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这该死的醉酒惹的祸!不然我不会将公文包丢失的!
更该死的是阿乐这小子,明明知道我不胜酒力,却拉我到酒吧受罪——忽然之间,我脑海里又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会不会是阿乐这小子故意将我拉去灌醉,从而借机获取我手机和公文包里的秘密呢?
联想到他和我,以及楚生三人之间复杂的恩怨关系,我有理由这么怀疑。
但我记得我们离开的时候,阿亮明明是两手空空的啊!
还有,他今天就要飞往法国了,而且打算三五年内不回国,他还有必要在意这点破事吧?
而且,我不是见过他飞往巴黎的机票么?现在快要十点了,如果飞机不误点,他应该已经飞行在天空中了。
我又重新擦掉了粘在眼睛上的那块大眼屎,发现自己还是没有认错人。
虽然这小子换了一身衣服,但他那身材,那五官相貌,那走路的姿态,分明就是阿乐嘛!
难道他没有去法国?
我于是朝那道人影追赶了过去,大声尖喊道:“阿乐,你小子是不是早上睡过头误机了啊?”
但对方发现我以后,却像是遇见一个陌生人一般,毫无光泽的眼神里呆滞得像个白痴。
是的,他全身上下都跟阿乐一模一样,除了那一抹凝固的眼神。
“阿乐,难道你不认识我了吗?”我伸出手指在他眼前摇晃了几下,但他依旧无动于衷,只是像个哑巴一般做出几个奇怪的动作,表示他根本不认识我。
他的这一举动,让我的皮肤上陡然冒出一阵鸡皮疙瘩。
阿乐他明明是个生理机能正常的人啊,怎么一下子打起了哑语?
还有,他为什么订好了机票却没有去法国呢?出现什么变故了吗?
就在我怀着一肚子疑惑准备盘问他的时候,一转身却发现那人不见了!
或许那只是个长相类似阿乐的人吧,我这样对自己说。
因为我自己也有过在大街上被人认错的经历,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那我还是赶紧把正事给办了吧!我在潜意识里这样告诉自己说。
将手机卡,证件和银行卡全部办理好以后,我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回头打算离开工商银行的大门。
忽然,身后又平地冒出一声怪叫:“您好,请您选择对我们服务的评价”。
那是个标准普通话说出来的电子声音,但在我听来却有几分寒心。
而且那声音居然就像是夺命的催魂铃一般,我脚下又情不自禁地挪回到了服务台前。
我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脊椎上在冒凉气,而那铁栏里的银行工作人员就像是一位狱中的囚徒,她的眼睛似乎在纹丝不动地直盯着我手指尖的动静。
我明白了,作为一个银行工作人员,客户对其服务态度的评价会直接和她的业绩考核和工资报酬挂钩。
当我载着沉重的心理压力,摁了一个“满意”的按钮后,便再次往门外走去。
忽然,我听到身后一声雷霆万钧的怒吼大叫了起来:“站住!”
“什,什么事?”我缓缓地停下了脚步,心想今天八成是遇鬼了。
“我们服务的最高级别是‘非常满意’,”那女工作人员如同男音般尖叫道,“你刚才只摁了个‘满意’,快回头重新摁一遍。”
奶奶的,老子给了你一个满意,已经够给你面子了,凭什么要求我重新摁一遍?
于是我没有搭理她,迈开大步子往公司方向走去。
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我掏出新买的手机,里面没有一个未接电话。
这说明楚生并没有催促我回去办事,因为我在电信部门又将原来的手机号码弄了回来。本来按照正常的程序,挂失后的号码没法这么快就启用,但我在电信局有点私人关系,所以这事并不算什么大问题。
我好奇地拨打了一下阿乐的号码,语音提示告诉我说,他已经关机了。
他应该在飞机上,因为机上是不可以开机的。我自言自语道。
就这样神情恍惚地回到写字楼上地处五楼的公司。
刚从电梯上下来,我便被眼前呼天抢地的场景怔住了!
我所有的同事们都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围成一个大圈在议论纷纷。
外围处还站着几个面无表情的制服丨警丨察。
公司发生什么大事了么?难道是死人了?我非常好奇地想知道答案!
亲爱的读者朋友,您想知道答案吗?那就大方地回复一条吧。
当我扒开人群挤到中央最里层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有一个人倒在了血泊里!
那人并没有死去,但他的衣服上全是一滩滩的血迹。
虽然他的脸是贴着地板的,但我依旧可以想象到他的表情一定相当痛苦。
“大家都先别动,”一位丨警丨察厉声命令道,“等医生过来抢救。”
“来了,来了,医生来了。”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一句,然后大家自动让出一条过道,以方便救护担架的进入。
当几个白大褂小护士将那倒地男子扶起来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天灵盖在猛地抽凉!
那倒地不起的男子,居然是楚生!
一片缭乱的血渍染红了他的胸口处,他那白色衬衫上全是淋漓的红色污浊,像是被人用朱丹描绘上了一副水彩国画。
微风袭来,那一股血腥味直扑鼻底,让我顿然有种脑髓缺氧的窒息感。
我从小就有血晕症,甚至不敢提刀宰杀一只鸡,这一点也常常被人嘲笑为“没有男人味”,好吧,我承认自己的这一硬伤。
楚生被抬到医院后,我又在同事们的零星交谈中得知,就在我进入公司前不久,有一位蒙面暴徒持刀将楚生刺伤在地,而那暴徒离开的时候动作非常迅速,像是一位训练有素的职业杀手。
见公司最近不是很忙,我于是便吩咐同事们将手头的活干完就早点下班。
同时,我还告诫他们说,出于公司的荣誉考虑,请大家不要将这事随便乱传出去。
如此安顿一番后,我便驾车回家了。
04.
回到家以后,我发现再次闹怪事了!
大厅的门居然又没有锁上!
跟我昨天夜里进家时候的情景一模一样!
昨天还忘了跟汉娜过问此事呢!
不行,今天必须问清楚!
但将客厅四周环顾了一圈后,又在各个房间搜了一遍,我依旧没有看见汉娜的人影!
难道汉娜还没有回家?
那刚才房门是谁打开的.......?
我于是提着心大叫了几声:“汉娜,甜心,你在家里吗?”
“亲爱的,我在呢,”浴室里传来几声滴滴的水珠响动,“我还在洗澡呢。”
“哦,”我于是将声线压低了几度,“你怎么不关上大厅的门呢?”
“不可能啊,”汉娜回答我说,“我明明记得关好了门啊!”
“没有,绝对没有,门没锁上,”我告诉她说,“还有昨天夜里也如此。”
“不会啊,”汉娜又是显得很无辜地说道,“我每次进门或出门后都有良好的关门习惯,这一点你又不是不知道。”
“难道是门锁坏了?”我低声嘀咕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