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凌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件事情相托姑娘本来有些过分,只是这镜子,唉,我既然如此烦劳姑娘,也不敢隐瞒什么,这镜子委实珍贵,内子日后遭劫之时顾着自己和他人尚属不易哪里还能顾上这面镜子,所以还请姑娘代为保管。”
我看杜若眉头深皱的样子,想起和她的交情不由得心里一软,双手接过镜子:“好吧,我答应你就是。”
说罢,不由低头看镜子,却见镜面上突然出现一张人脸,竟然是酒吧里给我苏摩酒的那姐们,我大吃一惊,抬头,却见自己已然回到酒吧,那姐们正站在我眼前笑眯眯的看着我:“这酒滋味如何?”
我刚想说自己内心如焚悲喜不明,却发现自己心里一片平静无澜。
我的喜怒哀乐统统不见!
小心揣好镜子,我倒吸一口冷气:“你?!”
那姐们微微笑道:“姑娘的心情我已然收集起来,姑娘想不想尝尝第二杯苏摩酒?”
我咧嘴一笑:“你到底是谁?”
这姐们笑的颇有些古怪:“我是一个生意人啊,我的生意只跟有缘人做。”
我看看身后,谢帅哥不晓得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整个酒吧除了老板和对面坐着的一对情侣就我们两个人。
我想,我这个时候不害怕也不着急的主要原因是我对于奇奇怪怪的人和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揉揉肚子,肚子吃得挺圆,看来刚才吃是真的吃了。
我寻思着如果不是这个苏摩酒,我就看不到顾青凌,能亲眼看到小心的爸爸长什么样如果在平时里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这个买卖我未必亏,当然了,一个人本来眼见着悲欢离合心有所悟,突然间心里面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一下子变得空荡荡的是挺难受,但是相比起来我还是有所得。
想到这一点,我颇有些慷慨悲壮的伸出手:“第二杯酒呢?”
那姐们笑的很是妖媚,双手碰过酒,我一仰脖,味道都没来得及细尝酒就下肚了。
眼前的风景我很熟悉。
第二杯苏摩酒
第二杯苏摩酒
他站在草地上,转过头来,冲我微微一笑。云淡风轻。
我凝望着他,心里千回百转,却不晓得为何,站在原地不动不说话。如果有来生,如果可以重头再来,我宁愿笑的开心哭的尽情,哪怕只是世间平平凡凡普普通通一个女子,无牵无挂。
两两相望,五内俱焚。
他身上带伤,肩头的血一点一点渗出来,他却不在乎,只是微微笑着看着我,多少心事,尽在这一望中。
我却转身,身不由己。
这个梦如此的熟悉,午夜梦回,多少次我哭醒在梦中。
他仿佛在我身后伸出手,想要拉住我,我却不停,一直往前走,往前走,前面平川一望无际,四面八方皆通透然而四面八方皆无去处。
我想,我今生很难爱一个人,是不是和这个梦有关系,前世爱的太狠,今生便从此淡了这份心。
前面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我,面目好生熟悉,却不是卓轩是谁?
我走向卓轩,无助的凄凉。
别人喝酒解千愁,我喝酒喝出无数愁。
卓轩轻轻拉住我,把我抱在怀里面,我低头,眼泪在他的衣服上印出深深浅浅的印子。他轻轻拍着我,像是安慰。
我虽然心里面难过,脑子却渐渐清楚起来,伸手在牛仔裤口袋里面掏啊掏。
卓轩问我:“找什么呢?”声音说不出的温柔。
我叹了口气,终于掏出面巾纸来,擦了擦鼻涕眼泪。
卓轩忍不住笑了。
我长出一口气:“你笑什么?”
卓轩不说话,只是笑着看着我:“我还是比较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
我本来想眯眼睛看着他,奈何眼睛有点肿,一眯起来就像要闭上一样,我很郁闷。
只好瞪大眼睛看着他:“我以前喜欢的那个人是不是你?”
