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笑了,突然间的,仿佛穿过了很久很久的时间与空间,不晓得从哪里突然冒出的熟悉的感觉在眼前盘桓,我仿佛认识卓轩一般的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面的感觉无以复加的奇怪,这个男人,我以前见过。
卓轩看着我,英俊的脸上不加掩饰的有些累,就这么看着我。
我看着卓轩,心里奇怪。
然而看卓轩的样子不想解释什么,我如果问他:“卓轩啊,我就觉得咱们两个人上辈子一定认识。”还指不定卓轩觉得我脑子进水,花痴的把脑子烧坏了。
我想了想,不问。
坚决不问。虽然我的形象已经破坏的不剩多少了,但是这点形象还是要维持的。
我问卓轩:“几点到啊?”
卓轩看了看手表:“晚上3点到。”
我睁大眼睛看卓轩,你搞错没有,清明节的晚上你跟我说晚上三点钟到站,你这不是诚心吓唬我?
卓轩颇有兴味的看我睁大眼睛一脸错愕,貌似从中能获得恶作剧的快乐一般:“怎么了?”
我抖了抖脸皮,咧嘴一笑:“好极好极。”
你看,人生就是这么悲催,我本来想着能跟帅哥一起上路一路有艳遇发生,结果这帅哥果然不同寻常,大半夜3点钟火车到站,话说,你就不能买一张早点到的车票?
我看看手机,现在7点钟。
三点钟,我一声不吭爬回卧铺,抖开被子钻进去。
卓轩笑:“干嘛这么早睡?”
我翻白眼:“三点钟阿三点钟。”
然后不去理他,自顾自闭目养神。
怪不得路不远卓轩还买了卧铺,我算是明白了。
卓轩微笑,坐过来帮我掖了掖被角,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不耐烦,睁开眼:“看我干嘛?”
卓轩笑:“这么早,我没人聊天,无聊了。”
我郁闷:“兄弟,是你买的三点钟的火车票好不好,三点钟啊三点钟,你咋就不买上午走下午到的车呢?”
卓轩摊手:“没办法,小站,只有这一趟车过去,我又不想开夜车,所以你就凑合凑合吧。不过你现在睡一觉倒是明智,等到了还得爬山。”
我目瞪口呆,我糟的哪门子罪?大过节的半夜三点钟翻山越岭?!
当然,这大过节的几个字表达有误,不过这好歹算是个假期不是,谁半夜三点钟爬山去?就冲这,我就明白了,果然天底下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情,这差事估摸着谁听谁头疼,没人去的事情卓轩最终拉上我,谁让我悲催呢,一门心思的花痴,结果摊上这么个事情。
卓轩看我苦着一张脸,忍不住微笑,拍拍我的头:“睡一会吧,不会爬太久。”
我懒得看他,把头缩进被窝,三点钟啊三点钟,我后悔不去成不成?
火车一晃,我就迷迷糊糊了,不一会我就睡着了,梦里面七七八八的事情发生很多,我想,梦就是我的过滤器,将晚上所有的脆弱与担忧都沉淀到梦中,这样白天才能有勇气渡过。
就在做梦的时候,有人轻轻拍我的脸,声音颇为温柔:“小道,小道,起床了。”
我依赖这个声音,仿佛很久以前听过,又仿佛年少时幻想的梦中情人就应该用这么温柔的声音喊我。
我不愿意睁开眼睛。如果今生今世能有个人这么温柔的对待我,而我就这么闭目静躺,没有生活的负累与担忧,那该多么幸福。
那个手温柔的摸摸我的头发:“小道,快起来,火车要到站了。”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靠,这哥们是卓轩。
顿时所有幻想消失,我猛的睁开眼睛,一骨碌爬起来。
卓轩已经穿好衣服,背包也打好了,正双目炯炯的看着我。
我无奈,从包里面翻出厚衣服穿上。
刚收拾停当,车停了。
车上其他人睡得呼呼的,就我和卓轩两个人在列车员的带领下走下车。
下了车,一阵寒风吹过,冻得我一哆嗦。
卓轩左看看又看看,像是在等什么人。
我也左看看又看看。
站台上貌似有个人。
我问卓轩:“你看那边,是不是你要等的人?”
