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胡东宁说。
老彭笑起来。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么,是什么样子?”老彭问。
胡东宁语塞了。
“得了,少装蒜了,敢做就敢当么。”老彭说。
胡东宁当即又否认。
“什么敢做就敢当呀,本来就不是那回事。”胡东宁说。
老彭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不是那回事,那么,是怎么回事?”老彭又问,用之前同样的口气问。。
胡东宁重重的把手里的火机拍在桌子上。
“反正就不是那回事。”胡东宁说。
老彭嘿嘿笑。
“怎么啦,没话说了,就开始耍无赖?还摔火机呢。”老彭说。
胡东宁铁青着脸,不说话。
老彭也注意到,胡东宁的脸色变了,真的变了。老彭不知道原因,但老彭也明白,不能就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再说下去,胡东宁真的会翻脸。
“好吧,好吧,不说这个了,不说这个了。来,喝酒。”老彭说。
胡东宁端起了酒杯,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些。
胡东宁忌讳这个话题,相当忌讳。那个小玉坠儿所诅咒的事,现在还没有结束,而且,现在他也已经知道玉坠儿在诅咒什么,他的肩膀上似乎还趴着个什么东西。他不能再和别人有那回事,他没有那个资格,完全没有那个资格。
第二瓶酒喝完,两人走出了酒店。两人都喝多了,走路东倒西歪的。有一辆出租车驶过来,看样子,是辆空车,但司机看明白是两个醉鬼,加大油门开了过去。连续过去两辆空车,第三辆才在两人面前停下。
一上车,老彭就给司机递过去一根烟。
“你不错,来,抽支烟。”老彭说。
“谢谢,我戒烟了。”司机说。
“你戒烟了?正好,我也戒烟了。你把烟留着,说不定啥时候你想抽了,总有根烟抽。”老彭说,他坚持把烟递给司机。
胡东宁先到的,他下了车,跟老彭再见。
“我送送你吧。”老彭说。
胡东宁哈哈大笑。
“就你那样,还送我呢,赶紧回去歇着吧。”胡东宁说。
进了小区的门,胡东宁就走不成路了,两条腿完全不听使唤。凑巧,路边有条长椅,胡东宁摸索着走到附近,坐了下来。他先是坐着,然后,他又躺了下来。他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当他躺下来时,他肩膀上趴着的那个东西在什么位置。按道理,那东西应该被他压在身下。把那东西压在身下,这个念头让他兴奋,一直都是那个东西欺负他,他实际上也有机会压迫压迫那东西。他哼着小调,脚跷得高高的,哼小调哼到兴头上,他还摇晃着脑袋和肩膀,同时,脑袋和肩膀还使劲往椅子上压,就好像他要碾碎个什么东西似的。
于冰又给他打了个电话,胡东宁告诉她不用担心,他已经回到小区里,他在楼下歇一会儿,然后再回去。
过了一会儿,于冰找了过来。她找到胡东宁,并没费什么劲儿,大晚上的,也就是胡东宁还躺在院子里大呼小叫的。
“姐夫,你怎么不回去呀?”于冰问。
“没事,我还在快活呢。”胡东宁兴高采烈的说。
于冰有点纳闷,她看不出胡东宁躺在那儿,有什么快活的。
“还是回去吧,外面冷了,你穿得衣服也不多。”于冰说。
“没事,我不冷。”
“还是回去吧,起风了。”于冰又说。
胡东宁笑起来。
“我倒也想回去,但我的两条腿有点不听使唤,让我歇一会儿吧,歇一会儿就好了。”胡东宁说。
“没事,我扶你回去。”于冰说。
胡东宁瞧着微风中瘦弱的于冰。
“你?你能扶得住我?”胡东宁说。
“我能扶得住你,走吧。”于冰说。
当胡东宁全身的重量猛的集中在于冰的双手上时,于冰晃了一下,但她还是竭尽全力站稳了,她把胡东宁慢慢拽了起来。。
“怎么样,我还是可以的。走吧,回家吧。”于冰说。
他们俩慢慢向家走去,胡东宁扒着于冰的肩膀,慢慢走着,他越扒越紧。
中间,于冰挣脱了一下。
“别搂这么紧,有人看见了。”于冰笑着说。
胡东宁哼了一声。
“有人看见了?看见了怎么啦?他敢说什么。”胡东宁说。
于是,于冰就只好听之任之了。
第三十六章
两个孩子做作业时,胡东宁把于冰叫进了卧室。
进来以后,胡东宁关上了卧室的门,胡东宁的表情很严肃,于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但一定有什么事情不太对劲儿,胡东宁似乎很烦躁,坐立不安的。他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于冰等他说话,等了半天,也没见他开口。
“姐夫,有什么事吗?”于冰问。
胡东宁还是欲言又止的。
“到底怎么啦?”于冰又问。
胡东宁叹了一口气,示意于冰在靠窗户的沙发上坐下来。于冰坐了下来,瞧着胡东宁,但胡东宁还是磨磨蹭蹭的,还似乎有什么事难以启口。
于冰静静的等他开口。
不能再沉默了,必须得说点什么。
“昨晚,我喝醉了。”胡东宁说。
对于于冰来说,这不算新闻。
“不好意思啊。”胡东宁又对于冰说。
“没什么,男人么,喝酒喝多了,也正常。”于冰说,她觉得,胡东宁不值得为这件事向她说不好意思。
“但我昨晚喝太多了,醉得厉害。”胡东宁说。
“你肯定喝了不少,但并不算怎么醉。”于冰说。
“还不算怎么醉,我已经很失态了。”
“失态?没有啊。”于冰说。
胡东宁望着于冰。
“呃,昨晚,我没什么事有点失态吗?”胡东宁问于冰。
于冰细细的想了想。
“失态?哦,昨晚,你躺在小区院子里的长椅上,好像大声唱了几句歌,旁若无人的。”于冰说。
唱歌?胡东宁不觉得唱歌算失态,大半夜的,在小区院子上的长椅上,引吭高歌,也不算什么。
“除了唱歌,我没有别的事有点失态吗?”胡东宁又问。
于冰又琢磨了一下。她摇了摇头,她想不起来,昨晚,胡东宁还有什么地方不正常。
胡东宁启发她。
“昨晚,我路都走不成了,是你扶我走回来的。”胡东宁说。
这倒是真的,胡东宁太沉了,于冰几乎扶不动胡东宁。但这也不算失态呀,他只是喝醉了,两腿不停使唤了。
胡东宁只好自己说出来。
“呃,嗯,昨晚,我似乎把你搂得特别紧。”胡东宁吭吭哧哧的说。
于冰笑了,搞了半天,胡东宁是说这个呀。
“是吗?”胡东宁还继续追问。
于冰仍然是笑,不置一词。
胡东宁更把持不住了。
“我昨天喝得太多了,我只记得这个,除了这个,我没有做别的什么出格的事吧?”胡东宁问,他显得非常担心。
于冰瞥了一眼胡东宁,都喝成那样了,路都走不成了,还能干什么出格的事。
胡东宁显然还是非常在意。
“我没干别的什么特别出格的事吧,是吗?”胡东宁又问,他想再确认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