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我再次将门关上后,却发现没有任何异常现象,门锁都好好的。
“汉娜,你是不是在撒谎啊!”我知道这个词语用得有点过分,因为汉娜有过美国教育背景,而在山姆大叔的文化里,随便说一个人撒谎,严重程度相当于中国人随便怀疑别人做小偷。
“上帝作证,我没有骗你!”汉娜是个虔诚的基督徒,言辞中渗透出不容置疑的断然。
献给新朋友,哈哈
“好的,甜心,我相信你就是了。”我立刻知趣地服软了下来,因为这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实在没必要上纲上线。
有时候人的脑子里是会出现短暂性失忆的,比如我自己就经常出门扔完垃圾后,忘记随手关门。
如此换位思考一番后,我冲冲的怒气也就涣然冰释了。
回到房间,我无意中发现汉娜的手机还放在床上。
出于一份好奇心,我悄悄地翻看了一下她那部黑莓手机。
虽然我知道这是一种非常不合国际礼仪的行为,但请原谅,我是一个中国人,偶尔喜欢探究一下别人的小秘密。
更何况我还可以这样跟自己解释说,这是一款汉娜刚刚买回家不久的新手机,我只是想翻翻里面的功能而已,算不了什么大事。
如此自我安慰一番后,我便加大了胆子,手上也变得放肆了起来。
这是一款专为女士打造的手机,里面有一个功能是为女人记录每个月的月经来临日期,这项菜单还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粉红日记”。
但我翻开汉娜的“粉红日记”后,心情一下子变得好生突兀了起来!
因为那日子记录里显示,汉娜并不是这几天来例假!
这又让我头大不解了,她昨天为什么要骗我呢,她一直是个性欲很强烈的女孩啊!
若是在往常,如果不在例假期,汉娜恨不得一个夜里跟我奋斗八百个回合,那她昨晚又是怎么了.......?
“亲爱的,”忽然,我的后背被人拍了一下,“你怎么偷看我的手机啊?”
“哦,呃,喔,噢........”我显得很尴尬,一连用了好几个感叹词,但却拼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哦,我知道了,”浴后的汉娜显得尤其光彩照人,她调皮地说道,“亲爱的,你一定是怀疑我有外遇了,对不对,对不对,对不对啊?”
说完后,汉娜便一个劲地在我腋下挠了起来,这让气氛一下子变得缓解了几许,也让我知道她并没有再生我的气了。
汉娜的抓挠再次刺激了我的性欲,我于是又用食指在她的下体部位画圈勾引。
非常熟稔和火撩的调情动作,但可惜汉娜却无动于衷。
她一把将我的食指挪开,然后说了一句:“今天楚生被人刺伤了,亲爱的,要不我们现在过去医院看看他吧!”
“哦,好吧。”我的回答多少有几分勉强。
按理说楚生被送往医院的时候,我应该第一时间跟过去才对。
因为我和楚生,阿乐都是大学时期最好的朋友,那时候我们还被人称为“经管系三剑客”——当然,也不乏叫我们“三贱客”的不怀好意者。
但后来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让阿乐和楚生反目成仇,而我最近也在许多事情上跟楚生闹纠结,这让我们近来的关系一直处于冷战阶段。
关于阿乐和楚生之间的那件事,其实我也是富有一定的责任。那件事的具体经过是这样的——
哎,还是暂且不提罢了,免得勾起我心头的无限伤感。
“其实亲爱的,楚生一直都对你蛮不错的,”汉娜在镜子前一边简单地化着妆,一边对我说,“你应该心胸放宽广一些才对啊!”
“哦,也是。”我嚅嚅嗫嗫道。
汉娜说得没错,至少开头的时候是这样的。
我才三十不到,来自贫困落后的陕北农村,如今能够爬到公司这么高的位置,确实是楚生一手提拔起来的。
楚生是一位富二代,在他刚毕业的时候,他那亿万富翁老爸便出资为他开设了一家外贸公司,而他本人也能说会道,吃苦耐劳,再加上最近几年运气不错,在很短的时期内就积累了巨额的财富。
我年纪轻轻就有房有车,生活上还算滋润,也可以说都是楚生给我的,只是他在对待阿乐的那件事情上,确实让我很有成见。
楚生的公司能够有今天的气候,还不是当初我和阿乐两人为他竭力开疆辟土效犬马之劳的结果?
而他居然如此对待一位铁杆兄弟和有功之臣,真有点“狡兔死走狗烹”的意味,下一个倒霉蛋会不会就轮到我了呢?
我对此深表担忧。
哎,关于楚生和阿乐之间的那件事,我多想一吐为快啊!
但我又真的不愿再次提起,那绝对是我们三人生命中一块不可承受之重的巨石。
被汉娜半拉半推地走出家门后,我的脑子里还有点犯迷糊。
比如,汉娜是如何知道楚生受伤这回事的呢?
在进入车库的时候,我又忘了弯腰低头,额头上被撞出一个大肿包。
买了点简单的礼品抵达医院的病房,我们发现楚生的伤势还很严重,身上头上被绷带包扎得跟个小白兔似的。
那时候护士正在给他换药,他那衣服刚一被掀开,我便发现了不堪入目的一幕!
我几乎要吐了。
那暴徒下手居然如此狠毒,楚生的腹部几乎都被刺成了一个马蜂窝,那血肉粘着青筋和白骨的样子,让我的脑子里顿然一片眩晕。
那绝对是对我心理承受极限的巨大挑战。
楚生的新婚妻子贝贝也在。
贝贝早已经哭得跟个泪人一般了,娇滴着说道,“我家楚生也不知道是得罪谁了,那人下手居然如此重,看来他是要置楚生于死地啊,幸亏我家楚生身体比较硬朗,要不然早就不在世上了,我也就成寡妇了.......”
楚生的身体确实够硬朗,读大学的时候,他就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后卫,被人称为“冷血杀手”,因为他经常在最后时刻绝杀对手。
“是谁要对楚生下毒手呢?”汉娜抱着贝贝,还掏出餐巾纸为她擦去了眼圈上的泪水。
“我也纳闷啊,”贝贝回答说,“这几年楚生生意做得很大,生意场上得罪的人肯定不在少数,那凶手太专业了,现在警察手头没有一点线索........”
这事居然还如此神乎,岂不比电视剧里的情节还曲折复杂?
但主治大夫却对我们说,楚生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恢复周期会比较长而已。
“贝贝,你放心好了,公司的事情有我来顶着,”我对她说,“楚生他不会有事的。”
我之所以这么说,表面上是在安慰贝贝,实际上是我想早点离开这压抑的地方,因为我心里还是没有完全原谅楚生。
“那贝贝,你就多耐心点,好好照顾楚生吧,”汉娜紧紧捂住鼻子说,因为那病房里的药水味实在是太难闻了,“我们今天就先回去了,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随时叫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