卓轩温和的说:“这么没头没脑的话从何说起。”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想到这一杯酒和我自己有关系,但是我想,我既然投胎转世了,那么前尘往事应该一笔勾销,如果,你我以前有什么纠葛,请你尊重我现在的选择。”
卓轩微微笑了,拉着我的手往前走。
我没想到这个男人如此的油盐不进,想说什么,却笨嘴笨舌的说不出来,只好任由他拉着我往前走。
走了几步,看见一个人。
那人拱手:“卓先生,新婚大喜!”
卓轩微笑还礼。
那人瞧着我接着说:“尊夫人怎么哭了?按理说两位历经坎坷终成眷属,理应高兴才是嘛。”
卓轩哈哈一笑:“她这是喜极而泣,让袁兄见笑了。”
说罢,拉着我继续往前走。
我心下突然间就疑惑起来,仿佛我和卓轩已经成亲了这个事情我早就知道一样,心里面也渐渐开心起来,拉近卓轩的手,我心里面居然有种尘埃落定的踏实,刚才种种伤心仿佛都如过眼烟云,我渐渐幸福宁静起来。
然而我既然如此的幸福宁静,为何却又要投胎转世呢?
时空错乱,恰如乱梦一场。
心下疑惑,然而手被卓轩牵着,只得继续往前走。
良久。
心里面的疑惑却渐渐滋生,我与他,究竟能不能长远?他为我放弃那么多事情会不会后悔?我与他终究横亘着看不到的鸿沟。
这鸿沟却是什么?他为我放弃了什么?为什么我如此黯然?
心里面终于是累了,
手渐渐松开,心里面只想着从此以后脱胎换骨无牵无挂无爱无恨的过一生。
脚下一绊,突然惊醒,却是身在酒吧,那女子看我的眼神有些悲悯。
几乎在同时,爱也好,恨也好,全部消失不见,一如第一杯酒。
我心中空荡荡的坐在空荡荡的酒吧,迷茫加痴然,倘若这会丨警丨察过来非意味我吸丨毒丨吸的神志不清了。
我心里一哆嗦,这姐们不会真给我下毒了吧,第一杯酒我还神志清楚的穿越了一把,这第二杯酒怎么就跟一场梦一样,乱七八糟。如果真是丨毒丨品,我这第三杯就要是真喝了还不得上瘾了?
也是,这年头我怎么能随便喝陌生人的饮料?!
这姐们还恬不知耻的把酒替我满上:“第三杯了哦?”
我在想我是应该把酒泼她脸上呢还是应该放下杯子夺路而逃?转头望去,谢帅哥正不紧不慢的喝着酒。
我心里面正乱七八糟的想着,一个人推门而入。
我看见这个人,却大吃一惊。
这个人一转头也看见了我:“嘿,居然碰见你了。”
说着走过来,二话不说把我杯子里的酒一饮而下:“渴死我了,北京这天说热就热。”
我转头看给我酒的姐们,这姐们眉头一皱。嘿嘿,这年月,恶人自有恶人磨。
第三杯苏摩酒
玉清上人喝了这酒,砸吧砸吧嘴,对我说:“小姑娘,这酒忒难喝,酸不酸苦不苦的,我看你们成日里出去喝酒喝的挺开心还以为喝什么好酒呢,弄了半天,这么难喝的酒你们也能喝,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我张嘴想说什么,想了想又闭上嘴。也是,我们成日里喝的啤酒二锅头也不是什么上档次的好酒,玉清上人也没说错。
给我酒的那个姐们沉不住气了:“请教尊驾到底何方神圣,我特地给这位姑娘准备的酒尊驾抢着喝了这恐怕不大合适吧。”
玉清上人才发现身边有人似地,转过头仔细打量着那姐们:“你这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那姐们淡淡一笑:“我叫月盈,山野之人,不常出来。”
玉清上人摸了摸下巴:“这年月不该出来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倒是说道茜这丫头哪里得罪你了,你犯得上给她给她喝这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