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让朋友们惊奇的是，一向以花花公子为豪的吴军，现在居然对女人不感冒了，再美的女人出现在周围，他依然可以做到目不斜视，何止目不斜视，他甚至经常不经意似地侧过身背对她们。

吴军很苦恼，和人交往他已经不再有自信，他的业务量因此毫无悬念地一落千丈；他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即使总是开着灯上床，可一闭眼那张破碎的脸就会如期而至地出现在脑海中。唉，怪只怪当时那张脸太真实，距离太接近，而且前后反差实在太大。

更让他恐惧的是，自己好像已经ed了。

有一次他请一位政府机关负责采购的科长去一处会所，玩得兴起，在科长的威逼利诱下包了两个公主出大台。开始的时候还好，酒壮色胆之下，前戏一切顺利。那位美女对油嘴滑舌相貌硬朗的吴军也颇有好感，刻意迎合下让吴军性致勃发。

吴军对自己久违的生理反应暗自欢喜，打算大干一场从此恢复往日雄风。

阅鸟无数的公主察觉时机已到，便开始为吴军宽衣。吴军深知厚积薄发之理，不似往日那般猴急，任由她摆布。

赤裸的吴军似乎很是给了公主一些惊喜，他身材匀称肌肉分明，算不上强壮但给人充满爆发力的感觉；他的眼神火热中却带些许懒散和挑衅，居然恰到好处地勾起了她的欲望，感觉很久没有遇见这样的男人了。

她有点迫不及待的想脱光并呈上自己，但她知道脱衣也是很重要的戏份，草率不得。

轻轻骑坐在吴军的腿上，公主将双手由背后伸入那让自己身材毕现的紧身无袖衫，稍稍拨弄之后便抽出了件样式性感的内衣。她将内衣轻轻捻在手中，轻抬玉臂让它在吴军面上轻轻摩擦。

吴军嗅着若有似无的乳香，心中暗爽：“由内到外啊，新花样。”

公主丢掉内衣，拉起吴军的双手，按在自己柔若无骨的蛮腰上，吴军的双手便在她身上开始轻轻的抚摩游走，向着既定的目标慢慢靠近。公主也轻拂玉手，在吴军胸前肆意拨弄。

吴军拈花无数，经验老到，双手几乎扫遍她全身却刻意不去攻占那片高地，这一举动终于让公主把持不住，她突然出手，捉住吴军那双不乖的魔爪，将它们按在自己胸前。

吴军得意地坏笑着，同时双手轻抚，细细品味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虽然隔着薄衫，吴军仍能感觉到那惊涛骇浪之下的春情勃发。

公主媚眼含春，微嗔一声：“讨厌！”，接着抬起双手，将有些散乱的卷发往肩后拢了拢，一边抚弄头发一边娇声含吟地说道：“我卸了装好看吗？”

卸妆？卸妆！奶奶的为什么又是卸妆！

吴军亲近酥胸的双手突然僵硬，而另外一处本是坚挺的地方却突然软了，彻彻底底地软了。

惊奇于吴军的突变，公主按住他的双肩，轻轻摇了摇：“喂，你怎么了？”

却见吴军不但毫无反应，而且居然缩着头，连看都不看她一眼，之后侧倒在床上，不省人事。

吴军还能怎样，明显已是败军之将的他，除了装醉还能做什么？

公主很扫兴，感觉就像是初吻的时候听见对方放屁，她轻轻嘟喃了一声“银样蜡枪头”后，悻悻离开。

那次以后，吴军甚至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了。失去男人的自信后他更加无心工作，很多意向客户他都草率打发或是拱手送人。

他也曾偷偷看过几个心理医生，但描述那晚的遭遇后医生都一致安慰他那只是梦境，也许和儿时受过的惊吓有关，至于那酒杯，则有的说他梦游，有的说是他反复回忆梦境后产生的妄想，总之对他毫无帮助。

应该说，吴军是顽强的，他并不甘心自己从此堕落，在经历种种挫折之后，他仍不放弃抗争。

他的抗争就是看鬼片。

他向老板请了长假，之后就躲在家里没日没夜的看鬼片，从午夜凶铃倩女幽魂到人鬼情未了我和僵尸有个约会，只要和鬼沾边的戏他统统都看。其中贞子钻出电视机的经典画面他还特意打印成大尺寸，挂满房间。

看了一段时间后，他觉得自己对鬼似乎已经开始审美疲劳了，于是开始尝试在深夜里出门，最后甚至在墓地里呆过一宿。

白天拉紧窗帘关灯看鬼片，半夜出门游荡，吴军觉得自己都变得像鬼了。偶尔照照镜子，深陷的眼窝，蓬乱的头发，苍白的面孔都让吴军深感自豪，他已经把自己变成鬼了，还会怕鬼吗？

他要战胜一切恐惧，他要做回那个永远的胜利者，他要变回那个春风得意自信从容的花花公子。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他的憧憬转眼就被打碎，而且是被一个清秀可爱的小女孩打碎，他甚至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来得及冒出来。

那个女孩走了之后很久，吴军还是呆呆坐在地上没动，直到他感觉到裤裆由热转凉之后才似乎开始有了知觉。

毫无疑问，那个女孩他从没见过，可她为什么要朝自己做鬼脸呢？做鬼脸也就算了，她居然也说“卸妆”！

不对，从事后她幸灾乐祸的笑声里，有一点绝对可以看出来，那个女孩至少知道那次在浴室里发生的事情！甚至，很可能她就是那个小青，能变鬼脸，那么变小女孩的脸岂不是也很容易？

“不行，不能让她走”，吴军决定不再夹着鸡鸡做人，即使再恐怖，甚至丢掉小命他也要去直面，“追上她！”吴军对自己说。

不顾裤裆里湿漉漉黏糊糊的难受感觉，吴军猛跑了几步追上前去，却发现大街上早已空空如也。

“不管你跑到哪里，我都要找到你！”吴军对着空旷的街道发疯般的大声吼叫。

第十二章小翠

鉴于自己一塌糊涂的狼狈模样，吴军放弃了打的的念头，他只能失魂落魄地步行回家。

他看了看表，凌晨三点，这是一天之中最黑的时刻，似乎也暗示着此时的他正在经历人生的最低潮。

吴军走在空旷的马路中央，他忽然觉得人生有些漫长，此刻浑浑噩噩的他如何能熬到几十年后的生命尽头啊。

老天爷似乎听到了他内心的感叹。吴军的沉思被身后嘶吼的引擎声惊醒，他发现自己身前的影子突然由模糊变得清晰，而后，在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之前，眼前所有事物都旋转起来，他清楚地听见“咔嚓”一下仿佛自己咬碎饼干时的声音，他最后思考的问题是：“如果是梦，就赶紧醒吧。”

不知多久后，吴军被嗡嗡的嘈杂声吵醒，他微微睁开眼，发现天已经亮了，自己的四周围了一圈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他想爬起来，却感觉自己头晕目眩，浑身也疼痛难忍，而且还有一种奇怪的麻痒感遍布身体，就像是无数只蚂蚁在他的四肢百骸内做着搬运。

警车和救护车的笛声混合着传入他的耳朵，很快，他就被抬上一辆救护车。

“怎么这么臭。”车内的医生用剪刀剪开他的衣裤后这么说。

吴军感觉自己脸红了一下，连忙闭紧眼睛，假装昏迷。

在医院耽搁了好一阵子，急诊医生寻遍吴军全身，却找不到一处伤口；拍片后医生也确认，他的五脏六腑和骨头全都完好无损。所有的人都傻了眼，包括吴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