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扯着他的衣袖,泪眼婆娑。
“你真的要走吗?”
“恩!”他斩钉截铁,头也不回地收拾行装。
“为什么?”她问:“你就不能在一个地方安下来吗?”
他停下手,转头道:“我是一只没有脚的小鸟,只能不停地飞,不能落地。”
她笑,多么可笑的脱辞:“我可以做你的脚,求你留下来吧。”
“不!你不能!只有她才是我的归宿。”他被上包,走了…
他回到村子里,敲开一扇门,女人看到他愣了愣,随即笑道:你回来了?
“恩,我回来了,你说过,只有你才是我的归宿。我一直记在心里。”
他们深情相拥,良久才分开。她跑进屋内,取出一个盒子:这是你走的时候留下的,我一直保留着,在我这,你不再是没有脚的小鸟。
他笑,取出盒子内的双脚换掉金属假肢,和她深深拥吻。
诡梦――出租车故事44寿司
燥热席卷了这个忙碌拥挤的城市,车子排出的废弃让空气灰蒙蒙地扭曲起来。橘子关掉车上的空调,使了个刚跟风风学的小法术,车里气温骤降,玻璃蒙上一片白雾。
橙子抹了抹玻璃,笑道:“最近进步挺快,风风教导有方啊!”
橘子小手在脸边煽着:“你说我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怎么还这么怕热呢?”
“等你修成魔道就好了。”橙子笑了笑,把车停在路边,两个年近三十的女人提着精致的小包拉开后车门。
“哟,这车子空调效果不是一般的好。咱家那大奔也没这效果好……”坐在左侧的女人笑着说,又拉了拉同伴的手“誒,你家那位今天怎么也不送你,这时间多难打车啊。”
“他?”右侧的女人嗤笑一声,说:“一听我今天不在,早不知道跑哪潇洒去了。这男人啊,就是靠不住。结婚没几年心就野了。”
“就是啊……所以我才把聚餐地点定在那个寿司店啊,我听说那个店子很神奇的……还有个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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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回来啦?”
黑暗中阴冷的询问把徐荀吓了一跳,小心翼翼不发出声响的脚惊得连退了两步,碰到沙发的犄角,撞得生疼。
“洗个澡快睡吧。”那声音又道,再也没有声响。
徐荀长长吁了口气,又在沙发旁站了一会儿,直到确定房里的妻子确实睡着了,才蹑手蹑脚地到浴室洗澡。按了大把的沐浴露,在身上使劲揉搓着,生怕留下一点外面沾染的香水味。
妻子原本也是个温柔可人的女子,只是最近突然转了性似的变得阴冷起来。徐荀心里也清楚,她八成是知道了自己在外面的事情。
他本以为她会哭哭啼啼、大吵大闹,但什么也没有,她甚至一句也不过问。徐荀很不适应,妻子那种日渐阴桀的神态举止让他觉得恐惧,他已经不认识这个每天睡在枕侧的人。
不敢开客厅的灯,怕吵醒了她。徐荀洗完澡,把自己的衣服丢进洗衣机里,听着机器的低鸣,在黑暗中抽着烟。烟头一抹猩红的光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又吐出一口烟,烟雾的前方隐隐有两个绿色的光点在闪烁着。
猩红的光抖了抖,绿色的光点定定地俯视着它,以上位者的姿态。
“怎么还不去睡……衣服我明天洗就行了……”
妻子阴沉的语调在黑暗里激起了他的鸡皮疙瘩,甚至忽视了她的眼睛发着绿光这样骇人的事:“我就睡,就睡……”
她俯下身来,发着绿光的眼盯着他的眼睛,搭上他冰凉颤抖的手:“那就走吧……”
她眼里的绿光消失,他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家又重新被黑暗占据,就像他的世界,和她的内心……
“你最近怎么不常来找我?”情人在电话里咄咄逼人“玩完儿了想甩是吧,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她还想再说,徐荀疲累地挂了电话,晃荡在大街上,无神地扫视街边的饭店,想找一个能解决晚饭的地方。
夜幕又将降临,徐荀在昏暗中看到一个晃荡着的白灯笼,贴着寿司二字。想起最初结婚时妻也爱做点寿司,虽说不上多美味,却总觉得幸福。想着想着,徐荀不自觉地走到小店中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