊慌,赔着笑脸:
“少侠一诺千金,又本领过人,怎么会出尔反尔,是我失言了,我失言了……”
高惊雷翻身下马,冲着远处的齐连山拱了拱手。
齐连山慌忙回礼,不知是不是高惊雷的错觉,他总觉得齐连山表情似乎有些怪异。
“少侠,我家小姐就在这辆车里面。小姐她云英未嫁,不方便出来见人,望高先生勿怪。”
“无妨。”
高惊雷瞄了一眼那辆马车,眼睛不自觉的眯了眯。
“那我家小姐可就托付给高先生您了!”
南管家一脸的郑重,眼神中还隐隐带着几分期待。
高惊雷也不知道他在期待些什么……
简单的说了几句,高惊雷便不耐再与他费口舌,当下打马在前,那些孙府的家丁们松松散散的跟在后面。
在高惊雷转过身后,南管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脸上的恨意丝毫不加掩饰。
他恨恨的望着高惊雷的背影,嘴里面小声嘟囔:
“我看你这次怎么死,仗着有点功夫便不将别人放在眼里,哼……这次定要你尸骨无存!”
之前被高惊雷打伤了的门房不知从何处蹿了出来,他贼眉鼠眼的低声私语:
“管家,这人有点本事,您真能保证他会……万一若是他活了下来……”
南管家恶狠狠道:
“不可能!你也不看看……来的人会是谁!这次那小崽子绝对会粉身碎骨,十死无生!”
另一边,带着南管家殷切“祝福”的高惊雷,还优哉游哉的赶着路。
别说,今日的天气还真不错,日暖无风,冬日暖阳晒在身上很是舒服。
高惊雷眯着眼睛,感受着微弱气流吹拂在脸上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