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垃圾是什么?”
冯师傅笑。
“也许,是他们脑子里的想法。”冯师傅说。
他们脑子里的想法?什么意思啊。
“我听不懂你的意思。”胡东宁说。
冯师傅只是笑,不回答。
“你是什么意思?”胡东宁追问。
冯师傅仍然不回答,只是温和的望着胡东宁。胡东宁没办法了,总不能掐着这个魁梧大汉的脖子,逼着他开口吧。算了,别跟他纠缠了,切入正题吧。
“我曾经在这儿的养生班上过课,你也曾指导过我,不知你是否还记得。”胡东宁说。
冯师傅记得。
“那时候,这儿有个喜欢大声唱歌的疯子,而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疯子似乎特别怕我,见了我就躲着我跑,我还为这个事咨询过你,你还记得吧?”
冯师傅点头。
“我记得。”冯师傅说。
“那个疯子死了,死得很惨。他死之前,我见到了他。”胡东宁慢慢的说。
冯师傅似乎不意外。
“那个疯子告诉我,他之所以躲着我跑,是因为他把一块玉卖给了我,让我倒了霉运,他怕我报仇,所以,一见到我,他就拼命跑。”胡东宁说,同时,他观察冯师傅的表情。
但,冯师傅安之若素。
“那个疯子说,你知道这事。你知道这事吗?”胡东宁问。
冯师傅只是微笑,既不否定也不肯定。
但这对胡东宁至关重要,他决不会让冯师傅蒙混过关。
“你知道那块玉,对吧?”胡东宁问。
冯师傅亮晶晶的眼睛瞧了瞧胡东宁。他叹了一口气。
“是,我知道。”他说。
胡东宁感觉心脏猛得紧了一下,但他装得还像没事人儿似的。
“你知道那块玉,哦,那么,那块玉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胡东宁问。
冯师傅又瞧了一眼胡东宁。
“那个爱唱歌的人应该告诉你了吧。”冯师傅说。
胡东宁没法否认。
“是,那个爱唱歌的人告诉我一点事,他说,那块玉很邪气,谁拥有那块玉,谁最爱的人就会去世,是这样吗?”胡东宁说。
冯师傅面色凝重,又长叹了一口气。
“是吗?那块玉真这么邪气?”胡东宁又问。
“恐怕是吧。”冯师傅说。
恐怕是?但胡东宁明白,这冯师傅是做了肯定的回答。
胡东宁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包,里面裹着那枚玉坠儿,还有几件别的玉器。胡东宁多了个心眼,把那枚玉坠儿掺在那些玉器里,他要考验考验冯师傅,看他能不能找得出来。
他把小包展开,那几件玉都露了出来。
“这是我的所有玉器,是哪块玉呢?哪块玉邪门呢?麻烦您给我指出来。”胡东宁说。
冯师傅瞧着胡东宁,笑了笑,几乎眼睛都没有垂下来看胡东宁的那一小堆东西,就把那枚玉坠儿捻了出来。
冯师傅瞧着胡东宁,笑了笑,几乎眼睛都没有垂下来看胡东宁的那一小堆东西,就把那枚玉坠儿捻了出来。
胡东宁从冯师傅手里接过那玉坠儿,虽然,他已经看过千百次,连细小的纹路他都搞得清清楚楚,他这会儿拿在手里还是仔细端详着。
“没什么特别的呀,这玉。”胡东宁说。
冯师傅不吱声。
胡东宁感觉到有股气冲了上来,他有点憋不住了。
“就这块破玉,有什么特别的,怎么能这么邪气呢。”胡东宁说,同时,他骂了一串国骂。
冯师傅笑笑。
“现在,对你来说,也许是块破玉。但是,换个时间换个空间也许就不一样了。”冯师傅说。
胡东宁容不得冯师傅这么说。
“换个时间?换个空间?哼,什么时候这也是块破玉。”胡东宁说,几乎有点咬牙切齿。
冯师傅又不言语了。
“这玉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为什么有这么邪气?”胡东宁问。
冯师傅瞧了瞧胡东宁,微笑着。
“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胡东宁不耐烦起来,这个冯师傅,就知道傻笑。
冯师傅的脾气倒挺好,只是不说话。
“你到底知道不知道呀?”胡东宁问。
冯师傅不表态,既不说知道也不说不知道。
“那个爱唱歌的疯子说你啥都知道,那么,这玉到底是怎么回事,拜托你告诉我一下。”胡东宁说。
冯师傅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又放下了杯子。
胡东宁深呼吸,想平稳一下自己的情绪。
“就因为这块破玉,我的亲人都死光了,”胡东宁说,他尽量压低声调,语速减慢,“所以,我想弄明白这玉到底是怎么回事,死,我也要死得明明白白,所以,如果,您知道一点什么情况,麻烦您告诉我。”
冯师傅叹了一口气。
“还是你自己去搞清楚比较好。”冯师傅说。
“自己去搞清楚?怎么自己搞清楚?”胡东宁礼貌的问,哪怕是指条路也好呀。
冯师傅又瞧了瞧胡东宁。
“晚上,把这块玉放到枕头底下,也许,它会自己告诉你是怎么回事。”冯师傅说。
“自己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它怎么告诉我?”胡东宁问。
冯师傅别有意味的笑了笑。
“梦呗。”他说。
冯师傅这么说,绝对是别有意味,他一定知道胡东宁曾经的遭遇,知道胡东宁通过梦预知了亲人的故去。不过,也是啊,把那块玉放到枕头下面,说不定真能梦到什么特别的东西,以前怎么没想到呢,就知道拿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