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禹眸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在手机上打出一排字:“最大的区别不是他知道雷公堑的真相,而我们不知道么?”
我眼睛一亮,这句话说得很对啊,不过,仔细想想,却是废话。
“好吧。”我不由泄气,暗道,还是我自己想吧。我突然想到一件事,问方禹眸:“对了,那个小孩……”我顿了一下,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宋雅静,继续道:“是怎么回事?”
我问得隐晦,但是方禹眸明白我的意思,她在手机键盘上了打了好长一段字:“当然与我们无关啦,当时我们发现那个小孩的时候,他已经到了雷公堑的入口,我们却在悬崖上,根本阻止不了,阳明哥哥想要跑下去阻止,宋姐姐摇头说来不及了,不过还是让阳明哥哥喊几声,因为阳明哥哥是出了名的大嗓门,他大吼了好几句,我们在旁边,耳朵都快聋了,那个小孩绝对听见了,但是,他却不闻不问,依旧朝里面走,宋姐姐这才让我录像。”
“后来,有个女人跑上来了,不过,却在我们对面,她跑得很快,像一阵风一样,一到悬崖边上就往下跳。所以,他们的死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宋姐姐心胸宽大,不去计较这些,所以也不解释。”
我摸了摸鼻子,暗自嘀咕,这哪里是心胸宽大?分明是性格好强,拉不下面子解释,也不屑解释,因为她问心无愧。
我不禁摇头,对宋雅静这种性格并不欣赏,不过,心里的那个疙瘩却是没了,我很怕像我猜测的那样,他们有能力阻止晏小龙进入雷公堑,却坐视不管。我不会认可冷血的队友的。
苦思冷东成那句话,依旧不得其解,我索性跟方禹眸瞎聊了起来,过程中,我了解到,原来方禹眸除了哑之外,眼睛的视力也不好,有天生的视力障碍,而因此也给了她相应的生理补偿,是的听力好得惊人,能听到常人所不能听到的东西,状态好的时候甚至能捕捉到次声波。
我不禁好奇心大起,寻思着,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咒法和祝术所发出的次声波。我暗中对她施展了个简单的祝术,可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一阵气馁,看来祝术没有成功。
很快,我们就到了营地。宋雅静把赵星目、马阳明、蔡生财他们四人都叫了过来,把我们刚才遇到的情况跟他们讲了一遍。
我是当事人,因此也懒得认真听宋雅静的叙述了,我的主要精力都用来观察赵星目他们了,通过我的暗中观察,我发现了一些苗头。
比如,我发现赵星目和马阳明都是性情中人,喜怒形于色,在宋雅静讲到冷东成突袭她的时候,纷纷都露出了愤怒的表情,而蔡生财只是略微皱了皱眉头,至于那个疯子,一直低着头,都不知道有没有在听,不过,看赵星目他们习以为常的神情,他是一向如此了。
另外,我发现,在宋雅静讲话的时候,赵星目和马阳明即使是再愤怒,也忍着没出声。本来,按照正常情况,像赵星目和马阳明这种性格的人,这种时候,一般都会开口表示自己的怒火。
可事实上他们却没有,以此看来,这支队伍有着很好的纪律,或者说,雅静在队伍里建立了绝对的威信。
除了那个疯子,我发现蔡生财的地位好像也与别人不同,宋雅静说话的时候,他会在适当的时机很有礼貌地插一句嘴,而宋雅静对蔡生财也表现了相当的尊重。
事情的整个经过,宋雅静只是大概说了一遍,重点,她是让大家想想冷东成那句话的含义。
她讲完后,大家的意见各不相同。赵星目撇着嘴,说道:“我看,这句话十有八九是冷东成是瞎编的。”这是无脑派。
马阳明一扬手,大声道:“管他是不是瞎编的,直接将他绑来好了,不怕他不说,不说就将他扔进雷公堑里,看看什么反应。反正当时雅静只是答应不针对他所在乎的人,没说不针对他本人。他既然跟我们玩文字游戏,摆我们一道,我们也可以反击的。”这是激进派。
蔡生财摇头道:“以宋队长对这人的描述来看,他恐怕是个铁汉,针对他可能没用,反而会铁了心跟我们过不去。而且,这件事,我们本来没有错,如果这么做,我们就理亏了。不过,我们可以将事情向他解释清楚,再把我们的苦衷告诉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是平和派。
三人各抒己见,他们都不觉得苦思冷东成说的那句话的含义是个好主意。他们与我和宋雅静的意见向左。疯子和闻人眼一直保持沉默,前者被果断无视,后者被问话后,说他支持我和宋雅静的看法。方禹眸也表示支持我和宋雅静这边。
讨论了一阵,最终我们统一了意见,先好好想想冷东成给的这个谜题,实在想不出来,就去找他,至于到时候用平和的方式还是激进的方式再另作考虑。
讨论完毕后,宋雅静便让我们散了,而我和闻人眼也没有逗留多长时间,跟赵星目瞎扯了一会儿就告辞回去了。走的时候,我跟宋雅静说,既然都决定没想出那句话的含义就去找冷东成,那么今晚的行动就不用了吧?
宋雅静却并不出声,只是摇头,也不知道什么意思,我一头雾水,只好叹息离开了。我决定先回去试着解开这个谜再说。
路上,我问闻人眼对冷东成那句话有什么想法,他说道:“你有没有考虑过结合宋雅静得出的驳论,去想这句话的含义?”
听了这话,我愣了愣神,说实话,我还真没将那个驳论和冷东成那句话联系起来,闻人眼这句话点醒了我,我隐隐明白了什么,那层膜变得透明化了起来,但是却还是无法捅破,还差一点东西,就差那么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