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从昨天听到龙须的来历开始，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这一切，到底是巧合……还是藏着别的神秘缘由？

“现在想这些都无济于事，我建议咱们还是先出去，调查一番县城中的怪异。”

“高爷说的对！”孙启山连连点头：

“厄德勒那两个妖人靠上了县令，明显要把咱们撇开单干了，咱们可不能真让他们落下。”

“对对，没错！”

王士方跟着附和。

有了主意，几人就行动起来。

清晨的九里倒是热闹的很，街边铺子全都开了张，人潮汹涌喧闹不休。

河边有浣洗衣服的妇人，还有沿街叫卖的小商贩，一派温馨的生活气息。

三人没有心思去欣赏周遭景致，按照孙启山的建议，他们直接打听着去了茶馆。

这里是人流汇聚的地方，也是消息传播最快的地方。

清晨的茶馆还没什么人，店小二靠着门栏歪在那里，是不是的打个哈欠。

见几人进屋，店小二立马换了张脸，笑容满面的招呼：

“几位里边请，想吃点什么喝点什么，这里都有！”

幸好高惊雷昨天从货郎那里掏出不少银子，要不现在真就成了穷光蛋，连杯茶都喝不起。

三人随意点了些茶水点心，等到店小二将东西上齐，正要走的时候，孙启山一把拉住了他。

店小二看着孙启山那笑眯眯的样子，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有点发青。

他强笑道：“这位客官，小人就是个跑堂的，长的又丑陋，你要是想……

那啥，晚上可以去河上画舫，那里除了姑娘，也有……”

话还没说完，王士方先憋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

孙启山的脸色，比店小二还要青上几分。

他忙不迭撒开手，在身上蹭了蹭：

“晦气，你想啥呢，我就是有点话想问你。”

店小二这才长舒口气，挤出笑脸：

“早说啊您，有什么想问的您尽管问，这九里县城就没有我不清楚的消息。”

高惊雷将茶杯放下，缓缓开口：“你可知道，最近发生的连续杀人案。”

话音刚落，店小二登时变了脸色！

店小二一看就是见惯了各种场面的人物，迎来送往自然不在话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也是基本技能。

就算是高惊雷当面指鼻子辱骂他，店小二也绝对可以面色平静的处置。

可当高惊雷问起了从县令那里听来的连续杀人案时，他的脸色却变的极差，好像听见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

“客官……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店小二的脸色发白，转身就要跑，可却被高惊雷一把抓住。

高惊雷紧紧的捏住他的手腕，店小二哪里挣脱的开。

他用力的挣了几下，最后还是颓然放下了手。

“这么害怕，怎么……有什么不能说的么？”

高惊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眸子晶亮，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店小二被高惊雷气势所慑，哭丧着脸：

“客官，你就饶了我吧，我就是一个破跑堂儿的，谁都得罪不起，你非要问我这些，我能怎么办……”

“你在害怕什么？”高惊雷敏锐的觉察到了其中的问题所在：

“是不是你告诉了我们什么，就会有危险，谁会对你不利？”

“客官，我看你们是外地人，这不是你们应该知道的事情，你们吃好了东西，该干啥就干啥去不好么……

你们真别逼我了，你们不想活，我可还想活命呢！”

店小二整张脸垮着，眼看就要哭出声来。

高惊雷挑了挑眉，见店小二这如丧考妣的模样，他还真不忍心继续追问。

当然，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

在别人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对方嘴里问出话来，这样的方法他最起码知道不下五种。

正在高惊雷犹豫着要不要把那些方法对店小二用一用的时候，外面的街上突然热闹了起来。

街上，人群突然聚拢，像是围在一起看什么东西。

高惊雷抬眼望去，依稀可以分辨的出来，被人群围在中间的是一块告示牌。

刚才他好像看到两个差役模样的人，拎着黄纸告示走了过去。

没过多一会儿，吵闹的声响便从围观的人群中传了出来。

“真的假的？”

“朝廷真的派天师来了？”

“那还有假，县令大人都贴出告示来了，那是货真价实的天师府的仙师，有道高真！

跟以往那些个装神弄鬼的样子货不一样，咱们这次真的有救了！”

“他们该不会也和以往那些骗子一样吧……”

“你想啥呢，县令的告示都贴出来了，那还能有假？你不信别人，还能不信马大人嘛！”

“说的也是……”

“太好了，终于不用再整天提心吊胆了……”

“你是不知道我最近过得是什么日子，哎！”

“幸好马上就要结束了。”

“龙虎山的仙师一定能帮咱们摆平那些怪异！”

人们的声音传进店里，店小二哭丧着的脸也瞬间多云转晴，变脸速度堪比川剧。

“龙虎山来人了？太好了！”

店小二美的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九里终于有救了，真是太好了！”

不用去看那告示，高惊雷也知道人们口中龙虎山的仙师到底说的是谁。

见店小二的态度变化，他适时的问：

“什么怪异？这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是被告示的事情打断，店小二也没了之前的戒备。

他转了转手腕，从高惊雷的钳制中松脱，嬉笑道：

“既然马大人都贴出了告示，那跟你们说说也无妨。”

他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讲述了起来。

“大概几个月之前开始，我们九里就开始有人离奇暴毙。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啊……他们尸体的情况很奇怪。

具体怎么说呢，就是死的时候都不太像是正常人，而且尸体大多不完整……

“更离奇的是，在死亡现场，根本没有任何痕迹！

他们不像是被人杀死，倒像是……妖怪所为！”

“外面的河里的河妖也愈演愈烈，那河妖的体型好像比以往大了不知多少！

人们都在传，九里出现了妖怪……那妖怪和外面的河妖一样，都是要吃人的！

“最让人害怕的是，有很多人说起了九里的吃人妖怪，可没过多久，他也被发现死在了家里！

“所以，大家都不敢说起这件事……

不过现在就没事了，既然龙虎山的仙师来了，区区妖邪肯定不算什么。

龙虎山的天师，可比那什么清净观要靠谱多了。”

店小二摇头晃脑，脸上带着兴奋的笑，仿佛九里城马上就会恢复平静。

“清净观？”

高惊雷注意到店小二情绪的异常：“那是什么地方？”

“没什么。”店小二撇了撇嘴：

“就是九里城的一个破道观，据说以前还挺灵验的，许多人都会去供奉香火。

可前段日子道观里的那个老道长突然死了，只剩下他的徒弟。

他徒弟是个没本事的，啥也干不了，加上最近城里出了这么多事，人们现在都不信那里，估计再过段日子可能道观就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