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才是那一群入了虎口却还不自知的蠢货!
他们想要抵抗,然后发现只是徒劳。
就他们那自以为强韧的铜皮铁骨,面对着高惊雷的时候,却脆弱的如同纸糊的一般。
跟催命的银亮光芒稍微一触碰,就会直接裂开。
仅仅是片刻之后,他们抵抗的心里就像漫天飞舞的残肢断臂,灰飞烟灭。
只剩下少数几个还在抵抗,大部分的都四散逃开。
那些逃跑的转眼就发现,他们连逃都无处可逃。
他们刚刚走出几步,催命的亮光便如影而至,将他们的头颅整个砍下。
高惊雷的速度,突破了他们的想象力。
就像是一阵清风,无孔不入,又快的让人措手不及。
绝望……
可以形容他们此刻心情的,只有这个简单的词汇。
无边的绝望情绪在他们之中弥散开来……
“啊啊啊!”
“快逃,这是个凶神!”
“仙人,是仙人来了!”
“别杀我,我是无辜的,我没杀过人……”
“都是他们逼我这么干的,我是被逼的啊,我也不想这样的!”
“呜呜呜……我不想长生不老,我只想好好当个人。”
“神仙,求你了,别杀我!”
面对着杀神一样的高惊雷,许多人跪下磕头祈求着原谅。
对于这样的人,高惊雷没有半句废话,只是一刀斩下!
若是他们真有悔改之心,面对的不应是他,而是那些死在他们手里的无辜民众!
对他来说,此刻唯一想做的事,就是送他们下去,让他们忏悔自己的罪孽,永世沉沦!
一颗一颗的头颅接连飞起。
仅仅是不到半刻的时间,几十个鬼物,就变成了一地的尸块。
还有满地流淌着的污秽,与空气中凝而不散的腐烂气息。
高惊雷负手站在原地。
他的外衫上,沾满了尸液。
那腐臭的味道熏的他脑仁生疼……
刚刚不加控制的杀戮,让他胸口的暴戾情绪发散出去些。
这腐烂的气息也越发的浓重了,于是他果断将外面套着的衣服直接撕开扔掉,穿着里面的贴身衣衫。
秋夜的寒风对他来说如同无物,他只感觉血气奔涌,说不出的舒服。
在他面前,仅有一个鬼物跪在地上默默发抖。
正是那名管事。
他被高惊雷控制着烈风压在地上,连腰都直不起来。
“神仙饶命,神仙饶命……”
管事浑身哆哆嗦嗦,拼命的恳求。
他的儿子死的时候,他也没有如此害怕悲伤。
也许在长生的诱惑摆在面前时,任何的亲情都会变得淡漠,只剩下自己的生命。
这个看起来憨厚的管事也无法例外。
“饶了你?”
高惊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杀了的那些人,是不是也这样求过你?”
管事一时语塞。
“我给你钱,神仙……我攒了不少钱,可以都给你。”
不知何时,管事脸上竟是泪流满面。
这让高惊雷啧啧称奇,这样的怪物竟然也会流泪。
“把你杀了,你的钱一样都是我的。”
管事沉默片刻,竟然嚎啕大哭起来:“神仙明鉴,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嗯?”
管事痛苦流涕,样子无比凄惨。
哭喊着的哀嚎的确是发自内心,真诚得不能再真诚。
可高惊雷听到了他的话却气得差点笑出声来。
什么叫他们也是被逼无奈?
“呵呵。”高惊雷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被逼无奈?怎么,有人逼你们去剥皮拆骨,去杀人家全家么?
自己贪财作恶,还能怪到谁身上全?”
管事一个头接着一个头,狠狠的磕在地上,模样很是凄惨。
高惊雷对他没有丝毫的同情心,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还能扯出什么样的瞎话。
“神仙在上,请您明鉴……小人本也是个农庄的普通管事,守着自己的一亩二分地。
平日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勤劳作,除去上交的佃租,也能勉强足够一家人糊口生活。
日子过的虽然清贫,可老夫老妻相互扶持,孩子也日渐长大,眼看着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生活也算是有了盼头。
可谁曾想到,一场兵祸却将我的生活尽皆毁去,让我堕入深渊!
那是一队不知哪里来的逃兵,路过我们庄子的时候,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庄子上的人包括我在内,全部杀死……
任凭我哭喊求饶也毫无作用,可怜我庄子上的农户,勤勤恳恳生活半生,却遭到如此横祸……”
管事以泪洗面,表情痛苦。
“幸好天无绝人之路,在我死后度过了一段懵懵懂懂的时间,等再有意识之时,我们竟然又复生了!
庄子上的所有人,全都活了过来……
醒来之后,我见到了一个神秘人。”
那个神秘人身穿黑袍,一袭兜帽蒙面,看不清面容。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就是这个蒙面人,他教了我一套秘术,可以剥掉活人的皮套在自己身上,让我们延续生命,甚至……长生不朽!
复生过后的我们变得力大无穷。
我们先找上了那群杀掉我们的溃兵,将他们的皮剥掉,然后……”
管事的眼睛有些红,似乎陷入了某些并不太愉快的回忆中。
高惊雷听他的话,心中泛起丝丝惊异。
怎么……又出来了个神秘人?
九里城中怪异连连,可一切都是自然而然,似乎找不到源头……
除了眼前这群人!
只有他们的来历有迹可循,就是那个神秘人!
如果那神秘人就是九里怪异的源头,或许找到了神秘人,就可以找到回去的路!
九里的确有无穷好处,可高惊雷不想在这里困顿一世。
外面天大地大,还有好多的风景高惊雷未曾得见,他也有未完成的心愿,亟待他去做完。
听管事的话中并不像虚假,凭他这么个见识匮乏的孤魂野鬼,也编不出这么圆的瞎话。
“哼!”
高惊雷一声冷哼,打断了管事的追忆。
他冷声道:“所以你就为了自己的长生富贵,去杀戮无辜的路人?那你又同那群溃兵有什么区别?”
管事一时语塞,只能不断哭嚎:
“神仙明鉴,如果我们不去杀别人,等人皮腐朽,那死掉的就是我们了啊!”
“呵。”高惊雷摇了摇头。
求生欲并不能掩盖这群人双手沾满血腥的事实。
他们想活下去的念头无可厚非,并没有可以指摘的地方。
可同样,他们滥杀的人,也是事实。
杀人偿命,自古以来天经地义。
高惊雷瞥了一眼那管事,语气稍微和缓了几分。
“你跟我说说,你死而复生的时候,有没有发生其他特异的事情。”
“这……”管事怯生生的打量高惊雷:“是不是我说了,神仙大人你就会饶了我。”
“唔。”高惊雷未置可否。
管事当即大喜,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经历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高惊雷听了半天,眉头却是逐渐皱紧了起来。
这管事说的倒是挺详细,可说了也相当于没说。
他说死而复生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光团。
光团的位置在九里县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