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笑抬头看着四周的人皮灯盏,有些头疼的说道:“那现在怎么办?还剩七十一盏灯笼,也就是前方拦路的还有七十一只厉鬼,我们总不能一点点杀过去吧。”
孟言想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我来用法术试试。”
说着,孟言让封笑先后退了两步,然后自己站在甬道正中间,猛地将七星剑插向了地面。
七星剑锋利无比,青石砖地面在剑锋之前,与豆腐没什么两样,轻易的就被刺了进去。
将七星剑刺入地面之后,孟言双手结了一个复杂的手诀,指尖的红芒闪烁不停。
“稽首中天众曜星,剖开混沌震雷霆,佐天立定乾坤柱,裂地翻天震巽门。”
“青帝苍童传号令,上天敕命出雷轰,我今役使诸星帅,斗转星移相击奔。”
“箕毕风雨翼雷起,造化万物尽生成。我今六返玄天纪,飞走神符号撞星。”
“金木土星并水火,神机妙用震天庭,交初交终并孛彗,太一之尊握大权!”
“吾今奉茅山祖师律令,听令随号急速行!”
“敕!”
随着最后的一声暴喝,孟言的指诀猛然点在了剑柄之上。
霎时间,七星剑之上红芒大盛,如同赤阳坠落九天,一道道赤红色的电弧,不停的在剑身之上闪烁,一股极强的威压,从剑身上散发出来。
“好强横的力量!”站在孟言身后的封笑,感受到这股威压之后,也不禁为之感到震惊。
茅山的法术果然威力惊人,仅仅是前奏都有如此的威压,一旦真正的施展出来,那又会是何等场面。
噗!
就在封笑想着的时候,孟言突然喷出了一道血箭,正好洒在了剑身之上。
封笑在后面瞧得分明,七星剑仿佛成了魔,有了生命一样,竟然将孟言喷出去的鲜血,吸进了剑身之内。
“以血祭剑!”封笑咽了一口唾沫,喃喃自语的说道:“小孟到底要用什么法术,怎么还会以血祭剑?”
以血祭剑,是一种极其厉害的手段,但是对自身的伤害也非常大。
孟言刚刚喷出去的那口鲜血,虽然看上去平淡无奇,但是其中却夹在了孟言的一滴心头血。
心头血,为人身至阳之血。
孟言苦修二十余载,也只不过在体内,凝结出了六滴心头血而已,每消耗一滴血液,那对孟言的修为都是一中极大的损伤,甚至会是终身性的损伤。
自孟言真正出道至今,遇见修为最强的敌手,除了鬼面罗刹蓝玉,就是落叶村古庙后的怪树。
至今回想起来,孟言人就心有余悸,但那个时候,孟言都没有想到运用心头血。
而如今,为了破掉这皮盏拘魂术,孟言不惜损耗自己的修为和道基,也要用处心头血。
可想而知,这皮盏拘魂术的威力有多大了。
有人说了,皮盏拘魂术,不过就是控制八十一个厉鬼而已,刚刚的十只厉鬼,你们都能轻易解决掉,那么剩下的七十多个,也只不过是费点时间而已。
又何必动这么大的阵仗呢?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皮盏拘魂术,要是能如此就被轻易破解掉,也不会另法术界众人谈虎色变,当年各大门派更不会毁掉这种法术。
要想真正的破除皮盏拘魂术,必须在一瞬间之内,将八十一盏人皮灯笼毁掉大半,这样才能将这门邪术的威力,降到最低点。
如果孟言他们就这么蛮干,强闯过去,最后他们只会沦为那些厉鬼的爪下冤魂。
不,甚至连魂魄都不会留下,凡是被皮盏拘魂术所杀的人,等待他的只有灰飞烟灭一条路。
为了破掉皮盏拘魂术,孟言除了运用了心头血,还施展出了茅山的禁忌法术。
万雷伏魔诀!
道家顺天应人,以大慈之心救世,以大悲之心渡人。
《道德经》中层说:“我有三宝,持而保之,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
其中,慈悲排在首位。
所以道家对付妖魔鬼怪,首先也是以超度降伏为主,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下杀手,灭绝其轮回的机会。
但这道万雷伏魔诀,却与道家的悲天悯人之道相反。
主要突出的,就是一个“灭”字。
这道法术一旦施展出来,任何妖魔鬼怪都会化为飞灰,就算是三清祖师下凡,也没有丝毫挽回的机会。
八百余年前,正值南宋末年,山河大乱。
茅山的一位高手,应征入伍,在杀戮之中心性大乱,结果就施展出了“万雷伏魔诀”。
那位前辈当时的修为,远胜于如今的孟言,全力施展出万雷伏魔诀之后,法力笼罩在战场之上,不分敌我,数万大军全部死于煌煌天威之下。
也正因此,那位前辈从杀戮中惊醒之后,有感于自己杀孽太重,所以将这门道术列为禁书,然后自己战场之上,横剑自刎,之后为了弥补罪孽,还将自己的灵魂崩碎,彻底的消失在天地之间。
孟言指尖的红光越来越刺眼,七星剑散发出的威压,也越来越强横。
“万雷伏魔,急急如律令!”
孟言口中突然大喝一声,只听闻一声惊天龙吟响起,一头张牙舞爪的血色雷龙,从七星剑之中奔涌而出,庞大的身躯充斥在整个甬道内。
在血色雷龙的威力之下,那些人皮灯笼纷纷发出爆裂之声,然后迅速的升出一道火焰,化为灰烬消散在甬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