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晓莲凄然转头:“大方丈,人生在世,将自己都实现不了的愿望寄托在子女身上何其残酷,他们有什么心愿此后自己完成吧,我只愿将心给一个人,从此以后不再受做人的苦楚,又有何不可?”
说罢,仰头看着顾六郎。
顾六郎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不解。
就看冯晓莲微微笑了,突然回手,一刀反插入心,血溅了顾六郎一身。
这一刀如此的深,连我这种不懂医学的人都明白这一刀下去神仙都救不了了。
冯晓莲看着顾六郎,就这么痴痴的看着,嘴角浮起一丝微笑:“我的夫君,原来这般的好看。”
顾六郎抱住冯晓莲,就这么站在山风中,眼中闪过的,是人间的悲喜。
抬头,不食人间烟火的一张脸上表情异常的真实,恰如人类,看着我,看着大方丈,看着清川,看着卓轩:“人类的心,为什么会如此痛?”
大方丈长叹一声。
清川却拱手微笑:“恭喜恭喜,顾君终于有了一颗人类的心,从此脱胎换骨,遍尝人类悲喜。”
转头,谢帅哥已经下山,身后,一个窈窕的身影隐隐相随。
卓轩定定看着我;“你便是为了一颗人类的心而如此吗?”
我愣住,这跟我有关系吗?有关系吗?真是莫名其妙
(大爱无疆完)
话说人这一辈子,希望和现实总是不能很好的重合,偶尔重合一次,就像中了大奖一样。
我最开始听清远方丈说顾六郎要上山,心里就寻思着能看打架,不,斗法。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结果呢,结果冯晓莲把心硬生生塞给顾六郎,顾六郎临走的眼神那般的无奈不禁让我想到,也许顾六郎也不想要这么一颗人类的心吧,不过他自己去招惹冯晓莲,自己收获了一颗心,也算是因果循环,这个事情顾六郎大约也没有看到。就像清川师傅说的那样,他自己能够看到自己和冯晓莲今生的姻缘,但是猜得中开始却猜错了结局,是修为不到还是其他什么就不得而知了。得到人心的顾六郎,神色非常的复杂,复杂的看我半晌,然后说了一句:“待我处理好手头的事情后会去北京找你。”
我张大嘴巴看着顾六郎,我跟他有交情吗?他找我干嘛?当北漂打工?
卓轩很不高兴的企图拉开我,我看着卓轩的样子就来气。
我认识什么人跟卓轩有关系吗?然后我脑子一热,干了个事情。
我从兜里掏出名片,递给顾六郎:“这是我的名片,你要是到了北京找不到工作我们刚好缺一个快递员。”
顾六郎大概是没见过名片,瞅了瞅,也不晓得该横着看还是竖着看,反正就收了。一脸无奈的复杂就此下山。
所以,我预期的精彩斗法是没得看了。然后这趟旅行的结局也和期望大不相同。
期望是这样的,卓轩最后和我手拉手回来,来个大团圆,大家都开心,我终于脱离剩女行列跟着帅哥幸福去,然而现实是卓轩自从看见我给顾六郎名片后对我就没有好脸色,第二天甩袖子走人。
我憋着一股气跟卓轩坐火车,你说帅哥再帅,拉长了一张脸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不相信?不相信请参见马教主。这一路为了不自我找虐,我的小说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突飞猛进的更新。
火车到了北京,我终于长出一口气,这一路受的这罪哟。
我由于痛恨卓轩的那一张脸,所以下车也没想着跟他打招呼,自顾自的找出租车。
卓轩一把拉住我:“你干嘛去?”
