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就是那个记载在县志中,失踪了无数人的废墟!
从始至终,王瞎子就是处心积虑的在欺骗他们!
发现了这一点后,高惊雷并没有当场发难,而是想要看看他的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
果不其然,布置的幻境让高惊雷大开眼界,逼真的就像是确有其事。
何冲怒发冲冠,气的直跳脚,他不由分说的掏出枪,抵在了王瞎子额头上:
“好你个老货,少爷我那么信你,你竟然敢骗我!”
不用他开口,跟着他一起来的护卫们,纷纷掏出枪,将王瞎子的手下包围起来。
不过看王瞎子手下那懵懵懂懂的样子,他们八成也都蒙在鼓里。
王瞎子倒是狠得下心,为了坑高惊雷与何冲,不惜将自己积攒多年的手足一起都赔进去!
“呵……呵呵。”王瞎子苦笑出声,倒是恢复了些枭雄风采:“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地方是谁安排的,你到底有什么目的,赶紧说!”何冲紧咬着牙:“我最后给你个机会,你要是不给少爷我说明白,老子弄死你全家!”
王瞎子慢慢昂起下巴,表情有些讥讽。
“你还真以为,你们今天晚上可以活着出去么?”
“嗯?”何冲脸色突变:“你啥意思,说明白!”
夜色当空,残月高挂。
同样的滨江城外,一队人马踏雪行走。
这队人步伐规整,行走间煞气外露,典型的行伍中人。
被人包在中间的,是裹的跟棉球一样的孙启山。
王士方跟在他身边,斜眼瞧他,时不时的出声嘲笑几句。
“老孙,挺大个老爷们儿,咋这么怕冻。”
“哼。”孙启山白了他一眼,不想搭理他:“你话咋那么多,紧张了?”
王士方讪笑两声:“嘿嘿,别说……还真有点紧张,要不你再来上一卦,看看我们这回到底有没有危险。”
“瞧你那个胆小的样,我都起了多少卦了,这次没事儿,遇难成祥,绝对死不了你!”
孙启山很是无奈,他以为自己就够惜命,没想到这王士方谨慎劲儿丝毫不下于他。
“那我们能不能拿到那个……雪什么。”
“雪蛆。”
“对对,雪蛆!珍珍还等着药救命呢。”
“杨明章小命攥在咱们手上呢,八成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两人跟随杨明章的脚步,脚下是积雪被碾压出的咯吱咯吱声。
杨明章被孙启山用秘术封了法力,又安排了好几个枪手,在旁边紧紧的看着他,只要他稍有异动,子丨弹丨就会毫不犹豫的贯穿他的额头。
他一个人在前面领路,后面跟着的是王士方的保镖们,他这次带的人,比之前围剿杨明章时还要多上许多倍,配备的火力也极猛。
王士方早就做好了准备,要好好见识见识杨明章这类超凡之人的据点,到底是个什么所在。
“也不知道还有多久,都他娘的走了块一个时辰了,我腿都走软了。”
王士方嘟嘟囔囔,甚至都想要坐下来先歇歇脚。
念头刚起,前面突然小跑过来两个护卫,他们脸上隐隐带着些激动兴奋。
“报告少爷,好像快到地方了!”
“真的?”
王士方顿时来了精神,他伸手拉住孙启山的胳膊:“走走,咱一起看看去!”
“慌个啥,遇到事情有静气!”
孙启山不客气的甩开王士方。
话虽如此说,可看孙启山那隐隐闪烁的眼睛,就知道他此刻的心中也并不那么平静。
王士方讪笑几声,对着手下吩咐:“你们看好了珍珍姑娘,我先去看看。”
“是!”
珍珍是小脚,走不动远路,可按照杨明章的说法,解药最好要当场服用,否则雪蛆的功效就会大打折扣。
王士方心疼美人,就让几名手下抬着软轿,将珍珍也一起带了过来。
王士方与孙启山紧赶几步,到了队伍的最前头。
此时队伍已经停下,杨明章在几名枪手的看管下,安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异动。
“王少爷,就是这里了。”
杨明章的态度很恭谨,他的脸色微微发白,这是孙启山秘法的副作用。
他伸手向前指了指。
寂静的夜色中,一座宅院突兀的立在那里,仿佛一个绝色美人,正等着众人去揭开她的面纱。
孙启山看着那宅院,心中突地泛起一丝疑窦。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怎么就突然出现这么个地方……
本能的对危险的恐惧让他想要远离,可是想想自己的卦象,他又按下了惧意。
他对自己的卦术极有自信,这传自布衣派的先天卦术,几十年来从没有一次失误。
就算是有危险,这么多的人,也可以逢凶化吉吧。
“先让人去里面看看。”
他凑到王士方耳边,低声耳语。
王士方点了点头,从善如流。
跟何冲那些手下比起来,王士方带来的兵明显更加精锐,纪律性也更强,一看就是百战强兵。
在王士方的命令下,很快就有一队人出来,走进了那所宅院。
过了大概一刻钟,那队人从院内走出,领头的人脸上明显带着兴奋。
他小跑着走到王士方眼前,激动道:“少爷,里面一个人都没有,还有不少好东西!”
“啥好东西?”
王士方也兴奋了起来。
“金银财物,还有不少银元!”
“真的?”
王士方心下暗喜,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他爹对他管教颇严,虽然没亏着他吃喝,但是想要肆意挥霍是不可能的。
银钱方面,即使有母亲和长辈的纵容,也常常捉襟见肘。
要是能捞上一笔,那可大大缓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杨明章在旁低叹,仿佛是在感慨手下的靠不住。
“别叹气了,走吧。”王士方拍了杨明章一把,将他推了个踉跄:“赶紧带着我们找药去!”
杨明章瞥了王士方一眼,道:
“带着珍珍一起吧,药都在密室里面,那里好东西更多。而且解药也需要配制,当场服用的效果是最好的。”
“好好!”
王士方心中满是喜意,横财即将到手的快乐充斥着他的脑海。
珍珍袅娜吃力的在雪中行走,王士方赶忙上前搀扶。
“多谢少爷。”
珍珍那张姝色十足的俏脸上露出了一丝羞涩浅笑,在月光的映衬下更显清丽。
尤其是走起路来摇动的身段,让周遭的士兵都不禁侧过了头。
“你放心,马上你的毒就可以解了。”
珍珍伸手掩面,眼圈微红:“少爷大恩,珍珍不知该如何报答。”
孙启山在旁不耐道:“赶紧的吧,大冷的天在这里酸来酸去的。”
王士方吃瘪,登时面色羞窘:“你个老光棍,就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呵,爷左拥右抱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王士方哼唧几声,不想跟孙启山吵嘴,转头向着那孤宅走去。
在前方开路护卫的引领下,几人很快就进了宅院。
最先去的兵士们,正在将里面的东西往外搬。
巨大精致的耳瓶,还有一些金银器具,更引人瞩目的,是整整两大箱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