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忙伸手拉了一把南笙,怕她也被自己波及。
南笙的手柔弱无骨,带着几分滑腻。
高惊雷没工夫去想这些旖旎,可南笙却怔了怔,脸色微微有些红润。
他顺手将南笙一带,让她处在墙壁角落一处避风的位置,接着他身影一闪,如同奔雷般冲着灰袍老者扑击而去!
动若雷霆!
身形借嘲风,力道合睚眦!
砰!
高惊雷就像是一柄出鞘的仙剑,直直的冲着灰袍老者劈砍下去!
“呵!”
灰袍老者发出一声嗤笑,他的衣衫被风刮的烈烈飘动,可身形却从未移动过分毫。
砰!砰砰砰!
连续几声闷响,两道身影如游龙般迅捷,几乎没人看的清楚。
电光火石的交手过后,两道身影乍合乍分。
高惊雷向后退却,立于原地。
他的嘴角处,一道鲜红的血痕无比刺眼。
这灰袍老者,果然不凡!
也不见他动用什么术法,只是肉体间的碰撞,就让高惊雷吃了个闷亏。
看样子这老者最起码比高惊雷强上两筹,若是他也修行同样的术法,大概是通了四条脉络,打开了四出窍穴的水准。
“还算有点本事。”
灰袍老者抚摸着自己的胡须,嘴上说着夸赞的话,可目光中却满是轻蔑。
“但也仅仅如此而已。
若是你只有这点道行,那今天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我厄德勒教可不是哪只老鼠都能随意污蔑的。”
高惊雷目光在周围扫动两圈,心中念头急闪。
难道真的要折在这里?
这老头还算有点本事,可若是铁了心要逃,也不是全无机会。
但……这里并不是只有他自己,还有南笙在……
将南笙独自丢在这里,自己逃命,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出这种事情来。
可若真跟这老头硬拼,将会发生什么事情,高惊雷也预料不到。
就在高惊雷进退两难的时候,一个细微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
“高爷,等会儿准备向南走。”
高惊雷精神一震,孙启山!
在九里这诡异地方,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也只有孙启山与王士方了。
高惊雷想都没想,顺手拉起南笙,将她柔软的身子搂在了怀里。
刚将南笙带于身边,灰袍老者似乎已经发现了他的打算。
灰袍老者嘴角哂笑:“想走?做梦!”
他袍袖张开,遮天蔽日般向高惊雷延展过来。
这一幕看的高惊雷直呲牙,心说好家伙,镇元大仙么?
灰袍老者刚一动,异变陡生!
此时正是晨间,金乌散发清辉,灼灼照耀世间。
可在这一瞬间,天却黑了……
比天狗食日还要神奇,就像是有人在天上扯出了一块纯色的黑布,将天给盖了起来。
金色的日光被完全封闭住,只剩下一片黑暗!
孙启山!
高惊雷心中明镜似的,不知道孙启山用了什么办法,可他绝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呼!
肆虐的狂风更加爆裂无声,而高惊雷的身周已然裹挟起了道道清气,卷动他向正南方狂奔!
冯虚御风,在这生死一瞬之际,高惊雷甚至有了些御风飞行的感觉。
不知有朝一日,他能否翱翔于九天之上。
灰袍老者暴虐愤慨的声音在后方传来:“你往哪里跑!”
可在不断远去的高惊雷耳中,听到这声音后,嘴角却止不住的翘了翘……
他五感敏锐,听的分明。
老者的声音是向着东方去的。
可他所突破的地方,却是正南方……
老者只会越追越远……
南辕北辙,不外如是。
高惊雷刚才一直悬着的心情不禁放松了些,可刚一放松,他就感觉怀里有些异样。
这柔软温热的身子……
完了!
刚才危急时刻没有注意,他一把就将南笙搂进了怀里。
南笙的身子柔弱无骨,带着些少女淡淡的体香。
高惊雷不禁感觉自己脸有些发热……
他到底还是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虽然心志坚定,可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还是让他面红耳热。
他悄悄低下头看了看,南笙那张清丽无双的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可红透了的耳根也出卖了她的心事。
这事儿闹得。
高惊雷暗骂那灰袍老者,想要将南笙松开些,可又怕显的太过刻意,反倒让南笙更加羞涩。
一时之间,高惊雷也不知是松一些,还是更紧一些好。
这生死时速的逃命路途,也因为这个小插曲而变得和缓了许多……
黑幕持续了足足半刻的时间。
倒也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有些类似于夜间,能见度低了很多,但也不至于看不清四周的事物。
在高惊雷离开后,肆虐的狂风小了很多,被吹得东倒西歪哭爹喊娘的人们,逐渐恢复了些。
“刚才那是真神仙吧……”
“什么神仙,不是说了么,是妖人!”
“你可小点声吧,两边哪边咱也得罪不起。”
“神仙斗法,殃及池鱼。我可还想多活两年。”
“快些走吧,别看热闹了。”
人们迫不及待的作鸟兽散,可马玉德与一众衙役还留在原地。
他对任月姬的信心,在灰袍老者出现后,又重新建立了起来。
虽然高惊雷厉害,可任月姬一方明显要更强。
应该抱哪边的大腿,不是明摆着的么?
马玉德不愧是当上县令的人,他立刻吩咐没受伤的衙役将伤重的人送去医馆。
并且打扫残局,顺便将高惊雷是杀人元凶,还是妖邪的事情宣扬出去。
这一切完成,马玉德只用了不到半刻的时间。
当他全部安排妥当,笼罩着的黑幕也渐渐散去。
任月姬将杨明章扶起站好,顺手又将一粒疗伤的药物塞进他的口中。
杨明章面若金纸,药物下肚之后,才恢复了些血色。
他缓缓吐出一口略带血腥味道的浊气,弯腰恭谨道:“多谢圣使大人。”
任月姬点了点头,目光看着灰袍老者离去的地方,隐含忧色。
她心中清楚,这次是跟高惊雷彻底不死不休了。
得罪这么一个极有潜力的厉害人物,让她如鲠在喉如芒刺背。
若是不能将高惊雷弄死在这里,那她以后睡觉都睡不安稳!
“圣使大人不必忧心,老前辈本领高深莫测,肯定能将那姓高的给抓回来!”
杨明章眼珠一转,就看出了任月姬在担心什么。
他连忙出言安慰:
“等那姓高的被抓回来,还不是任由咱们搓圆捏扁!”
“唔。”任月姬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他的话音刚落,两人面前突地多了个人影。
正是那灰袍老者。
此时的他,一脸愤慨。
“这小子修为不怎么样,倒是滑溜的狠,竟是让他给跑了!”
任月姬和杨明章的心情像吃了苍蝇屎一般。
两人也没想到,打脸来的如此之快。
灰袍老者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刚才这黑幕应该是有人布置了阵法,这阵法是有真传在身的,并不是山野狐禅,所以我一时不慎,着了他们的道。”
“阵法?”
杨明章的脑海中登时出现了孙启山那张圆脸。
看不出来,那货还有这个本事?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