我愤怒:“我干嘛去?我打车去,卓总你该干嘛干嘛,我跟你在一起别扭。”
卓轩看着我,目光深沉。
我抬头看着卓轩,目光坚决。
话说卓轩,你都不晓得我跟客户谈合同谈项目都是怎么谈下来的,你以为你深沉一点耍酷一点就能成功?我道茜该油盐不进的时候那是坚决的油盐不进。
卓轩咧咧嘴,突然笑了,这一笑在北京的朝阳里面云淡风情,好看极了。所以说帅哥就是有帅哥的优势,稍微一笑,你都不忍心生气。但是我道茜岂是那种好色之徒花痴之辈?
我硬着心肠还是保持坚定的目光和严肃的表情。
卓轩拍拍我的脑袋:“好了好了,是我对不起你,我请你吃早饭好不好。”
我不是嗟来之食:“不去,我回去有事。”
卓轩微笑:“好了好了,我对不住你,昨天给你气受了,不过你说你也是,那个顾六郎你一点都不害怕?他是九幽之下的精怪,是由于前世吃人太多才被罚在九幽之下受苦,眼下刑期将满,这才能出来转转。他要是真来北京找你,吃了你,你可怎么办?”
我在生气的时候,说话是不过脑子的,一句话不知怎地冲口而出:“吃了我最好,风泠和你乐得开心。”
话一出口,我就傻了,看来睡眠不足容易导致精神分裂,如果可以的话,我此时真想抽自己一嘴巴。
卓轩也愣了,然后颇是不可思议的看着我:“小道,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你还在吃醋?”
我很难回答这句话,但是看着卓轩似笑非笑的脸,我又不能不做解释。
正困难的时候,一个女人抱着小孩子冲我走过来。
我抬头,这个女人精致的漂亮,我想说,你真是人民的大救星。
女人的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香气,怀里面的小女孩眉目如画,精致的漂亮。
卓轩看着女人,神色微微一敛。
女人微微笑,站在离卓轩几步开外的地方站定了,看着我,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我快步走上前去,卓轩看着我,想说什么,又忍住了,只是远远地看着。
我问:“怎么了?”
女人微微一笑:“姑娘,我看你手腕上的串珠很是眼熟,想问一下串珠的主人杜十六娘你认识么?”
杜十六娘?
我看看手腕上串珠,这串珠是出门前杜若送给我的,戴上后很是舒服,清清凉凉。杜若难道排行十六?
我皱眉头:“杜十六娘?”
女人哦了一声,笑:“从小一起长大,总是叫排行,习惯了,她本名杜若。”
这就对了。我点头:“嗯,我认识杜若,你是她什么人?”
女人微笑:“我是她的故友,这次来北京,就是想找她叙叙旧,没先到她原先住的地方已经变化太大,想来已经搬家了,所以无可奈何,本想就此离去,没想到看见你手上的红麝串,想来你应该知道她现在在何处?”
我看着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精致漂亮的脸上看不出好意还是歹意。
我回头看卓轩。
卓轩微微一笑:“这位夫人,杜若眼下正在北京,不如你和我们同去看看她?”
女人的笑容灿如春花:“多谢公子。”
我听着这两个人的称呼如此奇怪,似乎不是新中国的称呼,我什么时候得找个人看看命去,整天见到的人都是奇奇怪怪,真实莫名其妙啊。不过话说回来,人生如此无趣,像我这样周围能有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也是一种福分。
回到家的时候,杜若正在喝茶,小心也不晓得在干什么,弄得家里满天满世界的水。
小心看我回来,高兴地扑过来,我搂住小心,刚想说什么,就听小心对着门口说:“你是谁,为什么到我们家来?”
我回头就看李寒烟怀中的小女孩蕊珠睁着秀美的眼睛清清脆脆的说:“谁愿意到你们家来啊。”
杜若已经起身,看着秋寒烟,看了半晌,笑了:“小心,来,叫李阿姨和蕊珠妹妹。”
小心倒是乖巧,冲着李寒烟高高兴兴的喊,看到蕊珠的时候,小丫头别扭,小嘴一瘪:“我才不叫哥哥呢。”
李寒烟怒斥:“叫哥哥!”
蕊珠不高兴,哇的一声哭了,好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