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你?他怎么坑你了?”胡东宁问。
似乎,老彭有千言万语想诉说,但真到了嘴边,他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咳,他做的那些龌龊事,我都懒得再说了,说出来我还觉得脏我的嘴呢。反正,我是看清楚了他这个人的真面目,再没有像他这么无耻、下流的人了。”老彭说。
对这个人,胡东宁也有类似的认识。
“你呢?你最近情况怎么样?”老彭问。
话题转到胡东宁的身上,胡东宁笑笑。
“我没什么,我还能怎么样。”胡东宁说。
老彭瞧着胡东宁。
“你这个家伙不老实。”老彭说。
胡东宁不承认。
“不老实?我怎么会不老实呢。”胡东宁说。
“别的都先放到一边,你就跟我说说派出所的事吧。”老彭说。
胡东宁装傻。
“派出所的事?派出所的什么事呀?”胡东宁问。
“臭小子,装傻是吧?”老彭说,他一语就戳穿了胡东宁的诡计。
胡东宁陪着笑。
“这件事,我可还帮过你的忙,”老彭说,“感恩,我也不指望你感恩了,不管怎么说,你也有义务把这个事情给我说清楚。”
胡东宁并非想对老彭隐瞒什么,他把老彭当成最好的朋友,没有什么事情非要瞒着老彭,但是,他也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叙述他这一段的经历。太复杂,太诡异,他自己都没想清楚,他又怎么能跟老彭说清楚呢。说不清楚,还不如不说。
老彭催他。
“说呀。”老彭说。
胡东宁倒了一杯酒。
“说什么呀。”胡东宁继续装傻。
“说什么?哼,就说说你为什么会被丨警丨察抓紧派出所。”
“哦,那是一个误会。”胡东宁轻描淡写的说。
老彭气得笑了。
“误会?怎么误会的?怎么单单误会你?”老彭问。
胡东宁想解释,但他发现,即使想解释清楚这个问题,也颇不容易。他得说黄云吧,那他怎么跟老彭说黄云呢,又怎么解释黑大汉威逼黄云的事呢。不好说,真不好说。
老彭看着胡东宁。
“怎么,不好说出口?”老彭说。
胡东宁笑。
“跟老朋友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老彭又说。
胡东宁叹口气。
“不是不想告诉你这个老朋友,是我的表达能力有限,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胡东宁说。
老彭不相信胡东宁。
“什么表达能力呀,有什么你就说什么,随便说么。”老彭说。
胡东宁还是迟迟不开口。
“怎么,有隐私方面的问题?”老彭问。
胡东宁算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是,算是有隐私方面的问题吧。”胡东宁说。
老彭冷笑。
“隐私?对我你还有隐私呀?”老彭问。
“隐私?对我你还有隐私呀?”老彭问。
胡东宁也正视着老彭。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我很想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真的,我真想告诉你,所有的事都想告诉你,我想听听你的建议,跟朋友聊聊,我的压力也会减轻许多,但我真的表达能力有限,最近发生的事,我自己都还没有想明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该从哪儿说起。”胡东宁说。
看到胡东宁认真起来,老彭也软了。
“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啦,啥时候你想说了,再告诉我。现在,不谈你的隐私了,来,咱们喝酒。”老彭说。
胡东宁也端起酒杯。
“对,喝酒,不谈那些扫兴的事。”胡东宁说。
“不醉不归。”老彭说,然后,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对头,不醉不归。”胡东宁也赞同。
两人都没有再问对方不愉快的事,两人哈哈大笑,谈的都是过去好玩的经历,平生得意之事,就好像两个交了好运的人在一起庆功。第一瓶酒很快就干光了,打开了第二瓶酒。这中间,老彭接了三次电话,是他老婆催他回去的电话。
“得了,不喝了,你回家吧,免得回家后,你老婆收拾你。”胡东宁说。
老彭哼了一声。
“她收拾我?她怎么敢收拾我呢。”老彭说。
“老婆不在,又开始吹牛了吧。”胡东宁逗他。
“吹什么牛,老婆在我面前,我也敢说这话。”
“得了,别逞能了,你把帐结了,赶紧回家吧。”
“为什么我结账呀?”
“为什么你结账?因为,你挣的钱多,当然得你结账。”胡东宁毫不客气的说,他知道,他越不客气,老彭越把他当朋友,他又说:“哦,对了,结账的时候,再给我点两个菜。”
“再点两个菜?为什么呀?”
“为什么?因为酒还没有喝完呀,这么好的酒怎么能不喝完呢,你走以后,我还得留在这儿,把酒喝完。反正,也不会有人打电话催我回去。”胡东宁说。
正说话间,胡东宁的手机响了。老彭直愣愣的瞧着胡东宁。胡东宁看了看,是于冰的号码。胡东宁接通了电话。
“姐夫,你还在外面呢?”于冰问。
“哦,是啊,我碰到了老朋友,喝了两杯。”胡东宁说。
一定是胡东宁的语调里透露了一点情况。
“姐夫,你没有喝多吧?”于冰小心翼翼的问。
“没事。”
“别喝这么多酒。”于冰又小心翼翼的劝了一句。
“我知道,我不会喝多的。”胡东宁说。
放下手机,老彭还在直愣愣的瞧着胡东宁。胡东宁避开了他的眼神,但老彭却不放过胡东宁。
“是个女人,对吧?”老彭问。
胡东宁呵呵笑,没有否认。
“臭小子,艳福不浅呀。”老彭说。
这个,胡东宁连忙否认。
“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的关系,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胡东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