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全是我？不会吧。”

胡东宁只能苦笑。不光是醒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于冰，就是睡着了，梦里也全是于冰，这不是淹没是什么，什么样的淹没有这个厉害。

“嘿嘿，真实的情况恐怕更严重。”胡东宁说。

于冰只是觉得喜悦。极度的喜悦。一瞬间，她觉得这些天的苦累忧愁都一扫而光，为了这一刻，做什么都是值得的。于冰又何尝不是被胡东宁淹没呢。

“不会，不会，没这么夸张。”于冰仍然谦虚的说。

胡东宁猛的站了起来。

“但是，这是不行的，绝对不行。”胡东宁说。

于冰知道，胡东宁这么说，原因在于那个玉坠儿，那个挥之不去的玉坠儿。但是，于冰觉得，胡东宁有点神经过敏了，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这么大惊小怪只是有点迷信，此刻，于冰宁愿相信，那个玉坠儿不过是个迷信，仅仅是迷信。

“真的不行，不行呀，必须得避免这样啊。”胡东宁又强调说。

于冰只是笑。

胡东宁明白，于冰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行，必须得采取措施，我不能害了你。”胡东宁说。

“害了我？不会吧。”于冰还是将信将疑的。

胡东宁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咳，我不是跟你说过玉坠儿的事么，那不是开玩笑，那是血淋淋的现实。不，我不能爱上你，绝对不能爱上你，说什么也不能爱上你。”胡东宁说。

于冰第一次听胡东宁说‘爱’这个字。不知为什么，这时，即使是死亡，也不那么可怕了。

“知道么，就是为了避免这件事，我才不得不装出一副冷漠烦躁的样子，我要激怒你，我要让你讨厌我。”胡东宁说。

于冰的眉毛舒展得更开了。

“我必须得这样，”胡东宁无可奈何的摊摊手，“稍一放松，我就得投降，全线投降。”

“投降？”于冰说，她觉得这个词儿挺有意思的。

“是啊，投降。昨天，我就差点投降了。”

于冰想不起来昨天有什么特别的事。

“昨天？昨天什么时候啊？”于冰问。

“昨天你换灯泡的时候。”

昨天，卫生间的灯坏了，胡东宁要去换，但于冰没让他换，她自己上到凳子上换的。胡东宁迷迷糊糊的，她怕胡东宁摔着，只是让胡东宁在下面扶着凳子。也没什么事呀。

“昨天，我给你扶凳子时，我忍了又忍，才没有一把搂住你的腿。真的，我是忍了又忍。”胡东宁闷闷的说。

于冰笑了。

“幸亏你没有那么做，要不然，我恐怕要从凳子上面摔下来。”于冰说。

胡东宁并不理会于冰的幽默。

“真的，你就近在身前，我的两手之间，我真的非常冲动，想把你搂在我怀里，紧紧的搂在我怀里。我真的差点忍不住了。”胡东宁说。

于冰微笑，不评价，只是深情的瞧着面前这个男人。

于冰微笑，不评价，只是深情的瞧着面前这个男人。

胡东宁受不了她的眼神。

他把身子猛的转了过去，这样，他就看不见于冰的眼睛了。

“不能这样，绝对不能这样。”胡东宁说。

于冰微笑着，即使胡东宁不看她，她仍然微笑。

“那么，你打算怎么办呢？”她轻声问。

是啊，该怎么办呢，胡东宁完全没有头绪。他几乎是无计可施。但是，不管怎么说，得采取措施，不能任其发展，管他什么措施呢，反正得折腾折腾，至少不能束以待毙。

胡东宁想到了一个办法。

“我要出去一趟。”胡东宁说，他拿起了外衣，不看于冰。

“出去一趟？你去哪儿呀？”

“去哪儿？嗯，我还有点小事，朋友叫我打牌。”

实际上，胡东宁没有地方可去，也没有任何朋友约已经过了气儿完全没权力的副处长出去玩，但反正，他得离开，他得尽量避免和于冰呆在一个房子里。这就是他想到的办法，没事不在家待，尽量离于冰远一点，应该就会好一点吧。

他是这么认为的。

到了外面，胡东宁打开手机，翻开他的联系人，他要找找几个能疯的朋友玩玩。确实有那样的狐朋狗友，玩的总是比别人出位一点儿，疯狂一点儿，大胆一点儿，但是，这样的朋友似乎也更势利一点儿，接到胡东宁的电话，态度平淡，但胡东宁要加入他们的团伙玩，也没问题。

管他们态度怎么样呢，胡东宁反正腆着脸跟着他们疯。

胡东宁只是牢记一点，喝酒不能喝多。酒精多了，他知道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每天，胡东宁早上起床就出去了，挺晚才回家。

于冰知道他为什么这样，经过了这些事，她猜也能猜得出来。她一句抱怨话也没说，默默的照看两个孩子，早上，她尽量给胡东宁做顿丰盛的早饭。她只是担心胡东宁的身体，生活这么不规律，中午、晚上都在外面吃，身体会受不了。

狐朋狗友也分好多类，有喜欢喝酒的，也有喜欢赌博的，还有喜欢整天泡在卡拉ok里，跟姑娘们纠缠不休。当然，也有三项全能，都喜欢的。胡东宁呢，尽量避开喝酒的，卡拉ok呀、酒吧呀，他也从来不去，他只是喜欢赌博的朋友。

可遗憾的是，他的运气不好，太不好了，总是他输，虽然，厅里还是每个月按时把工资打到他的卡上，可是，光凭那点死工资，没别的外快，也经不起这样的输。幸亏，胡东宁还有点积蓄，他反正是过一天少一天，也不想那么多。

有一回，他输得非常惨，输得别人都不好意思跟他玩了，牌局散摊后，赢钱的那个老板拉住他，要请他洗脚。胡东宁推辞了，但那个老板坚持要请胡东宁。

“去洗洗脚吧，也放松放松，我看你的气色不太好。”老板说。

胡东宁当然知道他的气色不好，他也知道，他注定是逢赌必输，肩上趴了个怪物，他怎么可能赢钱呢，但是，不赌钱，他又能干什么。

“算了吧，我回家了。”胡东宁说。

“走吧，走吧，现在时间还早，我知道一个挺不错的地方，我带你去放松放松。”老板说，他赢了胡东宁不少钱，他确实是心甘情愿的请胡东宁。

时间确实还早，胡东宁盛情难却，就跟他去了。

那个洗脚城门面不大，但内部装修得却极其豪华，老板是熟门熟路了，一进来，就有人招呼他。

老板指着胡东宁。

“给这位老板找个你们最漂亮的姑娘，好好服务服务。”老板对接待的服务生说。

服务服务？

“不是洗脚吗？”胡东宁问老板。

老板笑起来。

“是呀，洗脚，先洗脚。”老板说，他笑得很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