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上点小段子吧,这几天都拿这些练手,改天换主题写写。
1、“你还是什么都不跟我说吗?”意识到与他分别的时刻要到了,我不由浑身发冷,想狠狠揍他一顿,但一看到他那只断手,满腔激愤又烟消云散。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我,很快再次抬头望天,雪山上的星空是我所见过最明亮璀璨的。这时,我听到他小声说:“没有时间了,十年后才是我的下个恒纪元。”
2、我一直在想张家楼里那么多手是做什么用的。“我以为你已想明白了。”闷油瓶在旁活动手腕,我盯着他灵活的手问:“痊愈了?”“嗯。”拉过他的手细看,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对了,张家楼机关最大特点是模块化、可重组,难道那些手也……我一惊,他点点头,“吴邪你还是挺聪明的。”
3、“吴家伢子,小张好厉害啊,我这老腰差点给折腾断了。”“阿婆您、您说什么?”吴邪眼睛直了。啥意思?死闷油瓶做了什么?难道他更喜欢年纪相仿的对象?可这才回长沙两天,怎么就……“刚才看小张在院坝里练刀,我年轻时候也学过,想借来耍耍,没想到那么重,一下闪了腰。”
4、从长白山回到杭州,吴邪脸上死灰般的神色让王盟都不忍心看,只好挖空心思找话题,“那个,老板,你……嗯?你这儿头发怎么短了一截?”吴邪往头上一摸,确实有缕头发短了许多,怎么回事?门内,张起灵拉出贴心口挂着的小包,默默凝视,“头发比我还短,都不敢剪多了。”
5、“老板,你家老爷刚来电话,让去楼外楼吃饭,这是……要给你相亲?”“肯定是,我出门了。”“相亲带那个做什么?这可是你千辛万苦从蛇沼寻回来的镇店之宝啊。”吴邪深吸口气,虽然非常吃力,但如今已能像他一样将这东西背在背上了,“谁要能舞动它,我立马就娶!”
迎香浑身骨节僵硬,咬牙慢慢回过头去,一切正如她想象的,亦如她在幻境中所见的——五步之外,站着骊思欢。他今日换下了那身仿若血染的红衣,代之以墨绿,衣袂飘飘,描金错银,富丽而邪魅。他手中的折扇轻点,打量她一圈,忽而眼中一亮,开口笑道:“呵,我认得你。”
迎香一愣,下颌绷得更紧了。骊思欢继续说道:“你不就是那画上的丫头么?难怪看着面熟,去年那寨里拿张图来讨好,说让你伺候我,谁知竟给跑了,那寨主跪我面前痛哭流涕,我倒是暗里欢喜,如此才有意趣嘛。本想过亲自去捕你,但有事绊住,也就忘了,若非今天见了你,我还想不起这事呢。”
仿佛又一道激雷劈到迎香头上,去年……寨子里的人、画像、教主……她脑中万念闪动,过往经历纷纷咬合在一起,串成了一条诡异而绝妙的线条,将天南地北毫不相干的人纽到一起。
原来……他就是那个寨主吹捧不已的“教主”。
若自己没有跑掉,岂不是要被他……
迎香背脊窜过阵阵恶寒,狠狠打了两个颤,后退几步。骊思欢视而不见,折扇轻摇,自顾自地笑问道:“你可知此后发生何事么?你跑了之后,那寨主越发诚惶诚恐地应对我,又去附近劫了两个女子来,可惜我都看不上,白给他们糟蹋了。后来人禀告我,说待我走后,他咽不下这口气,四处搜查你去向,找到金陵城外的村子,见一老妪戴着寨里的金货,逼问一番不得,便杀了泄愤。真个蠢材,自己不察,让你跑脱不说,连财物也给你夹带走了。”说罢他收起扇子,展颜一笑,恰似玉山初开,熏风袭人,迎香却如见恶鬼修罗,又僵着往后退了一布。
“你躲什么呢?”骊思欢慢慢走到她面前,每一步都似踏在她心坎上,迎香如被蛇盯住的青蛙,连脚趾头都不敢分毫乱动。骊思欢抬起她脸细看了看,点头道:“比画像上更好些。你千辛万苦逃了出去,此刻仍是被我撞见,岂非我们有缘么?”他话语渐低,沉沉一笑,又道:“既是有缘,我问你话,你便要据实相告。说,不敢欺瞒骊教主。”
迎香被他拿住,身处极重恐惧漩涡中,听他这番话,却忽觉此人血腥手段之下,似带有一丝孩气,然而,他是如此可怕专横,即便这丁点孩气,也笼罩在无尽杀戮当中。更因这一点孩气的存在,越发让他喜怒无常、随心所欲……比那老谋深算者更危险了百倍。
“说啊,不敢欺瞒骊教主。”他催促道。
“不……不敢欺瞒骊教主。”迎香舌头也僵了,唯唯诺诺地学舌。苏公子、笙笙、春燕,死者面貌一一在她眼前浮现,让她也心头也饱浸必死之意,她不知此人何时会突然翻脸,只愿多拖一些时间,多活得一刻也好。
龙蒴,不知你是否察觉了这里的险境,也不知你是否有能为对付他,但是……此人太过凶险,你还是不要来了。
迎香在心里这般说道。
骊思欢不知她所想,也不关心,只顾笑道:“很好,很好。”说完放开她,从怀中掏出一物,在她眼前一晃,问道:“见过么?”
迎香抬眼细看去,见是两件金晃晃白生生的东西,被一根丝绦穿在一起,金的是口钟鼎模样,白的为方形,是个玉缻。她愣住了,这两样东西她都见过。当年在大慈恩寺,她同母亲进香时,这两件物事便供奉在寺内的佛珍堂内,它们在柔软丝绒上被摆得端端正正,于莹洁烛影下放出圣洁的光华。往来人群总会到此处来,先细细看上几眼,然后赞叹一番,接着跪拜下去,虔诚地磕几个头,嘴里念叨有声:“龙神遗珍,佑我太平,助我高中,妻儿和宁……”各色祈愿在空中交织,成为密密麻麻的无形大网,罩在大慈恩寺巍峨的穹顶上,让香火鼎盛,信徒广布。迎香与母亲却都不怎么信这个,只是看,爱它精巧,却不曾拜过,也因此,她更有时间细细品鉴它们的样貌,即便一年未见,仍是顷刻间便认出来了。
这就是被盗匪窃走的大慈恩寺镇寺之宝——金钟玉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