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着雷声,雨越来越大。只是之前那种短促而有节奏感的雷声却消失了。我和闻人眼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营地,迎面就看到蔡生财抱着宋雅静匆匆地朝帐篷里赶,宋雅静四肢无力地垂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而一向寸步不离跟着蔡生财的疯子也不见了踪影,一种不好的感觉浮上我的心头。我赶紧出声叫住蔡生财。
蔡生财顿了下步伐,大声地对我说了一句:“进来说话。”然后就进了帐篷里。
我们急忙赶进去,宋雅静被蔡生财安置在床上,我看见她的耳朵里都溢出血来了。我大惊失色。
蔡生财见我们惊讶,刚准备说话,突然看到同样昏迷不醒的方禹眸,不由脸色一变,忙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
“路上遇到了一头疯牛,她被顶了一下,现在应该没生命危险,只等她醒来就好了。”我解释着,将方禹眸抱上帐篷里的另一张床。
“没生命危险就好。”蔡生财略松了口气,接着拍了拍脑袋,看了看宋雅静,叹气道:“什么不好的事情还全挤在一块儿来了。”
在蔡生财的叙述下,我们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走后不久,宋雅静就从帐篷里出来,把马阳明、蔡生财他们叫来了,对马阳明道:“彪哥,给我准备一些燃料,我要去雷公堑。”
蔡生财愣了一下,问道:“你是要烧雷公堑?”
宋雅静冷笑道:“是啊,放一把火,里面藏着什么人,什么东西,都能逼出来了。而且,烧干净后,我们过去的时候就轻松很多了。”
“你不怕发生火灾?”蔡生财皱眉道。
宋雅静摇头道:“没事,我只烧雷公堑里面,它的两壁都是山岩,只有靠近地面的有一些植物,控制得好,火势蔓延不开的。”
蔡生财一想也是,两面山体将雷公堑夹着,就像一只大锅一样,在里面烧火,控制得好,火势应该不会蔓延。不过,这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但是,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发出异议。宋雅静不是鲁莽的人,她所做的事,应该都考虑到了的后果的,这并不需要他蔡生财操心。
但他不放心,就带着疯子跟宋雅静一起去了雷公堑,马阳明则留在营地看守。到了雷公堑,就点起了火。(为了突出下面的重点,蔡生财叙述的时候,这里就一笔带过了)
就在雷公堑里的火势蔓延的时候,突然间,一个晴天霹雳,响起了一个旱天雷,但奇怪的是,天空中并没有闪电,只有轰鸣的雷声,而且,声音非常大,宋雅静双耳的鼓膜受到霹雳产生的爆震波和气流冲击,被硬生生震破,流出血来。
奇怪的是,蔡生财和疯子却是没事。似乎专门针对宋雅静一样。不过,疯子却受了刺激,发了疯一样,朝雷公堑里冲,蔡生财连阻止都来不及。
然后,一个霹雳接着一个霹雳,都是看不到闪电,只听到声音。宋雅静如遭重击,对着蔡生财说了两个字:快走。然后就昏迷过去,蔡生财也顾不得疯子了,就抱着宋雅静一路逃回来。
“看不见闪电,只能听到声音?”听完,我不由满腹疑惑,刚解决了一个看不见、听不见的雷,又来一个看不到、只能听见的霹雳,这雷公堑到底是怎么回事?
蔡生财点头道:“是的,雷声很近,明明就在眼前,可却看不到闪电,我在旁边耳朵都快聋了,耳边全是嗡嗡嗡的声音,到现在,听你们说话都不是十分清楚。我还算好,过几天就能彻底恢复了,雅静侄女就……哎。”
说到宋雅静,我的心不由有些沉重,她虽然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双耳的鼓膜破裂了,一个不好,就可能跟方禹眸做残疾同胞了,这可好,两个大美人,一聋一哑。
闻人眼在蔡生财叙述的时候,就一边查探宋雅静的伤势了,发现她身体上并没有大碍,只是暂时的昏厥,现在在用医用棉签给她清理耳中的鲜血。
“她的耳朵还有救吗?”我问闻人眼。
闻人眼答道:“耳膜破损得不是很严重,还有救,不会成聋子,但是,免不了要听力大减,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一点一点地恢复过来。”
我闻言暗舒了口气,不管多慢,能够恢复就好,旋即叹了口气,一筹莫展地道:“现在宋队长和禹眸妹妹都受了伤,疯子不知所踪,这雷公堑又邪门得紧,脑子都成乱麻了。”
“乱麻?没掉脑袋就算好的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紧接着,一道消瘦的身影掀开帆布门。
“太叔公!”这人居然是整天不见人的太叔公,我非常惊喜,忍不住喊了一句。
他左手拿着一个铜水烟袋,右手提着一个木桶,桶里有半桶绿色的液体,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雷公堑里藏着灵物,你们居然敢放火烧,简直是胆大妄为,没死人已经是万幸了。”太叔公在门口站定,并不进来。
“灵物?什么灵物?”我一呆,说到灵物我就想起了鸾子。
太叔公没有回答我,瞪了我一眼,对我道:“你跟我来。”顿了顿,又道:“闻人,你照顾宋雅静,你应该知道治疗的方子吧?”
