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高深之处,傀儡师甚至可以将傀儡变成替身,让自己多一条命!
屋中最激动的,还是王士方。
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到修行中人的斗争中,四舍五入,他觉得自己也踏入到了这个神奇玄妙的世界里面。
刚才杨明章的傀儡术,还有孙启山摆出的破阵法,都让他看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尤其是看杨明章此时颓败的样子,更是让他快要美出鼻涕泡来。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自得道:
“愿赌服输,既然你做了局要坑我,就要有被我反杀的准备。”
杨明章不甘的抬头,恨恨的看着杨明章:
“真是没想到,登堂入室了的风水阵师,竟然甘心给军阀当走狗!”
“嘿呦?”孙启山顿时不乐意,他一拍椅子:
“你长眼睛了没,孙爷我明明是座上宾,活腻了吧你!”
“别废话,赶紧把治珍珍的药交出来!”
王士方看孙启山脸色不对,连忙岔开话题。
他可知道,除了高惊雷,孙启山在其他普通人面前有多看重面子。
刚才围攻杨明章的时候,珍珍还曾经试图挡在他身前,这让王士方很是感动。
投桃报李,他也想要赶紧将珍珍身上的毒解掉。
杨明章灰败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笑:
“不愧是王大少爷,果然够怜香惜玉,可惜啊……呵呵!”
珍珍脸色突地惨白,杨明章话中的意思足够明了。
“啪!”
王士方一拍椅子站了起来,走到杨明章身边掏枪抵在他的额头上:
“你真以为少爷我不敢杀人?”
杨明章毫不退缩的跟王士方对视:“到了今天这步,我也没打算能活命。”
孙启山见这两人剑拔弩张,又瞥了眼脸色惨白神态楚楚的珍珍,孙启山眼珠转了转,打起了圆场。
“哎哎,你看你们这是干嘛。”
孙启山走到王士方身边将枪口移开,和颜悦色的望着杨明章:
“干嘛一言不合就喊打喊杀呢,小兄弟,你还是太年轻。”
“你可是傀儡师,谁舍得让你就这么轻松的死掉。”
孙启山的态度如春风般和煦:
“只要你交代了为什么要害王少爷,再交出珍珍姑娘的解药,就是戴罪立功!
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像你这样的高人,还怕没有合适你的位置嘛?
——王少爷他爹可是关东出名的虎将——这兵荒马乱的年月,跟在他身边,那就是源源不断的登天台阶,不比你在厄德勒教待着有前途的多?”
孙启山絮絮叨叨说了半天,杨明章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他眼珠转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到他的变化,王士方惊异的翘起拇指:“可以啊老孙!”
“嘿,你以为算命先生只会起卦就行?”
杨明章想了半晌,终于狠狠咬牙:“你们真能保证不杀我?”
“这话说的。”孙启山赶忙道:“杀你有啥好处。”
“好,只要你能保证饶我一命,我就答应帮你们!”
成了!
孙启山与王士方对视一眼,心中惊喜。
“你是聪明人,我就喜欢跟聪明人说话!”
孙启山笑着将杨明章扶了起来,又将保镖的枪口移开。
他不怕杨明章突然发难,这屋子里面他布了秽灵阵,杨明章的一身本事,在这屋子里面就相当于被废了。
虽然阵法对他也有同样的影响,但他的本事也没啥正面作战能力,有没有影响不大……
“你先说说,为啥要对付王少爷。”
杨明章看了王士方一眼,道:
“这是教中给我下的命令,要拉拢王少爷,若是不成,就除掉王少爷,再嫁祸出去,让东四省乱起来,教中趁乱牟利……”
孙启山听的直咬牙,厄德勒这帮造反分子,天天就想着天下大乱,他们好火中取栗。
几百年来都是如此,几乎每次民乱都有他们的影子,不知因为他们死了多少无辜百姓!
“跟烟土一样,都是该烧了的玩意儿!”
孙启山心中骂的天响,脸上仍旧挂着和煦的笑。
王士方的脸皮直抽抽,心里算是对厄德勒教记恨上了。
他心中盘算着,等到将珍珍的解药拿到手,立刻便将杨明章这老货灭了!
还真以为他王大少爷是仁义的菩萨?
“珍珍的解药呢,快点拿出来。”
王士方急切的催促。
“这……”杨明章脸上露出了几分为难。
“怎么,你想反悔?”
杨明章赶忙摇头道:“这倒没有,珍珍的解药好说,只是其中的一味药比较难找。”
“你看不起谁呢?”王士方得意道:
“只要你说的出来,就没有我找不到的东西,我王士方的名头,还是很够用的。”
看着珍珍眼中的崇拜,王士方不禁有些飘飘然。
“那味药,叫雪蛆……”
“啥玩意儿?”王士方有点茫然:“蛆也是药?”
“嘁,要么说你没见识。”孙启山在旁撇嘴:
“雪蛆确实难得一见,可要说珍贵,也就那么回事。
它大多生长在西南或是东北的雪山中,跟耗子差不多,通体白色,味道如甘似蜜。”
“不愧是风水阵师,果然见多识广。”
杨明章适时称赞道。
孙启山摸了摸肥硕的下巴,脸上满是自得。
“跑山客经常可以找到这玩意儿,不过这东西等闲人不知道保存的方法,如果特意找,还真不太好找。”
“那咋办。”王士方担忧的看着珍珍:“要是拖延一段时间,珍珍会不会有危险。”
珍珍娇弱的在旁说道:“王少爷不必担心我,我……我不要紧的。”
王士方惯常怜香惜玉,哪里受得了这个,他连忙逼问杨明章:“你下毒的时候难道就没准备解药么?”
杨明章五官纠结,他沉吟片刻道:“解药也不是没有现成的,只是……全部存放于我的一个临时居所。”
“那还等什么,还不带我们去取!”
王士方立刻瞪起眼。
杨明章脸色有些难看,似乎在忌惮着什么:“那地方,有点古怪。”
“怎么个古怪法?”
“在那附近有片废墟,据说只要走进去,就出不来……”
孙启山心里有点发虚:“真有那么邪的地方,你干嘛住那里?”
“只是在附近,并不在其中。”
王士方着急珍珍的身体,他急道:
“啥进去就出不来,糊弄人的吧,这有啥好怕的,赶紧把解药取回来,别耽误了珍珍,大不了……老孙你再起个卦呗!”
孙启山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
他心中依旧再想杨明章的话,进去就出不来,那片废墟难道会吃人?
何冲的动作很快,他将滨江附近的县志地方志一类,只要是能找到的,全部给高惊雷搬了过来。
高惊雷对那光点所在的废墟很是重视,何冲找来的地方志他全部细细翻了一遍。
可是,有关那处废墟记载的却寥寥无几,只有残破零碎的只言片语。
曾经存在过的一处城镇,却连名字都消失无踪……
不过在县志之中,确实有在那处废墟中失踪人口的记载。
高惊雷能查到的最早的失踪记录,是前朝的一支流民盗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