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东宁把青青搂到怀里，他的眼角渗出了泪。

“你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记住了，你妈妈是世界上最好妈妈，她怎么会违法呢。没有，没有。”胡东宁说。

青青抬起头，看了看胡东宁，才安心一点儿。

胡东宁想转换话题，他转向了弟弟。弟弟还在挥舞他手中的木剑，嘴里叫着杀、杀的声音。

“你在干嘛呢？在跟谁战斗啊？”胡东宁问弟弟。

弟弟回过头看了一眼胡东宁，冷冰冰的，目光森然。或者说，这个孩子的眼睛里充满了杀气，似乎，这会儿他已经认不出胡东宁了。

弟弟没有回答胡东宁的问题，又继续专注于他的战斗。

“他在和那些坏人战斗。”青青说。

“坏人？哪些坏人？”

“那些欺负过妈妈的坏人。”青青说。

“欺负过妈妈的坏人？那些？”胡东宁又问，看来，不是指某一个人。

“是啊，那些欺负过妈妈的坏人，他要把他们全杀光。”青青说，似乎，姐姐也支持弟弟的计划。

可怜的孩子们，他们亲眼目睹了恶行，警察黑大汉，小镇上的那个流氓，以及田继才那些亲戚们，等等等。这一定给孩子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孩子没有力量反击，只能在想象中复仇了。

“你们吃饭了吗？”胡东宁问。

“我煮了鸡蛋，我们每人吃了两个。”青青说。

“一整天就吃了俩鸡蛋？”

青青点点头。胡东宁叹了口气。

“唉，光吃俩鸡蛋怎么能行呢，走，我们去吃点正经饭。”胡东宁说。

弟弟却还执著于他的战斗，胡东宁拍了一下小男孩的肩膀。

“走吧，去吃饭吧。”胡东宁说。

男孩似乎还有点不情愿，他更愿意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尽管，他一整天就吃了两个鸡蛋。

“去吃饭吧，要想复仇，你得快快长大。多吃饭，才能快快长大。”胡东宁说。

男孩瞪着眼睛，瞧着胡东宁。

“明白了吗？要想复仇，得快快长大，得多吃饭。”胡东宁又说。

“得多吃饭，快快长大。”男孩重复着胡东宁的话。

“是啊，你长大了，就没人敢再欺负你了。”

“我长大了，我就能保护我妈妈么？”男孩问。

“当然啦，你长成一个彪形大汉，在你妈妈旁边一站，谁还敢欺负你妈妈。”胡东宁说，他给了确定的回答。

男孩很满意。

“好的，多吃饭，快快长大，保护妈妈。”男孩说。

胡东宁领孩子们在餐馆吃过饭，又把孩子带回出租屋里，安顿好孩子，立即就去了派出所。他要找黑大汉好好谈谈。

但胡东宁在派出所值班室里，只见到了万警官。

“我想跟你们所长谈谈。”胡东宁说。

万警官翻眼瞧了瞧胡东宁。

“你们的副所长，那个黑大个儿副所长，我想跟他谈谈。”胡东宁说，他说得更具体了。

“你们的副所长，那个黑大个儿副所长，我想跟他谈谈。”胡东宁说，他说得更具体了。

万警官又翻眼瞪了瞪胡东宁，然后，他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他又回来了，他努努嘴，示意胡东宁跟他走。

他又把胡东宁领到那个房间，那个刚才审讯胡东宁的房间。黑大汉在里面等着呢。把胡东宁领进房间后，万警官就退了出去，掩上了门。

黑大汉没有让座，于是，胡东宁就自己在黑大汉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黑大汉饶有兴趣的瞧着胡东宁。

“听说，你找我？”黑大汉问。

“是。”

“是不是想通了，有什么向我坦白交代的？我说过，你只要态度好，我也不会怎么和你过意不去。”黑大汉说。

胡东宁笑了笑。

“真可惜，我没什么需要向你交代的。”胡东宁说。

“没什么交代的？那你找我干嘛？”

胡东宁又笑了笑。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胡东宁说。

黑大汉故作诧异。

“我知道你为什么找你？我不知道呀，我怎么会知道你想什么。”黑大汉说。

黑大汉是在装傻呀，胡东宁这么判断。胡东宁严肃了一点儿。

“我找你，是为了黄云。”胡东宁说。

黑大汉继续装傻。

“黄云？黄云是谁呀？”黑大汉问。

胡东宁冷冷的瞧着他。

“哦，是那个婊子吧？你是说那个婊子吧？我想起来了，那个婊子是叫黄云。”黑大汉说，他装着恍然大悟，刚想起来似的。

胡东宁不吭声。

黑大汉倒显得轻松自在。

“黄云，恩，这么说，你是为了黄云那个婊子来找我的？”黑大汉问。

胡东宁不接腔。

“为了黄云找我，恩，找我干嘛？”黑大汉继续问。

“我请你放了她。”胡东宁说。

黑大汉哈哈笑起来。

“放了她？我凭什么放了她？”黑大汉问。

“因为她没有犯法，你没有权利不放她。”胡东宁说。

“她没有犯法？你怎么知道她没有犯法？”

胡东宁清了清嗓子。

“你指责她和我有什么交易，实际上，那种交易根本不存在。”胡东宁说。

黑大汉微笑着。

“真不存在吗？”黑大汉问。

“真不存在。”胡东宁明确的回答。

“既然不存在，你干嘛要替她说话？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黑大汉问。

胡东宁迟疑了一下。

“我们是朋友。”胡东宁说。

黑大汉又笑了起来。

“朋友？嘿嘿，你说你们是朋友，谁能相信呢。你们怎么可能是朋友。”黑大汉说。

“我们就是朋友。”胡东宁一字一顿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