闻人眼嗯了一声。
“好。”太叔公点了点头,然后对我使了个眼色,就转身出了帐篷,我看了闻人眼一眼,然后赶紧跟在太叔公身后。
“太叔公。”我出了帐篷,发现他在门口等我,唤了他一声。
太叔公轻轻应了一声,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道:“你们闯大祸了,烧了雷公堑,不但引出了霹雳,还惊醒了一条孽鳞,现在,必须将这条孽鳞封了!否则,这雨会下个没完,整个太平村都要被淹掉!”
“霹雳?孽鳞?”我瞪着眼睛,眼神中满是疑问。
“边走边说,撑伞!”太叔公对门边努了努嘴,我扭头看去,发现有一把雨伞倚放在那里。
我连忙拿起雨伞撑开,靠近过去,给太叔公打伞。
“走。”太叔公吸了口水烟,提起木桶,朝雷公堑那个方向急行。
天空中乌云滚滚,越聚越多,闪电霹雳,轰鸣不止,天渐渐暗了下来,雨也慢慢大了起来,像倒豆子一样,打在雨伞上,得得得地响个不停,让人不禁心烦意乱,强忍住心中的烦闷,问太叔公孽鳞是什么。
“孽鳞就是龙。”
“啊?真的有龙?”我有些不信。
太叔公摇头道:“当然没有,只是,许多人指的龙就是这种孽鳞。相传,龙分好坏,好的叫祥龙、善龙等,造福一方,坏的叫孽龙、歹龙、恶龙,祸害一方,通常,孽龙、恶龙都会被能人异士捉住镇压,镇压之前都会将四足砍断,被镇压的龙就叫孽鳞。”
“当然,这是传说,其实真正的孽鳞的一种灵物,它身上带着极强的阴性物质,一旦出现,就会吸引周遭的阳性物质,引得天地变动,云气升腾,电闪雷鸣,大雨不止,被认为是为祸害人孽鳞。”
我一听明白了,这孽鳞身上带着大量的阴性物质,现身后大肆引动周围的阳性物质,肯定会将大自然的平衡打破,引发异变,这阴性、阳性物质,用现代的说法,就是正负电荷,也就是说形成的云朵会带着分明的正负电荷,带着不同电的云互相接触,自然就会产生放电现象,打雷闪电,从而使得大雨不歇。
在古代的传说中,龙有行云布雨的能力,也难怪这种灵物会被冠以孽鳞这个名字了。
“这里面的东西用来对付孽鳞的么?”我指着太叔公手中木桶里的绿色液体。
太叔公摇头道:“用这东西就能对付就好了,孽鳞刀枪不能伤,水火不能侵,没有可以伤害它的东西,只能将它封印后再镇压!”
“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我目瞪口呆,心里一个万个不信。
“对,当然,这只是指古时候,古时候抓到孽鳞,无非就是用刀砍剑刺,放入油锅里炸。这些方法对它无无效的,现代化的武器或者一些神兵利器可能可以伤害到它,但是,谁都不敢,一旦把它杀了,它所带的阴性物质就会散发开去,那更严重,所以,只能封印。”
“封印?用符咒?那得多厉害的符咒才能封印这样的灵物?那会不会……”我想起了太叔公所说,使用厉害的咒法所承受的代价极其昂贵,不由有些担心。
没想到,太叔公却笑出声来,说道:“你是听多了神话故事么?对孽鳞,古往今来,有几个人有那种能力用得出封印的咒,画得出镇压的符?一般封印,都是用特殊方法的,所需的物品也十分简单,家里都备着有的。”
“什么东西?”我大奇,这孽鳞不怕刀枪,不惧油炸,平常家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封印它?难道是像对付地龙一样,用盐。这孽鳞也怕某种东西么?柴米酱醋油盐这类的?
“铁!”太叔公说道:“传闻中,这孽鳞无头无脚无眼睛,是一条像蚕一样,全身被鳞片包裹。它那身鳞片不怕刀伤,不怕火烧,又没头,没眼,全身如柱子一样,简直毫无破绽。只能用铁将它封起来!”
“用铁?怎么封?还有,这孽鳞没有脑袋,怎么呼吸?怎么活?”我非常诧异。
“据说,这孽鳞是纯物质所化的东西,是一种介于动物与活物之间的特殊物体。像许多藏风聚气的风水宝地,往往会凝结出类似于孽鳞这样的灵物,当然,那是生气凝结而成的,孽鳞是阴性物质凝结成的。”太叔公解释着,还跟我讲清了怎么用铁封孽鳞,这个在下文中会有明确的叙述和解释,且容我卖一个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