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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函知道小沫父亲去世的消息,想来她已经精神失常了,不然小沫的屋子也不会那么久没人打扫。再想起进屋时她的神情,恐怕根本就不知道小沫回没回来。他叹了口气,说了声“阿姨我去找小沫了,您不用担心”便出了门……

女人似被关门声惊动了,呆了呆,慢慢起身走到小沫的房门口,看了看房里,又看了看手里的照片,喃喃着:“什么时候回来啊……什么时候会来啊……”

念了许久,女人长长叹了口气,回到客厅把相框摆好,拢了拢头发,撸起袖子开始打扫屋子。

小沫站在一片沙漠之中,被太阳炙烤得眯了眼,脚底的帆布鞋像放在砂锅中一样,胶底都有些化了。她抬步走着,怎么也没有想到会被丢到这个鬼地方来,没有她爱的男主角,没有那些漂亮可爱的灵兽,只有无边际的代表着死亡的沙漠……

她在沙漠里走了两天,喝了放在包里的一瓶水,当零食的两筒饼干,终于再也迈不开一步,倒在沙漠里。

死亡随时会光顾她小小的身体,但小沫不是那种认命的女孩儿,不然她也不会为了喜欢一个漫画中的人物而跑进来,即使这种冲动有逃避现实和追求刺激的成分在……

小沫想到了那个停尸间的老太,她还有两个愿望,只是那老太能管到这个世界么?小沫想着,闭上了眼……

第二次见到那个老太是在她蹲守的小餐馆,她抱着那本漫画一边想着能进去该多好,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盖饭。吃着吃着便想到那个老太,能实现我的愿望……不知道进入漫画世界这种事能不能实现呢?

小沫自嘲地笑了两声,暗骂自己一句异想天开,继续埋头吃饭,心思却被进入漫画的念头勾了去,久久地在脑袋里打转。

突然觉得有什么滚到了脚边,低头一看,原来是个黑色珠子,亮晶晶的挺漂亮的模样。扯了张卫生纸拾起来,仔细擦擦干净,小沫捏着珠子对着灯光,黑色的珠子里有东西在游动,店里的灯光昏黄看不清晰。

小沫觉得有趣,便把它收在身上。

回家后,她又拿出珠子放在台灯下研究,珠子里游动的似乎是黑色的丝线。受了灯光的照射,原本快速旋转的丝线愈来愈慢,丝线失去了转动的力量,都缓缓地垂下,露出一张扯着嘴角阴笑的面孔……

小沫这才知道,这珠子里的是个袖珍的人头,那黑丝便是人头的头发,只是旋转时长发遮住了面容而已。她吓得把手中的珠子一扔,它却浮在了空中,朝着小沫逼近。

珠子里的人头扯着嘴角道:“我能满足你的愿望……”

小沫突然觉得这个人头有些熟悉,问:“你……你是停尸间的那个?”

人头桀桀地笑,珠子在空中微微颤动:“是,我能满足你三个愿望!”

看了看飘在空中的它,小沫突然想到了阿拉丁神灯,难倒自己捡到了有求必应的东西?带着试一试的心态,她指了指桌上的那本漫画书说:“那……你能让我到这本书的世界去么?”

“能!但我缺少一样东西!需要你去弄来!”

“什么东西?”小沫问。

“一本书,在省图书馆的淘居里。这是钥匙,只要你能弄来,我便帮你实现愿望。”

小沫伸手,想去接浮在空中的钥匙,那钥匙却往上飘了飘。人头又道:“我有必要提醒你,接了这把钥匙,这个愿望就必须实现,不能回头了。也就是说,就算你后悔,我也会强制把你送到那个漫画世界去。”

小沫想了想,点点头,钥匙飘到了她的手心,人头又交代道:“拿到了就到那个餐馆前等我,我会来找你的。这个珠子你收着罢。”

……

小沫躺在沙漠里,舔了舔干裂的唇,手伸进口袋里掏了掏,脸上露出了笑容。还好,珠子还在,没有因为到了这个世界就消失掉。

捏着珠子对着太阳,小沫眯着眼,看着珠子里旋转的黑丝渐渐停下,露出老太那张熟悉的像鬼一样的脸,开心地笑了。

“你快出来……我要许第二个愿望……”

“你快出来……我要许第二个愿望……”

珠子自己浮在小沫面前,平视着她的眼睛:“说吧,什么愿望?”

“我要和喜欢的人永远生活在一起,我不要死在这儿。”

人头扯了扯嘴角:“你这可不止一个愿望,不过……我可以满足你,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

珠子又落在沙子里,小沫舔了舔嘴唇,伸手握了珠子在手心,在刺眼的烈日下晕厥过去。恍惚中有人抱起她,她吃力地睁眼,是漫画里自己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容,便又笑着睡了。

……

文函又一次站在小沫的家门口,她已经一个星期没见踪影了,电话也不在身边,家里也一直没有回来过。文函已经报警备案,但是他很清楚不会有太大作用,依然在大街小巷漫无目的地寻找。

市中心医院一早去过,请了在那里当实习医生的表哥帮忙,却没有查到小沫那天去医院就诊的记录。可是那天他亲眼看到她进去医院大楼的,现在没有记录,说明她不是去看病的。

如果不是去看病,难倒是去看人?对了,小沫父亲的遗体似乎就在中心医院的停尸间里。停尸间里没有见到小沫,只有个吓人的老太,文函拿出小沫的照片问老太这两天有没有见过。老太看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仰头道:“我能实现你的愿望……”

文函被停尸间的气氛和老太可怕的脸弄得不安起来,朝停尸间看了两眼,低声说了句:“怪人……”匆匆走了。

现在已经九点了,他想在回家之前来小沫家看看,希望开门的时候她已经在家里坐着了。抬手敲门,却发现门只是虚掩着。他拉开门,小心翼翼地往里看了一眼,没有人。

做贼似地走进去,前几天还凌乱不堪地房间被收拾地井井有条,房子看上去阳光而有朝气,一点都不像才经历过丧事的模样。

“她回来了?”文函一阵欣喜,奔到她的房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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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梦集——出租车系列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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