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做了梦。短时间,似乎梦到了不少东西,但乱七八糟的,一段一段,充斥在一起,胡东宁根本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他只是发现自己不停的哆嗦、抽搐。
第二天早上,他又去找冯师傅。
道观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东张西望的,看见胡东宁走过来,她显得有些兴奋。
“麻烦,我想问一件事。”她对胡东宁说。
胡东宁站住了脚步,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我想向您打听这道观里的一个人。”女人说。
“什么人?”
“这道观里的一个道士,一个姓冯的师傅。”女人说。
胡东宁笑了。
“是不是年纪挺大的?”胡东宁问。
“对,对,听说是年纪挺大的。你知道他吧?”
胡东宁又笑。
“知道,他,我倒是知道。”胡东宁说。
“请问,他现在还在这个道观吗?”女人问。
胡东宁做了肯定的回答,女人才长出了一口气。
“昨天黄昏我才爬上山,在村民的小旅馆里住了一夜,还好,幸亏还能找到人,要不真亏,费了这么大的事儿,累得够呛,连人都见不到,真亏。”女人说。
“你认识冯师傅吗?”胡东宁问。
女人摇头。
“不认识,我只是听朋友说起过他。”女人说。
“那么,你找他有什么事吗?”胡东宁问。
女人打量了一下胡东宁,还好,最后这个女人的判断是,面前这个男人还是可以信任的。
“我朋友找冯师傅看过病,效果非常好,所以,我也想找冯师傅给我看看。”女人对胡东宁说了实情。
胡东宁有点惊讶。
“冯师傅还会看病?”胡东宁问。
“当然啦,水平可高呢,我那朋友下山以后,病就好了。”
这倒是有点出乎胡东宁的意料,那个冯师傅,居然还是妙手神医。
“请问,您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女人问胡东宁。
“我这就是要去找冯师傅,你跟着我走吧。”胡东宁说。
女人有点犹豫。胡东宁明白过来,这昔日人来人往的道观现在僻静的很,人家一个女人,有些防备心,还是正常。
“我也可以告诉你怎么去找他,但他住的地方挺偏,我怕你找不到那个地方。”胡东宁说。
女人做了选择。
“我跟着你吧。”女人说。
这女人也就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但走了不大一会儿,胡东宁就发现她脸色苍白,大口喘息,似乎连气也出不出来了。
“歇歇吧。”胡东宁提议。
“好的,好的,歇歇。”女人非常赞同。
停了几分钟,女人的脸色才好看一点。
“现在道观都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来?你没看报道吗?”胡东宁问。
“我倒是看到一点报道。”女人说,“但我相信我朋友,才不管别人怎么说呢,我朋友千真万确在这里找冯师傅治好了病。我相信我的朋友,我朋友不会骗我。”
冯师傅还在忙活他的供桌。出乎胡东宁的意料,仅仅过去一个晚上,供桌已初具规模了,看出来样子了。看来,冯师傅的木工手艺还挺不简单的,并不像他自谦的那样,仅仅只是会点木工活儿。
看到胡东宁他俩人进来,冯师傅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女人瞧着胡东宁。
“这位是冯师傅吗?”女人轻声问胡东宁。
“是,是冯师傅。”胡东宁说。
女人就上前走了一步。
“冯师傅,您好。”女人说。
冯师傅点点头,算是给女人打招呼了。
“我的一个朋友曾经找您治过病,他的颈椎不太好,您给他摸了一下,他的颈椎病就大有好转了,我出差刚好路过这儿,所以,我上山来,想请您给我也看看病。”女人说,她倒是个麻利人,上来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颈椎病?摸摸就大有好转了?胡东宁笑笑,有点不以为然。
冯师傅倒神态安详。
“你哪儿不舒服呀?”冯师傅问,他的声音和气,相比他威武雄壮的神态,他和气的声音给人的印象尤其深刻。
“我的颈椎倒还行,我就是腰酸背痛,晚上睡不着觉,干什么都没劲儿。我去医院也查过,也没查出来什么。”女人说。
冯师傅端详着女人。过了一会儿,女人估计冯师傅该看够了,女人就开口问了
“您看,能不能治好我的病呀?”女人这样问。
冯师傅微笑了一下。
“我试试。”冯师傅说。
冯师傅模棱两可的回答,并不让女人特别满意,何况,她还有更关心的问题。
“请问,您给我治病,需要多少费用?”她问冯师傅。
冯师傅只是笑,没有回答。
“我朋友来看病给了多少香火钱,我是知道的,我能参照他的标准给吗?”女人问,她希望能得到具体的回答。
冯师傅只得回答他。
“您随意,什么也不给,也行。”冯师傅说。
女人这才放下心来。
“您怎么给我治病呀?我要不要坐下来?”女人问冯师傅。
冯师傅做出了否定的回答。
“不,你跪下来。”冯师傅说。
“跪下来?”女人重复冯师傅的话,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跪下来,面朝西跪下来。”冯师傅说。
女人瞧了瞧胡东宁,胡东宁爱莫能助的笑笑。女人没办法了,在房间里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脸朝西,跪了下来。
“闭上眼睛,心静下来,在心里反复默念观音菩萨的名号。”冯师傅说。
“观音菩萨的名号?”
“是。”冯师傅说。
女人闭上眼睛,嘴微微动着。冯师傅在她身后站着,奇怪的是,胡东宁发现,冯师傅的嘴也在微微动着。
过了大概五分钟,冯师傅拍拍女人的肩膀。
“可以起来了。”冯师傅说。
女人睁开眼,慢慢站了起来。连胡东宁都能看出来,女人发生了变化,原本苍白的脸现在有了光彩,以前微微佝着的腰,现在是直愣愣的,甚至,眼睛也比以前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