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利箭破风声炸响,弓箭转瞬而出。
可是那弓箭射出的方向,却不是高惊雷几人,而是他们的同伴!
高惊雷侧头看了杨明章一眼。
杨明章的双手负在身后,可是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
五指翻转如飞,就像是在操纵提线木偶!
可是他也只控制了三个弓箭手,剩余还有两只箭,冲着高惊雷飞了过来!
高惊雷只是随意抬了抬手,一阵暴烈飓风从下而上,将箭卷偏了方向,横飞上了天。
孙启山在高惊雷身后小声道:
“人偶师练到极处,可同时控制数十上百人,他或许是留了手。”
高惊雷微微点头,也没在意杨明章的小心思。
噗嗤噗嗤……
弓箭入肉声音响起,几名埋伏的刀手惨嚎着倒在了地上。
而高惊雷身形如鬼魅,借着风力横跨过几十米的距离,已然是到了那为首汉子的面前!
“你……”
汉子就像是见了鬼,还没等开口,高惊雷的双手微微抬起,上面多了一柄利刃。
“同类相食,该杀!”
嗤!
一丝寒芒闪过,殷红的鲜血从汉子的脖颈处迸溅开来,如同喷泉。
高惊雷的刀上面还附着一丝饕餮之力,暴戾无比。
汉子脖颈上开出的口如同手指般粗细,躺倒在地,身子不断抽搐,仅仅几息之间就再没了呼吸。
剩余的埋伏者,还没等高惊雷动手,就全部死于自相残杀……
其中有杨明章的手笔,可更多的还是任月姬下的手。
她只是一颦一笑,就让那些人丢了神智,恨不得用利刃将身边的人剥皮拆骨。
不到十几息的时间,刚才虎视眈眈的埋伏者,就变成了一地死尸。
高惊雷回望杨明章与任月姬,心道厄德勒教的功法果然诡异,对上普通人真是生杀予夺,尽在人手。
怪不得千百年间,只要是当朝统治者,就没有不对厄德勒教赶尽杀绝的。
可惜现在神州九鼎破碎,山河反复,又给了这些妖人登场的舞台……
货郎彻底傻了,呆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完全不敢相信,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凶人,还没等发威,就变成了一地死尸。
“仙人……仙人……”
他看着高惊雷几人,口中呢喃着含混不清的话,当高惊雷的视线飘过来时,他终于回过神,二话不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神仙爷爷,饶命啊神仙爷爷!”
货郎痛哭流涕,以头抢地。
“小人也是被逼的,我是被他们逼的啊!”
“他们说,如果不给他们带路,就杀了我,我真是怕死……
我不能死,我家里面还有儿女老娘要养活,神仙爷爷……我求求你们,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高惊雷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未发一言。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从货郎的穿着打扮来看,都是几百年前的服饰。
而那群埋伏着的汉子却不同。
虽然他们衣着破烂,精神也有点问题,可还是可以清晰得见,这些人的衣着打扮,要比货郎年代近一些,似乎都是前朝的着装……
最关键的是,高惊雷曾经在县志上看到过,前朝曾经有一支溃兵转成的流匪误入这片废墟,随后消失不见……
会不会,刚才那批人就是前朝误入废墟而走失的那批劫匪呢?
高惊雷心中充满了疑虑,这里的一切都太奇怪了。
无论是鲜血或是匪类,甚至连头颅坠地喷洒出的血泉都如此的逼真。
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砰砰砰……
货郎的头颅不住与地面碰撞,转瞬间他的脑门就已经鲜血淋漓。
这货果然是个能对自己下狠手的人,怪不得之前他可以伪装的那么好。
甚至……同类相食!
“神仙爷爷,你就饶我一条狗命吧,我真的是被他们逼的啊!”
货郎痛哭流涕,不住的哀嚎。
孙启山走过来,忿忿不平:
“别听他的,这孙子太他妈坏了,特意把咱们往这边领,弱把咱们换成普通人,估计早就被他们给咔嚓了!”
高惊雷望着那货郎,露出一丝冷笑。
“你是被逼的,吃人也是?”
货郎微微一滞,或许想到了什么,脸色异常难看:
“这……这都是他们逼我,如果我不按着他们说的做,他们就……”
“吃人……”孙启山想到了什么,脸色也有点发白,胸口微涨,捂住嘴巴跑到另一边。
“你是怎么跟这伙人搭上线的,给我好好说!”
高惊雷疾言厉色。
货郎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叙述了起来。
“小人本是九里县城中普通的货郎,整日靠进货贩卖为生,可惜后来出城时不小心被这些人给抓住……
他们逼我……呜呜呜,神仙爷爷我真是被逼无奈……”
货郎哭的委委屈屈,可他说出的话,高惊雷却完全不相信。
就算他刚开始是被逼上梁山,可是后来,多半就是他本人的意愿为主。
也许带人送给这伙劫匪,比他辛辛苦苦做生意,赚钱要快的多。
若是平常,这样的货色高惊雷早就一刀送他下地狱,可是现在,高惊雷却有了其他的想法。
“你说,你是九里县的人?”
高惊雷打断了货郎的哭哭啼啼,寒声问道。
“没错没错,小人货真价实,祖祖辈辈都住在九里。”
“那这九里县,应该怎么走?”
“小人刚才也没骗神仙爷爷,只是从这边过去,过一条河就是九里县城了。”
高惊雷沉默片刻,空气中浓郁的水汽似乎也佐证了货郎的话,难道附近真的有一座县城?
这怪异的地方,跟这个县城会不会有关联?
“哎……”
高惊雷叹了口气,这鬼地方,实在太奇怪了,不知出口到底在何方,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最终几人还是决定没有当场将货郎格毙,而是将他押到县城里面,让官方来处理这个为虎作伥的小人。
逃得一命的货郎变得异常恭谨,鞍前马后的围着高惊雷打转。
“神仙爷爷,你们是听说了九里最近不太平,特意来九里帮着除妖的吧。”
货郎低眉顺眼的说道。
“除妖?”
高惊雷挑了挑眉:“九里县有妖异?”
“也不是妖怪,只是最近九里怪事连连。
连县令大老爷都坐不住,向朝廷请示,请天师道的人来县城察看呢。”
“天师道?”
高惊雷心中更加疑惑,他回头望了孙启山一眼,孙启山同样满头雾水,不知这货郎说的是什么。
孙启山贴近高惊雷耳语:
“我从没听说过哪个朝代的天师道有这么大的本事。
民间妖异向来都是以遮掩为主,谁会光明正大的挑开来说,那不是摆明了打皇帝的脸么?”
“这地方多有诡异,高爷你千万小心。”
孙启山语重心长的说了句废话。
两人正说话间,芦苇丛突然变得稀疏,视野骤然变得开阔无比,一条宽阔的大河出现在几人面前。
这水域无比宽广,单是看距离长度几乎一眼难以看尽,茫茫水汽蒸腾,云霞片片。
“好家伙,这条大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