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先是一丝,接着又扩散到了整张脸庞。
他笑的肆意,笑的癫狂!
“哈哈哈哈!”
“喝哈哈哈哈哈哈!”
“高兄弟果然没让我失望,等着吧,你们等着吧,你们早晚都要死!”
宋江声冷哼一声,眼中寒芒四溢。
“砰!”
他毫不犹豫的扣响了扳机,血光飞溅,孙河的脑袋歪开,彻底没了气息。
面对着这样的天象,他心中也满是惊异。
此时的景象,想要下河去搜寻高惊雷的线索显然是天方夜谭,大鱼被整个爆开,人若是下去,也不一定会比鱼好上多少。
圣子……应该也是在这条河中,只是不知被孙河藏在了哪里。
这次的行动,现在看来……应该是失败了。
不仅没有找到圣子,还折损了这么多人。
死人也不要紧,反正这些死了的,在宋江声眼中,根本就算不上人。
他在意的,只有强者而已。
最让他担心的,是高惊雷似乎没有死……
他看的出来,高惊雷应该是受了不轻的伤,若是让高惊雷恢复好了,那他可就危险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在那里咬牙切齿的唐靖,心中暗暗定计,这宁兰……怕是不能在继续待下去了。
只要高惊雷一天不死,他都没办法睡的安生。
幸好这次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他在孙河的身上,拿到了昙花。
这是足以让他更进一步的东西,而且就算是没了圣子,他还有其他的收获,来日未必不能东山再起!
宋江声嘴角泛起冷笑。
像他这样的人,是注定要站上巅峰的……
而高惊雷,那种空有力量的莽夫,既然选择了跟他不同的路,则注定要成为他的踏脚石!
“杀得好,杀的好!”
唐靖大声叫喊:“给我搜,沿着河岸搜,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正在发号示令的唐靖,并没有注意到宋江声变幻莫测的神情,他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所倚重的军师,就要抛弃自己离开了……
距离宁兰几百里的地方,有个牛角山。
因为山顶呈犄角之势,所以被当地人叫这个名字。
牛角山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而山上却地势开阔,很适合生活。
在山的下面不远处,就是县与县之间的要道,这座山正好卡在几个县中间,地理位置堪称得天独厚。
若是有懂军势的稍稍看几眼,就会拍板认定这是个上好的军事要塞。
而此时的牛角山上,也有一股小军事力量。
他们对外宣称是土匪,可是这股土匪,稍微有些奇葩。
跟其他那些大大小小心狠手辣的土匪不同,他们的行为太古怪了……
首先,他们从来不骚扰周边的百姓,更不要说打家劫舍,下山打劫了。
其次,对于过往的行商,他们也只收点过路费,从来不谋财害命。
一些大点的商队,更是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这样的行事作风,他们的日子自然是过的苦哈哈的。
这股土匪的首领,名叫唐随武,据说以前还读过书,中过前朝的武举人。
可惜还没来得及更进一步,前朝就没了,而他也家道中落,不得不落草为寇,守着山头混点饭吃。
山上的弟兄,大多也跟他情况相近。
近年来天灾人祸不断,土地收成不好,又被军阀大地主拢在手里,很多人活不下去,就只能上山混饭吃。
可混饭吃也得跟个有前途的。
像是唐随武这种,要啥没啥、只有两膀子傻力气、规矩还特别多的大哥,除了实在走投无路,或是心中还尚存一些良善之辈,压根就没有人跟他。
满打满算,山上也只有那么几十口子壮劳力,剩下的全是拖家带口的老弱病残。
幸好唐随武这人乐观向上,日子过一天算一天,要不然他估计早就憋闷的投井自尽了。
唐随武有个妹妹,叫唐露儿,跟五大三粗的哥哥不同,他妹妹长得像朵花儿似得,妹妹从小跟在他身边,被他当闺女一样的养着。
随着妹妹年纪越来越大,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给妹妹找个好男人,不求别的,就是一定要对妹妹百依百顺,好好照顾妹妹。
因为妹妹实在太过招人,他向来不允许妹妹轻易下山,万一被哪个军阀什么的看见了,那可就惨了。
他也不喜欢妹妹接触别的男人,他觉得男人大多不是什么好东西,怕妹妹被骗。
可是今天让他惊愕的事情发生了。
他的妹妹,花一样娇嫩的唐露儿,竟然从外面捡了个男人回来!
刚一听到这个消息,唐随武气的头都大了一圈。
这还得了?
他妹妹就是朵涉世未深的小白花,突然带回来个男人——不用说,肯定是那个男人盯上了自己妹妹的美貌,不知用什么花言巧语把妹妹给骗了!
不能忍!
唐随武撸起袖子,露出了自己铁塔一样强壮的黝黑胳膊,抬脚就往外冲。
他黑着脸,瓮声瓮气的问着身旁的人。
“二杆子,你跟我说详细点,那男人是干什么的,娘的……敢哄老子妹妹,老子要活撕了他!”
跟在他身边的,是寨子里跟了他很久的兄弟,大名穆林秀,外号二杆子。
得到这个外号的原因,是他的体型过于瘦弱,就像是秋天被霜打过的麻杆,病病歪歪好像被风一吹就倒似的。
别看他长的瘦弱,可他却是寨子里面数得上号的文化人,自小念过书,能够识文断字。
若不是顾及跟唐随武从小的交情,他也不会委身在山上做个小蟊贼。
还是一看就毫无出路的那种。
这次也是他,跑过来通知唐随武这个消息。
二杆子深吸一口气,费力的跟上唐随武的脚步,微微喘息着答道:
“武哥,你先别急,那人啊……是小露从河边救回来的……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嗯?”
一听这话,唐随武的脚步慢了下来。
二杆子也松了口气。
他早年少不更事,抽过两年大烟,虽然后来被唐随武捆着戒了,可身子骨还是落下了病根。
唐随武步子急,仅仅几步路,他就出了一身的虚汗。
“河边救回来的,哪条河?”
“还能是哪条,就后山的河呗!今天牛壮实他们几个去后山打猎,小露好久没出门,说想跟着去转转,我就同意了……
到了后山,牛壮实他们做套子打猎,大奎媳妇儿在河边打水洗衣,让小露跟着在河边玩,结果……小露玩了一会儿,就在河边看见了那个男人。
也不止那个男人,他还带着个小女孩儿,看起来也就六七岁大……两个人衣服都湿透了,冻的邦邦的……”
唐随武的脚步越来越慢,他的眉头拧起,下意识的问道:“从河里……飘过来的?”
“多半是了……”
“这怎么可能!”唐随武惊愕万分:“这都什么年月了,再过些日子河水怕是都要结冰了,这个年月掉在河里,那还能活?”
“可是,那男人就是还有呼吸……不光是他,就连那六七岁大的小姑娘,都还活着呢!”
二杆子也很费解,觉得这事情里里外外都透着股邪异劲儿,所以才第一时间过来找唐随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