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提前脱落的龙须,就成了宝贝。
若是修行中人得到,用特殊的方法处理了,就可以平添十几年的苦修!
就算是到了时日自动脱落的龙须,也可以炼制成修行中人大补的丹药。
简而言之,这就是宝贝。
若是这些镖师所言属实,那他们还真是捡到了宝贝!
“小女孩儿脸上的肉芽掉落,痛感立刻全消,再也感受不到疼痛。
整个人容光焕发,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嘿嘿,胡大哥不愧是胡大哥,这不是菩萨的所为?”
胡全友听着圆脸汉子的吹捧,脸上不由自主露出些许得意。
这马屁拍的,简直挠到心坎上了。
高惊雷看着好笑,看不出这人的吹捧技术跟孙启山倒是有一拼。
“那家人对胡大哥是感恩戴德,临走的时候还送了我们不少吃食。”
高惊雷心说这胡全友纯粹是运气到了,小女孩儿的龙须算起来大概是到了日子。
该着脱落的时候,恰好被胡全友给赶上了。
“胡大哥。”高惊雷突然开口:“掉下来的肉芽,你可还留着?”
他心中好奇,想看看传说中的龙须到底是什么样子。
胡全友展颜笑道:“老弟,你咋知道我把这玩意儿给带身上了。
当时那家人对这东西唯恐避之不及,我就想着留着做个纪念,反正看着也没啥害处。
你要想看,就给你看看。”
胡全友豪迈的扯下一个随身带着的布口袋,从里面掏出几样东西。
高惊雷扫了一眼,布袋里面装着一些常见的药材,还有些珍稀货色。
“我懂些药理,走镖的时候若是碰到了好货,就会顺便采上些,回头卖给药房贴补一下家用。”
胡全友边说,边将手上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瞬间,高惊雷的注意力就被牢牢抓住,他的视线几乎粘在了上面,半点也挪不开。
那是两条干枯的淡粉色条状物体,看来应该就是小女孩儿身上长出来的肉芽了。
龙须!
高惊雷立刻确认了这东西的真实性。
虽然以往没见过,可他的灵觉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这东西蕴藏着的惊人药性!
若是落入懂得炼丹术的人手中,这东西可以变成大补的药剂,迅速提升一个人的修为!
在修行人的眼中,这玩意儿可比金钱的吸引力大的太多!
修行不易,若是能少走几年的路,那可能就会早一天超脱彼岸!
可惜,这东西对高惊雷的吸引力并不太大……
他的一身本事,大多都来自身上的神秘图腾。
而这个图腾,目前来看是要靠灭杀妖物来稳步提升的。
高惊雷在思考,要不要隐晦的提醒一下胡全友,怀璧其罪。
若是现在是在滨江,他肯定毫不犹豫的跟胡全友讲了。
可这是九里,一个高惊雷根本不知道地处何方,是真是幻的地界……
思来想去,高惊雷还是决定暂且不言。
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也许告诉了胡全友,反而会多生事端。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东西,还真是神奇。”
高惊雷咧嘴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胡全友长笑起来,他喝了太多酒,眼神颇有些迷离:
“高兄弟你不用怕,若是真有什么危险,有我这把刀在,定然也能护的了你!”
他重重的在高惊雷肩上拍了两把,豪迈洒脱。
高惊雷嘴角微弯:“那就多谢胡大哥了。”
胡全友顺手将桌上的龙须收了起来,当龙须装进布口袋的一瞬间,高惊雷突地感受到似乎有道锐利的目光在这边一扫而过!
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头部不动,眼神向着旁边扫了几眼,却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他眨了眨眼睛,嘴角弯的弧度更大了些……
走镖的汉子们大多是海量,加上现在镖物已经安全运到,他们更是没了顾忌,放开肚子豪饮,很快便一个个醉的东倒西歪。
到了最后,清醒着的也只剩下高惊雷与那个一直没喝酒的白脸镖师了。
“高兄弟,还得麻烦你帮我把他们架回去。”
“好说。”
白脸无须的镖师千恩万谢,两人忙活了好一阵,才将这些人搬回了房间。
“多谢多谢。”
这白脸的镖师很是客气,他在这群人中地位貌似不高,谁跟他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些颐指气使。
他大概伏低做小惯了,面对高惊雷有些卑微。
高惊雷摆摆手,便回了房间休息。
说来也巧,店老板给高惊雷安排的屋子,就在胡全友的隔壁。
夜色浓黑如墨,街上只剩下更夫的号子声。
连月光都被吞噬殆尽,漆黑的房间没有一丝光线。
胡全友的屋子中,到处都回荡着他震雷一样的呼噜声,响的几乎要把地板给掀开。
就在这不断回响翻覆的呼噜声中,突兀的出现了一声木板剐蹭的响动。
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没有人能看见,屋子的窗框处,微微挪开了一条缝隙……
“吱呀……”
木质的窗框跟窗棂摩擦出些微响动,在这初秋的夜晚声响并不明显。
尤其是在胡全友响亮的呼噜声映衬下,更是微不可查。
也许只有五感敏锐似高惊雷这般,才能听到这响动。
慢慢地,从那条露出的缝隙里探进一双苍白的手。
手的骨节分明,带着一种沧桑的劲瘦感。
不得不说,这手的形状长的还不错。
可若是有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不会注意手的形状,而是会吓出个激灵。
因为那手是慢慢滑进来的!
如同某种软体动物一般,沿着那狭窄的缝隙,一点点蠕动进来!
仿佛那不是一双手,而是藏在土地中的蚯蚓,或是吐着信子的毒蛇。
紧接着跟进来的,还有身子与四肢。
仅凭那露出的狭窄缝隙,一个瘦削的的人影就这么滑了进来!
这人穿着夜行衣,头上蒙着黑色的面巾,将脸挡的严严实实。
进入屋内,他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接着缓缓的向着胡全友走了过去。
胡全友躺在床上,呼噜震天,对这即将到来的危险毫无觉察。
寒光一闪,那人影的手中赫然拎着一柄削薄的匕首。
匕首刃锋漆黑,显然涂了什么药物。
这人的速度似慢实快,没几步的功夫就走到了胡全友的床前。
他瞄了一眼熟睡的胡全友,微微点头,随后匕首突地举起,目标正是胡全友的脖颈!
在那双露出来的眼睛里面,溢满了兴奋与得意。
他几乎可以预料到,殷红滚烫的鲜血从胡全友脖颈中喷出来的样子!
“铛!”
突兀间,清脆的响动黑衣人耳畔回荡。
他眼中的兴奋变成了迷惑!
还没等反应过来,床榻上的胡全友以一种不符合他身形的速度翻身而起,极快的揭掉了黑衣人的面巾!
“砰!”
黑衣人猝不及防,胸口中了胡全友一脚,连连后退。
与此同时,屋子另一侧的蜡烛也燃了起来。
温暖的橘黄色火焰充斥整个房间,也照亮了黑衣人的面孔。
举着蜡烛的,赫然是不知什么时候进到房间里来的高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