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几百年前,我许的咒语,却咒住了几百年后经历了多少个轮回的我自己,是这样吗?”胡东宁问冯师傅。
冯师傅望着胡东宁,微笑着。
“是这样吗?会有这么巧吗?”胡东宁又问。
冯师傅没说话,但显然,如果他回答的话,他一定是肯定的回答。
胡东宁嘿嘿笑了。
“这么巧,嘿嘿,巧得我都有点难以置信了,我甚至怀疑,那两个梦纯粹都是胡说八道。”胡东宁说。
冯师傅有点无奈。
“你是不是给我玩了什么把戏?让我做了那两个梦?”胡东宁说。
冯师傅笑。
“把戏?我不会玩把戏呀。”冯师傅说。
“得了吧,你就别装了,我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人,玩几手把戏,对你来说,是小菜一碟。”胡东宁说。
冯师傅不吱声,只是笑。
“那两个梦到底是不是真的?”胡东宁问。
冯师傅并不正面回答,而是反问胡东宁。
“你说呢?”冯师傅反问。
从胡东宁自己的感觉来说,那两个梦对他来说,有很高的真实度,但他还是要质疑一番,这也是他自然的习惯。当了这么多年的官吏,当然不会那么容易轻信。
“我问你,你倒反问我。”胡东宁说,他向冯师傅表达了不满。
冯师傅叹了口气。
“真或假关键看你怎么看,你觉得是真的,就是真的,你觉得是胡说八道,你就把它当成胡说八道好了。”冯师傅说。
冯师傅这么说,也等于什么也没说。
“可是,有点太巧了。怎么可能呢,那个玉坠儿,经过了几百年,我怎么又把它买到我自己手里呢?”胡东宁说。
冯师傅呵呵一笑。
“这说明,那玉坠儿和你非常有缘。”冯师傅说。
“有缘?哼,但也不能这么巧吧,这实在是太巧了。”
冯师傅倒不这么认为。
“有什么巧的,不过是因果而已。有前因,所以,才有后果。”冯师傅说。
胡东宁声音大了一点儿。
“可这后果也太奇妙了吧,经过了多少年,怎么会报应到我自己的身上。难以置信,简直跟开玩笑似的。”胡东宁说。
冯师傅无奈的笑。
“也许你觉得奇妙吧,但实际上平淡无奇,你做什么因,最终,还是有相应的果报的,只不过,这个玉坠儿显现得比较明确、直接而已。”冯师傅说。
从内心来说,胡东宁倒也不反对冯师傅的观点,但是,表面上,他还是装出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那两个梦,是什么具体内容,你知道吗?”胡东宁问冯师傅。
冯师傅笑而不答。
“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呀?你要是不知道,我详细给你叙述叙述。”胡东宁说。
冯师傅还是什么也没表态,但是,他倒也不鼓励胡东宁叙述自己的梦,正常的人或许不是他这个反应,正常的人么,还是会有点好奇心的。
“好吧,我假设你知道我的梦。”胡东宁说。
冯师傅一点也不谦虚,并不否认。
“我假设你知道我的梦,那么,我想请问你,在第二个梦里,那个老人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坏心眼儿,老人要求的结果实际上并不算高,他只不过是要求自己小心眼的侄子按照自己的要求,把自己下葬,不能携愤报复,偏偏和老人的遗愿作对。仅此而已。可是,到现在,怎么会发展到如今的地步呢,他怎么能趴在人的身上,把那个人最心爱的人害死呢?这肯定不是老人本来的愿望,尤其是,他不可能还会害几个轮回后的自己。”胡东宁说。
冯师傅叹了口气。
“唉,这个,他大概当时没预料到吧。”冯师傅说。
“可是,那个老人并没有特别的坏心眼呀,也没有什么害人之心。”
冯师傅瞧着胡东宁。
“你想扔石头砸中一个目标,但往往是,你用力过度了,远远的超过了你的目标。”冯师傅说,他试图用一个比喻来叙述现在的情况。
胡东宁哼了一声。
“你是说,他用力过度了?”胡东宁问。
“他也许并没有要求这么过分,就像你说的,他想要的东西并不多,他也没想害人,但是,他的保障措施太严厉了,他也许当时觉得没什么,他没想到后果会这样。所以呢,人还是不能太执著了。”冯师傅说。
胡东宁表达了不同的观点。
“我觉得,问题还是在那个番僧。”胡东宁说。
“番僧?”
“那个番僧一定知道会有什么后果,他给老人做了道场,给老人下了咒语,就是他,造成了现在的一切。”
冯师傅笑了笑。
“你说得倒也有道理。”冯师傅说。
“什么叫倒也有道理,就是怨那个番僧,不是他,怎么会有现在的局面呢,人家老人并没有想怎么害人。”
冯师傅嘿嘿笑。
“你知道,那个番僧是什么来路吗?”胡东宁问冯师傅。
冯师傅不言语。
“那个番僧一定挺不简单的,能下这么厉害的咒语,过了几百年还能有效,一定不简单。不过,他的心肠也太歹毒了。”胡东宁说。
冯师傅点头。
“是,那个番僧当时的怨恨之心是有点重。”冯师傅赞同胡东宁的观点。
“岂止是有点重,简直是毒如蛇蝎。”胡东宁说,现在,他倒不太怨恨肩头上趴着的那个自己,对于那个自己,他有了点谅解,现在,他的怨恨都集中在那个番僧身上。
“是。”冯师傅说吗“不过,也和那个番僧当时的情况有点关系。”
“当时的情况?那个番僧当时是什么情况?”
“那个番僧么,远离故里,也许,心情不那么好。”
胡东宁又哼了一声。
“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害人呀?”胡东宁说。
“是,是。”冯师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