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院出来,妻子的身体没有问题,徐荀见她不再心口痛也放下心去上班。
回家的时候照例去找了小胡子的寿司店,没报希望的时候却看到在外面荡着的白灯笼。徐荀心里一喜,快步走进店里……
小胡子依然静立在吧台之后,微笑着朝他点点头:“看你满面春风的样子,是和老婆和好了?”
徐荀打了个哈哈,点头说:“好了!还要多谢那天那番话,不然我到现在还躲着我老婆呢。”他敲了敲桌面:“再给我来分那天的寿司。”
“没有了……”小胡子笑,“你先喝点水,我给你做别的。”
小胡子低头忙碌,徐荀转着他递过来的水杯,问:“我之后来找过你的店子,但是一直没找到,这是怎么回事?”
“我去旅行了,大概是店子外边的东西收了你没认出来罢。”
“大概吧……”徐荀突然觉得有些恶心,不由得扶额。“对了,今天的寿司打包,我带回家给老婆尝尝,她和你做的味道是越来越像了。”
“你不用带了,就在这儿吃吧。”小胡子的话音刚落,徐荀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倒在桌上……
他清楚地感觉到周围发生的一切,头顶的白灯笼一颤颤的,店里光线昏暗了不少,更像一个灵堂了……
吧台后六个绿色光点朝徐荀飘去,看在他眼中却是正常的黑瞳,他的眼睛在昏暗中也隐隐泛着绿光。
小胡子身边的女人牵着徐荀的妻子,她左手捂着胸口,右手端着一盘未完成的寿司……
“最后一次了,开始吧……”
妻子走到徐荀身边蹲下,把装着半成品寿司的盘子放在地上,伸着苍白枯瘦的手解开他的衬衣扣子,露出左边的胸膛。
她盯着躺在地上的丈夫,抬头深深呼吸,眼里绿光渐胜……
像是回应她眼里的绿光一般,徐荀的眼皮之下也有绿光在闪烁。两人的绿光闪烁了一会儿,慢慢转移到胸膛,他胸膛的绿光躁动起来,她手捂住自己胸口痛苦地弓下身。
身旁的女人忙低头扶着她的肩:“是会有点痛得,要控制它们作用在别人身上,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做媒介,他的心伤一分,你的心便痛一分,忍忍就好。”
她笑着点头道:“我明白!但我还是做不到你那样,心疼的时候还能微笑。谢谢你教我这样的方法。”
“我们是好朋友嘛,我得到了幸福,当然也希望你能得到。”女人挽着小胡子,一脸幸福地笑。
绿光从徐荀的左胸膛升起,托起一块鲜红的肉,那肉落到她的掌心微微抽动着,像一小块跳动的心脏。
它在她的手心不断揉搓着,揉掉了它曾经的印记,只剩她的掌纹和他的血肉……
她把那最后一块寿司放进他嘴里,从此,他的心满满的,只剩她一个人的痕迹。
(完)
诡梦——出租车故事45安乐死
“你在看什么?”橘子端着一盘卤牛肉踱到橙子房里,见他斜倚在窗口,手里正捧着一本泛黄的卷轴。淡淡月色挑染着他的发丝,透着一股她从没感受过的清冷孤傲……
橙子手一转,卷轴在手里消失,橘子已经习惯了这种变戏法似的生活,只是笑了笑把牛肉递到他面前:“吃夜宵!”
橙子笑笑,又恢复成那副阳光的样子:“出去吃吧。”
车在夜色霓虹中穿梭,夜宵摊子上热闹非凡,两人选了一处客人满满的排挡,支起耳朵听旁边那桌的闲聊。
“来来来,喝酒!哎呀,你别这么一副死气沉沉了行不行,多大点事儿啊?这么要死要活的!”
“我还真想死,但是我不想痛苦地死,我要安乐死。”
“呵!你这家伙……行!哥哥告诉你一个安乐死的办法!要是听完了你还愿意死,我绝不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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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灯把凌杰惨然的影子拉得老长,夜晚的降临更加深了他的愁苦——今晚要睡在哪儿,这是个问题。
街心公园肯定是不能去了的,昨天那群流浪汉已经警告过他不要涉足他们的地盘,再去一定会挨打。
换了几年前,打几个吃不饱饭的流浪汉毫无问题,这是这些年被大鱼大肉好烟好酒喂得身体虚了许多,哪里还敢和他们起冲突。
“今天就在这车站靠一晚好了”凌杰想着,盖上他脏兮兮的名牌西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