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士方很想在孙启山身上踹上两脚,原来孙启山打的是这个主意!
之前在宁兰的时候,高惊雷曾经给过王士方一道符箓。
跟道家的符箓不同,这符箓是木头制成的,上面刻着玄妙神异还有几分奇怪的花纹。
王士方看不懂,但也不耽误他清楚这是个宝贝。
因为高惊雷告诉他,这是用萨满秘术制成的,带在身上可以抵挡一次小灾劫。
那时因为宁兰出现了兽化怪物,所以高惊雷才将符箓赠给王士方。
这段时间,王士方始终将符箓贴身放置,时不时还拿出来摩挲片刻,好端端的木质符箓,都快让他给盘包浆了。
看孙启山那鸡贼的样子,王士方恨的牙痒痒。
“这不要脸的老货,竟然还敢打我宝符的主意,等找到师父了,我高低得告他个黑状!”
孙启山咂摸着嘴,喝着白兰地,嘴里还在连声抱怨着:
“这洋人的破酒就是没咱们的东西喝着过瘾,啥玩意儿呢,不咸不淡的。
还有这破曲子,咿咿呀呀的,也听不出来个啥东西。”
王士方瞥了他一眼,嘴角下压,懒得理会他。
正在播放的唱片灌制的都是西方的曲子,也怪不得孙启山听不惯。
就连王士方,对这东西也不是很感兴趣,他之所以经常来,为的还是跟何冲争那一口气。
他靠在皮质沙发上,正待闭目养神片刻,旁边突地香风弥漫,一阵馥郁清幽的香粉味道飘来,王士方抽了抽鼻子,眼眸亮起。
“来了!”
他侧了侧头,果然,自他身侧,缓缓走来一道迤逦的倩影。
身姿窈窕,步履袅娜,仅仅是走路,就有种让男人把持不住的风情。
尤其是那在旗袍包裹下的盈盈一握的纤腰,更是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掉一样,让人不忍将目光远离。
这就是新来的当红歌女,刚来就成为了头牌的,林珍珍!
她五官精致,不似北方人的大气,倒像是南方的小巧风流。
王士方眼中流露出些许赞赏,即使不是何冲的原因,他对林珍珍也不是全无好感。
最起码比起他见过的那些风月场所中的姐儿,林珍珍要出类拔萃些。
“老孙老孙。”王士方怼了孙启山一把:“人来了,快点快点,你钱都收了。
我今天能不能压压何冲那孙子的气势,就靠你了,你可不能拿钱不办事啊!”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你就瞧好吧!”
孙启山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扭过头,将视线停在了林珍珍脸上。
见两人回望,林珍珍将丝帕移到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羞涩笑容。
厅里面坐着的男人顿时色授魂与,很多眼睛都瞅直了。
可是孙启山刚刚看了两眼,却突地皱紧了眉……
他的声音带着惊讶与一丝恐惧:“这……不太对劲啊!”
孙启山那张圆圆的脸上带着浓浓的震惊,五官都有些扭曲。
“娘的……怎么个意思这是……”
他嘴里发出惊讶的呢喃,旁边王士方听的直迷糊:“老孙,你在哪儿说啥呢?”
还没等孙启山接话,林珍珍已经到了近前。
她俯下身子给王士方行了个礼,声音柔媚:“王少爷。”
“嗯。”
王士方一副风流大少的写意样子,跟林珍珍搭了几句话。
他这几天没少在店里撒钱,上上下下的,谁不给他王大少爷几分薄面。
林珍珍简单说了几句,就返身走回后面,准备即将到来的表演了。
而孙启山却仍然眉头紧锁,像是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老孙,你这是咋了,魔怔了?”
王士方推了他一把:“你看出来啥了,倒是跟我说说啊!”
孙启山这副样子,弄的王士方着实起了不少好奇心。
“奇怪,太奇怪了……”
“奇怪个啥,你倒是快说啊!”
王士方要急了。
孙启山将目光收回,凝重的看着王士方,郑重道:“这姑娘,不对劲……”
“咋个不对劲?说明白点!”
“麻衣相男,柳庄相女。我虽师传赖派,可其他的相术,多多少少也都知道些。
这姑娘五官不错,可她天庭饱满却中有间痕,一道塌裂从额角直穿眉间,这是地地道道的早夭之相!”
王士方眨巴眨巴眼睛:“你能不能……说人话!”
作为一个从小就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他压力很大。
孙启山差点一口气憋回去,可这也不是跟王士方逗贫的时候,他提高了嗓门道:
“换句话说,就是……这姑娘早就该死了,可是她偏偏活的好好的!”
“啥?”
王士方这次真懵了,要不是他之前见识过孙启山的神奇之处,他肯定怀疑孙启山是那种危言耸听的江湖骗子。
“别扯淡,人家姑娘好好的,你咒人家干嘛!”
“我没骗你。”孙启山难得的正经了起来:“不说其他,单从面相上看,她的确已经是个死人。”
王士方沉默了,他觉得头皮有点发麻,身子一阵阵的凉。
即使屋子里面壁炉烧的滚烫,暖意十足,可仍是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难道……那活色生香的姑娘,竟然……
两人相对,俱都无言。
一阵拔高了的刺耳嗓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钻进了两人的耳朵。
“嘿嘿,这不王大少么,今天够早的啊,怎么……今天带了多少钱,可别让我扫了兴致,那多丢你爹的脸。”
听到这个声音,王士方眉头骤然拧紧,脸色阴沉,咬牙恨恨道:“何冲!”
来人身穿墨蓝色军服,身材倒也算的上笔挺,配上那张还说得过去的脸,勉强称的上一句英姿勃发。
可那脸上的纨绔气,却完全的破坏了他的整体形象。
他吊着眼梢,望着王士方的目光,是满满的挑衅。
“他就是少爷我的死对头,何冲。”
王士方低声对孙启山道:“你要是能帮我扫了他的面子,钱咱有……”
他的话还没说完,孙启山突然将手搭住了他的胳膊,语气异常的焦急!
“快,快走!”
王士方话被堵在嘴里,呆愣一瞬,下意识的去挥开孙启山。
“干啥?”
他有点懵。
孙启山的脸上异常焦急,就算是在河边高惊雷被埋伏时,他都没有如此的慌张失措。
“别问了,快走,晚了就来不急了!”
他再次看了一眼走路晃晃悠悠,脸上带着挑衅笑容的何冲,扯着王士方道:
“那孙子脸上的死气都快溢出来了,大劫临头,咱们赶紧撤,晚了被他沾上,咱们都落不了好!”
风雪弥漫,雾气昭昭,冷风似刀,割在身上凛冽的疼。
可这些都不及秦少爷此时心中的惊惶无措。
秦川将高惊雷的推断原原本本的告诉了他,他这才咂摸过味儿来。
他只是为人迂腐古板了些,可却并不傻。
如果傻的话,厂子也不会在他手上有条不紊的日益扩张。
肯定是有人看不惯他了,有人想要他的命!
是谁!
他的脑海中闪过了一张张的面孔。
厂子大了,利益交织也就变得复杂,他父亲虽然为人正直,但一样有不少仇家,可深仇大恨到杀人的,就没有几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