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谁的?”
“不……不识的,只是那尸体样子实在太过可怖,而且……伤口跟以往那些离奇死去的尸体样子极为相似!”
什么?!
杨明章心中狠狠一颤,连环杀人的案子又发生了?
而且这次,竟然还将尸体送到了县衙门口!
这是什么?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是谁做的……
“你跟县令大人说了没?”
衙役拼命点着头:
“我立刻就去找了马大人,马大人说……说让我来找仙长大人你,请你去前衙。”
事出紧急,杨明章也不在拿乔,他换好了衣服第一时间便跟随着衙役去了停放尸体的地方。
尸体就停在前衙,这里跟前朝的府衙很相似,摆着匾额与刑堂,还有水火棍杀威棒之类的东西。
地面是大块的青石砖,平日里都有专门的人来洒扫,清洁的很是干净。
可是此时,这干净的地砖上面,却平躺着一具尸体!
尸体上面没有盖任何东西,旁边只有一个老仵作在查验,可这见多识广的老仵作,也是面如金纸的躲在一旁,畏畏缩缩的不敢上前。
马玉德跟老仵作比,样子也差不太多,他靠在旁边一张太师椅上,时不时擦擦额头渗出来的冷汗。
至于屋子中央摆着的那具尸体,他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听到杨明章的脚步声,马玉德立刻好像找到了主心骨,蹭的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几乎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拉住杨明章的衣袖:“仙师大人,你可要救救我,这分明就是威胁!”
“马大人勿慌张。”
杨明章强自生出点耐心,来安抚了他一下,绕开马玉德,那具尸体也完毕的呈现在杨明章的面前。
能在厄德勒教这种妖人横行的地方脱颖而出,杨明章自然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手上粘的鲜血,浓的化也化不开。
可饶是如此,当他第一眼见到那尸体时,也不禁起了一后背的白毛汗!
不为别的,地上的尸体形状实在太过可怖!
尸体的头颅尚且完整,可是整张嘴巴却被完全割了下去,在原本嘴巴的位置,是一个硕大的血洞,甚至还能清楚的看见里面的肉芽和血丝……
而且,这尸体的头也太大了些。
就像是一只胖头鱼,被安在了人类的躯体之上。
除了嘴巴上的血洞,尸体其他的五官宛然,可这五官有还不如没有。
那两个向两侧不断分开,死鱼一样的眼睛,还残留些暴戾与贪婪,分布在硕大头颅的两侧,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恶心。
杨明章只感觉嘴巴发干,这是人的尸体,还是妖物?
虽然早就有所预感,九里这地方很是诡异,可这东西实在太过恶心了点。
“马大人,这尸体的身份可查清了么?”
马玉德哆哆嗦嗦:“已经派了些人去查了,还没有回来,想必再过一会儿,就会有结果。”
若是高惊雷在这里,肯定就会一眼认出!
出现在县衙大门的尸体,赫然就是昨晚失踪的乞丐!
高惊雷昨夜见尸体失踪,以为是巡街的衙役将尸体移走。
消失了的尸体,此时竟然被放在了县衙的大门口!
尸体的嘴巴还被剜了下去,只留下一个空空的血窟窿!
事情的诡异程度更甚……
若是高惊雷在此,必定更加迷惑,对九里的危险程度也有更深刻的了解。
可惜,现在的他还在对日吐纳,吸收天地之间散逸的紫气提升修为。
而他还不知,即将有灾劫找上门来!
杨明章听了马玉德的话,心中也泛起了嘀咕。
这具尸体看起来实在太过阴邪诡异,让他不得不提防。
马玉德嘴唇惨白一片,哆哆嗦嗦可怜兮兮的看着杨明章:
“仙师大人,这具尸体的样子跟以往那几具很像,都是缺了一块。
我估摸着……肯定是一人所为,大人你一定要替我们做主啊。”
马玉德在这边不断的央告,杨明章的心中却异常烦闷。
直到看到任月姬款款而来,他才松了口气。
他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虽然他在世事人情上面有些天赋,可在功法修为上,距离闻香使还差的远。
区区一个人偶师,修为也算不得精深,若是任月姬全力应对,估计杨明章撑不下一个回合。
“圣使大人!”杨明章快步走到任月姬面前,指着地上那具尸体,将之前马玉德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任月姬看着那形状可怖的尸体,也不禁蹙了蹙眉。
“你的意思是说,这具尸体与以往的连环杀人案子,是同一人所为?”
马玉德连声附和:“就算不是,也必然大有联系!”
“尸体上面都缺了一块,而且缺的地方的伤口痕迹都差不多,怎么会……”
他的话音还未落,旁边一道略显苍老的音调突兀响起。
“大人,我看未必!”
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了话音来处,说话的是那个老仵作。
从杨明章进屋开始,这个老仵作就在不停的检验尸体,在尸体上面查查看看,也不知在查些什么。
老仵作就是个明显的普通人,杨明章也并未将他放在心上,从头到尾都将他当做透明人。
可他现在的话,却如同石破天惊!
“启禀大人!”老仵作微微站直了身子,后背仍旧躬着,整个人都透出一股沧桑与疲惫:
“我看……这具尸体与以往那些,并不是一人所为。”
“这怎么可能?”马玉德许是被老仵作打了脸,颇有些忿忿:
“尸体的伤口痕迹都如此相似,怎会不是!”
“大人你并未仔细查看。”老仵作被马玉德呵斥,却仍旧不紧不慢的叙述:
“以往那些杀人案的尸体,上面并无明显的伤痕,连死亡的致命伤都查验不出,就像是……鬼怪杀人一般,可这具尸体不然!”
老仵作虽然形貌普通,可叙述起尸体的情况时,整个人却透着无比强大的自信!
“这具尸体上面,存在被人攻击殴打的痕迹,而且致命伤也很清晰。
尸体的多处骨骼破碎,內腑也有出血的痕迹。
虽然这尸体与普通人差距颇大,可仍旧可以断定,他是被人活活打死的!”
“这……”
马玉德也没了主意,又将探询的目光投向了任月姬与杨明章。
任月姬清凌凌的声音低低质问:“你可敢确定?”
“当然!”仵作自信道:
“我做这一行已有三十余年,三代的家传本事,若是看的有错,我愿意将这双眼睛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