卓轩仔细看了看:“不像啊。”
正说着,那个人扭头看见了我们,兴冲冲的奔了过来。
车站的灯光下,我看着那人目瞪口呆。
一个小和尚。
光亮的头皮在车站的灯光下闪闪发光。
一身僧袍干净挺括,看得出来挺新的。
小和尚看卓轩:“卓先生!”
卓轩冲小和尚左看看,又看看:“你就是智空?”
小和尚答应的无比响亮:“正是贫僧。”
卓轩突然伸腿就朝小和尚踢了过去,小和尚反应也快,一弹腿,跳到一边,不过到底是慢了三分,被卓轩踢了屁股。
小和尚委屈,卓轩倒是乐了:“还真是智空,你从小就躲不过我这一脚。”
小和尚瘪嘴:“卓先生,你每次一见我就来这么一脚,难道我的长相变化就这么大,从长相上看不出来就非得来这么一脚才能确认?”
卓轩乐:“小子,我替你是给帮你师傅传到授业解惑呢,你看你,始终计较我踢你,什么时候我踢你的时候你脚来身受,心境空明无碍,那才能成大道。”
智空合十:“阿弥陀佛,脚来身受这等事情还是等卓先生与我智深师兄说来的更好。”
说罢,抬眼看我,笑的很是憨厚:“这位是卓夫人?”
我大惊:“我姓道,叫道茜。”
小和尚转头看看卓轩,卓轩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小和尚一脸了然:“道小姐。”
我咋就觉得这么别扭:“你今年多大了?”
小和尚很实诚:“我今年20.”
我哦了一声:“我比你大,你叫我道姐好了。”
小和尚摸了摸光头:“道姐姐,咱们该上山了。”
说着往前走。
我咬咬牙,跟上。
卓轩慢悠悠的说:“你师父不是说买汽车了,开来了没?”
小和尚郁闷:“本来说今天开过来接你们,结果大方丈今天晚上有个法事要做,让智深帮他开走了。”
卓轩奇道:“你家大方丈做法事为啥还得坐自己的车?”
小和尚摸摸头:“大方丈说了,我们庙小名气不大,服务就要跟上,开车这个事情是个服务态度的事情,所以自己得去。”
卓轩嘿嘿一笑:“你们的服务态度倒是挺好,最近生意好吧。”
智空也笑:“也就那样,开年后就这两天生意最好,等五一、十一的时候卓先生你要是来可能都顾不上招呼你。”
我很羡慕:“像你们这样多好,轻轻松松的。”
小和尚摇头:“也不好,我倒想去北京转转,可是我师父总说我不务正业不让我去。”
我笑:“我们公司正好缺快递员,你倒是适合,什么时候来北京吧,体验体验我们俗人的生活。”
小和尚眼睛一亮,看着我:“道姐姐,你说真的。”
我笑:“我骗谁还能骗你们出家人?”
智空很是高兴:“我这回去就跟我师父说,这成年跟他在一处,我也该休一休年假了。”
年假,唉,不提也罢,大江倒是什么时候放我两天年假呢?
跟着智空和卓轩出了站,小和尚带着我们两个七拐八拐的走到一个巷子里面.
我很奇怪,不是说要爬山么,到这巷子里面干什么?
正迷茫着,就听智空招呼我:”道姐姐,快上车吧.”
转头,我倒抽一口冷气,车停在眼前,,智空兴高采烈的坐在驾驶位上.
这车明明是一辆三轮车.
对,我没有看错,三轮车,就是前面长得像自行车后面带个车斗的那种三轮车,我们家楼底下卖水果的大叔就是开着这玩意来,一听到放哨的喊:”城管来啦!”蹬上三轮车撒丫子就跑别提骑得多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