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东宁看着冯师傅.
“那个番僧,究竟使了什么咒语,怎么这么厉害,几百年后,还能害人?”胡东宁问冯师傅。
冯师傅不回答。
“你不说不知道,那就是说,你是知道他使的是什么咒语。请告诉我,我想知道。”胡东宁说。
没办法,冯师傅勉强回答了。
“是什么咒语现在已经无关紧要了,”冯师傅说,“何况,我即使告诉你,你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管我是否知道是什么意思,你就告诉我。我被害得这么惨,我有权利知道,是什么害了我。”胡东宁说。
冯师傅坚持不回答,只是笑。
胡东宁只好说下一个话题。
“既然你不肯说,那么,请你告诉我,该怎么破解呢?”胡东宁问。
冯师傅看了看胡东宁。
“有办法破解吗?”胡东宁追问。
“破解倒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冯师傅说。
“怎么破解?”
“比方说,诚心诚意念三声佛号。”冯师傅说。
“念三声佛号?念三声佛号就行?你怎么不早说呢,别说三声,三十声,三百声也可以呀。”胡东宁说。
但冯师傅却一丝表情也没有,他没有胡东宁这么乐观。
“怎么啦?”胡东宁问。
“需要诚心诚意念。”冯师傅说。
“诚心诚意念?我知道,我一定会诚心诚意念的。”胡东宁说。
冯师傅叹了口气。
“你认为你是诚心的,但也许还不够。”冯师傅说。
“什么意思啊?”
冯师傅试图解释。
“你的头也许是诚心的,但也许,你的脚不够诚心。”冯师傅说。
胡东宁还是不太明白。
“必须得全身心都诚心诚意,意识、潜意识都得诚心。”冯师傅说。
这个道人还知道潜意识呢?胡东宁有点惊讶。
“你是说,我包括潜意识都能诚心的话,我念的佛号才有效?”胡东宁问。
冯师傅点点头。
“可我怎么知道我的潜意识是不是诚心呢?我的潜意识,嘿嘿,我是照顾不到的。”胡东宁说。
冯师傅笑。
“你修炼到一定程度,你的潜意识就会听你的。”冯师傅说。
“修炼到一定程度?什么样的程度?”
“应该是较高一点的程度吧。”冯师傅说。
胡东宁琢磨了一会儿。
“你的意思,我是不是可以这么理解,我的话会被人听的,我也必然会一言九鼎,但前提是,我必须得晋升到国家主席的职位。是吗?你是这个意思吗?”胡东宁说。
冯师傅笑了笑。
“也许比当国家主席更难。”冯师傅说。
胡东宁的眼睛瞪大了,然后,他大笑了几声。
“比国家主席还难?”胡东宁问。
冯师傅点了一下头。
“你要是这么说,嘿嘿,那等于说,此路不通。那么,还有别的办法可以破解吗?”胡东宁说。
“你要是这么说,嘿嘿,那等于说,此路不通。那么,还有别的办法可以破解吗?”胡东宁问。
冯师傅既不做肯定的回答,也不做否定的回答。
胡东宁不耐烦了。
“你倒是说话呀,你倒是吭一声,还有别的办法能破解吗?”胡东宁问。
冯师傅有点支吾。
“嗯,办法么,也还是有的,不过,嗯,”冯师傅说。
“不过什么?”
“不过,你需要自己去发现。”冯师傅说。
“自己去发现?自己怎么发现?”
冯师傅笑了笑,有点无奈。
“多想,多交流,我想,这个事会慢慢平息下来。”冯师傅说。
“多想,我明白,多交流,嗯,请问,多和谁交流呢?多和你交流吗?”
“你有什么事,当然随时可以和我交流,但是,交流的问题么,不光是指和我。”
胡东宁还是不太不明白。
“不光指和你?还有谁呢?”胡东宁问。
冯师傅不说话,瞧着胡东宁。
胡东宁似有所悟。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的上方。
“你是指它吗?”胡东宁问。
冯师傅点了下头。
“和它?和它怎么交流呀?”胡东宁又问。
“诚心诚意,你们总会有交流的。”
胡东宁咯咯笑了笑。
“诚心诚意?哼,再诚心诚意,我也没法和一个鬼交流。”胡东宁说。
“怎么没法交流,你们不是已经交流了么。”
“我们已经交流了?我们怎么交流了?”
“梦。”冯师傅说,他的回答倒很简短。
胡东宁还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战。
“梦?你是说它的那些预告死亡的梦吗?你管那个叫交流?”胡东宁说。
冯师傅叹了口气。
“不光是指那个,你想了解玉坠儿的来龙去脉,他不是托梦告诉你了么,这说明,你们已经有了交流,有了互动。”冯师傅说。
胡东宁沉默了。
“要有信心。”冯师傅说。
信心?是啊,尽量有点信心吧,更何况那个趴在肩膀上的鬼,就是曾经的自己。
“那个真是我吗?那个趴在我肩膀上的那位,他真的是我?”胡东宁问冯师傅。
冯师傅又瞧了瞧胡东宁肩膀上方的空气,然后,他又瞧着胡东宁,笑了笑。
“真的?它真的是我的样子吗?”胡东宁忍不住又追问。
冯师傅只是笑。
“我有个问题还想不明白,我想请教请教你。”胡东宁说。
“您说。”
“曾经有个死亡预告,说我的一个朋友会死于火车碰撞,”胡东宁说,他没有说出阿梅的名字,“请问,我肩膀上的那位,几百年前的那个我自己,怎么会知道火车呢?”
冯师傅望着胡东宁。
“他趴在你的肩膀上,实际上,你现在知道的东西,他也就都知道了。”冯师傅说。
“我知道的东西,他也就都知道了?”
冯师傅点了下头。
“比方说,你最爱谁,谁最让你牵挂,他是知道的。”冯师傅说。
胡东宁立即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