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给足了时间,那风水阵师的威力任谁都无法小觑。
“嘿嘿。”孙启山得意一笑:
“这还是材料欠奉,只能布下一些简单的混淆感官的保命阵法。
若是有足够的材料,我能让他们全都栽在这里,一个也出不去!”
说到这里,他又有些紧张:
“高爷,那灰袍老头儿颇为不凡,你能不能看出来他是什么来路?”
孙启山与王士方二人一早就发觉了街上的动静,可两人也知道帮不上什么忙,便都在旁围观。
街上的一切场面,两人俱都看在眼里。
无论是高惊雷的大杀四方,还是后来灰袍老者突然发难,两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孙启山还是有眼力的,他能看出灰袍老者的不凡,可具体情况,就不知晓了。
高惊雷思忖片刻道:
“听口气,感觉也是厄德勒教的人,好像是任月姬的上司。
你在外面行走时间比我长,有没有听过这一号人物?”
孙启山皱眉摇头:
“厄德勒教名声外显,有什么高人大家基本上都听过事迹。
别说厄德勒教,就是出名一点的十教派,正道中人……也没听闻过有这么个人。”
“难道说,是这鬼地方……”
高惊雷说到这里,突然看了一眼旁边的南笙,收住了嘴。
南笙……可也是这九里中人。
这到底是个什么所在,几人谁都不清楚。
可也不好当着南笙的面讨论。
孙启山是个极有眼色的人,闻弦歌知雅意,他看了眼南笙,立刻出言道:
“好家伙,高爷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个漂亮小姑娘,还不给介绍介绍。”
高惊雷简单的通报了名姓,孙启山与王士方也跟南笙见了礼。
“我那阵法肯定足以困住他们一时,这帮人一时半刻的也追不上来。
我们都是外地人,对此地人生地不熟,不知南笙姑娘能不能帮着想想,看我们去什么地方躲个一会儿……”
南笙闻言,站定思索了片刻,随后伸出纤长柔嫩的手,指向附近,用仿佛夜莺般的嗓音道:
“那边……有一处农庄,住着十几户人家,平日里人烟稀少,我们可以暂去借助一宿。”
南笙刚一提议,孙启山当即拍大腿附和。
“着啊,我们先避避风头,看看城里的情况。
此时一动不如一静,打探清楚才方便后面事情进展。”
“也好。”
高惊雷同意之后,王士方自然没什么意见。
几人合计一番,孙启山给几人简单的做了些装扮,让他们看起来没那么乍眼。
随后几人便一同往附近农庄行去。
这庄子是城里富商的产业,里面养着的都是富商的佃户。
平日里只负责庄稼的耕种,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活规律的很。
这时候正是农忙时节,高惊雷几人都做好了打算,庄中可能只有妇孺在。
几人商量好扮做行商,货物在路上遭劫,只能找地方先落脚休整。
反正九里最近总出现盗匪之乱,想来也不会让别人起疑心。
带着南笙这样的姑娘,更会让人安定。
孙启山都准备好了一套说辞,想让庄子里的妇孺安心。
可惜他们都没想到,这说辞竟然完全没有用的上……
刚一进庄子,众人面对的竟是一副张灯结彩的场景。
到处都是喜庆的装扮,红色灯笼,红色贴纸……
要不是知道这不是年节时分,孙启山几乎以为是自己花了眼。
而且,到处忙碌的人们,无论是成年男子还是老弱妇孺,都是喜气洋洋。
孙启山有些呆楞,可还是第一时间去找到看似管事的人,说清楚了来意。
庄子上的管事也是个庄稼汉,看着四十岁许,脸上比其他人多了些干练。
他听明了几人的来意后,顿时面露惋惜:“哎,你们也遭到这祸事了?”
“也?”
孙启山眨巴眨巴眼睛,不知该如何接话。
“最近九里附近不太平,总是有兵匪之祸,可惜可惜……前一阵子,庄子附近就遇到了匪乱。”
那管事面露恻隐:
“既然你们来了,就在庄子上安生歇着,这里虽然没有山珍海味,但也不缺你们一口吃喝。”
“这可太感谢了。”孙启山连忙拱手致意:
“我们不会吃白食,我们的财货虽然被劫走,可身上还藏了些银钱……”
管事连连摆手:
“既然碰到就是有缘,更何况今天是犬子大喜的日子,也好叫你们沾些喜气,钱财的事情休要再提。”
孙启山这才恍然,原来赶上了人家办婚事。
怪不得如此张灯结彩。
孙启山行走江湖,大半功夫都在一张嘴上,他吉祥话不要钱似得往外倒,哄的管事恨不得嘴都笑歪了。
管事咧着大嘴,摸着胡须:
“说起来我跟你们也算有缘,我那儿媳妇也是遭了匪祸,一家老小全都遭到毒手,只剩下她自己孤苦无依。
这才来庄子上……我好心收留了她,没想到她竟然跟我那幼子相互看对了眼,祸事反倒成了好事。”
“都是你心善,修来的福气。”
孙启山又跟着哄了几句,哄的管事开心,非要立刻安排几人的饭食。
还让几人晚间务必来参与他儿子的喜宴,一起凑个热闹。
孙启山自然是顺口答应了下来。
婚姻大事琐事杂碎,管事没说几句又离开忙东忙西,剩下几人等着混口吃喝。
王士方是个乐天派,他喜滋滋的感慨:
“咱们运气够好的,找地方躲着还能碰上这种好事。
我还没亲眼见过这样的婚礼,正好凑凑热闹。”
孙启山也嘿嘿笑了两声:“那都是我跟高爷吉人天相,你就是个跟着喝汤的。”
王士方正待瞪起眼睛跟孙启山斗嘴,却见高惊雷微微皱着眉。
他疑惑出声:“师父,你可是受了伤?”
高惊雷摇头:“身体没事儿,只是……你们不觉得刚才管事说的话哪里奇怪么?”
“嗯?”
孙启山与王士方面面相觑。
反倒是一直沉默无言的南笙开了口。
“那管事的说,他的儿媳妇儿是遭了匪祸,一家老小横死,只有他儿媳一人逃生。”
“对!”高惊雷击掌道:
“试问……是什么样的盗匪,会在杀了一家人后,反倒放走了一个黄花大闺女?”
这话一出,孙启山与王士方顿时如遭雷击!
两人全都回过味儿来!
“对啊,若是杀人不眨眼的盗匪,黄花大闺女落到他们手里,哪里还能落了好?”
“呵呵。”高惊雷又笑了两声:
“也可能是我们想多了,说不定人家是藏了起来,或者是有别的机遇呢。”
“就是就是,咱们还是多顾忌自身些。”
“也好。”
“对,先别管别的,等会儿好好吃上一顿,忙乱了一早上,饿死我了。”
庄子上的人很是热情,听说了高惊雷几人的遭遇后,大家都表现出极大的同情。
那热情招呼劲儿,让高惊雷都有些不习惯。
朴实的乡里人没有什么山珍海味招呼,可现杀的肥猪弄出来的大碗菜却喷香扑鼻。
肉厚实又肥嫩,炖的时间足够长,光是肉汤都让王士方垂涎三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