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过，或许……是报答为他失去生命的云儿，完成他们族人的最后一个愿望吧。”

(wan)

诡梦——出租车故事20带着汗渍的人民币

橘子在家睡着懒觉，怎么也叫不起来，橙子只得一个人开着出租车在街上开始溜达。

习惯了有人陪伴，突然旁边空了个位子，橙子似乎觉得不太习惯，有点儿漫不经心。

前面是红灯，橙子慢了下来，这才看到在路口招手的中年男人。

车在他的面前停下，中年男人朝后面招了招手，一个小学生模样的男孩儿跑了过来，一起上了出租车。

男孩儿问他：“爸爸，为什么要给他们钱啊？”

“嗯……”男人想了想，摸着孩子的头说：“爸爸给你讲个故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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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台风，要注意身体，及时加减衣物！”母亲在电话里唠叨着，即使老徐已经是快四十的人了。

最近突然冷了起来，老徐也整天地坐在办公室里，不愿意出门。他在帮一个大老板打理慈善基金，做做办公室的工作，生活倒也轻松自在。

打开烤火箱，老徐端了一杯热茶放在一边，悠哉游哉地看着报纸。一阵敲门声传来，老徐抬头看了看，连忙把报纸合上放在一边。

“进来！”

“徐主任！”小马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堆材料，她走进来将材料放在老徐桌上，笑道

“这些都等着您签字呢，我放这儿呢，下午再来拿。”说完便扭着小腰出去了。

老徐欣赏着这年轻女子的曼妙身影，想想家里的黄脸婆，不由得撇了撇嘴。老徐搓了搓手，想着什么时候能把这新来的年轻女孩弄到手。

是的，老徐虽然做着慈善的工作，却没有慈善心，这只是他一个慵懒潇洒的场所而已。

他看着那些往这里砸着钱的人，心里却有些嗤笑：多笨的一群人啊，把钱给别人用，好几十万呢。

就这么一边想着，一边翻开那堆材料，没注意地把它掀散在地上。老徐的眼睛立刻亮了，他看见几张百元大钞掉落在地上。

“难道是小马掉的？”老徐喃喃自语，转念一想不应该，这材料都是她从别人那里拿来的，没道理把钱夹在里面。

“难道是有人贿赂我？”老徐又想，笑了笑道：“这几百块也太少了点吧。”

看看地上的一片狼藉，想要知道是谁送的好像也不可能了。

但是，不管是谁送的，不论钱多钱少，这笔天降之才还是让老徐开心不已，咧着嘴收进了自己的上衣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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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写完，今天晚了，不能上网了，明天发上来。

……

晚上，冰冷的空气找着缝隙，努力地往路人的脖子里钻，冰冷得刺骨。

老徐刚刚从情人那儿回来，自车库出来就一直缩着脖子，手紧紧地插在口袋里，鼻子吸进冰冷的空气，有些刺痛。打开单元楼下面的防盗门，伸出手按了电梯，突然觉得手上黏黏的……

他把手放在鼻下闻了闻，一股子酸臭的汗味，这绝不是他的味道。老徐嫌恶的皱眉，也不知在哪粘上的，或许是这电梯按钮吧。

正想着，电梯叮地一声打开了，一张枯瘦如柴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头顶的白炽灯照的他面色惨白！

老徐吓得退了一步，这才看清对面站着一个黑瘦黑瘦的老人。他穿着破旧的棉衣，脸上毫无血色，眼睛定定地看着老徐，一眨不眨。

老人站着看了一会儿，退到了一边，让老徐进来。老徐摇摇头，定了定心，只是个糟老头子，怕什么？！这么想着，老徐瞥了老人一眼，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老徐住在13楼，电梯一路上升，老人便一路侧头看着他，浑浊的眼里看不出有什么感情。

这样在电梯里，被一个没有血色的陌生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任谁都会觉得有点渗人。糟糕的是，这电梯顶上的白炽灯似乎坏了，老是一闪一闪的，盯着他的老人便忽明忽暗的，更印衬出气氛的诡异。

好不容易熬到13楼，老徐出了电梯，回头看了一眼，老人还是定定地看着他。

“见鬼！”老徐恨恨地骂了一声，快步走回家。

“老徐啊，今天有人往家里寄了一笔钱！”一进门，家里的黄脸婆就拿着个包裹过来道。

老徐刚刚受了惊吓，这时听见有钱，两眼又放起了光。“钱？谁寄的？有多少？”

女人把包裹递给他，笑着说：“刚刚送来的，我没来得及数，看这样子，得有几万吧！”

“刚刚送来的？”老徐觉着有些不对劲“都九点了邮局还上班？”

老徐想了想，还是拆开了包裹，一股酸臭的汗味扑面而来。包裹里是两捆百元大钞，皱巴巴的，似乎曾经泡在汗水里一般。

“这人……”女人皱着鼻子“送钱也不送点好的！”

还来不及让老徐发表意见，屋子里突然陷入了黑暗。女人恨恨地说：“这保险丝怎么又断了！得找人来看看！”

女人出去拉电闸，老徐在后面问道：“什么叫又断了？最近经常断吗？”

“邮局送这个包裹来的时候断过一次！”女人道。

老徐听了，突然觉得四周一股阴风乍起，他手一抖，将那装着钱的包裹扔在了地上。屋里的风大了起来，他都能听到阴风卷着钞票吹得哗啦响的声音。

女人拉好了闸，见到满地狼藉，吓得叫出声来。那地上的哪里是红红的钞票，分明是绿森森的冥币！

老徐也惊得说不出话来，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在办公室收到的几百块。那钱湿答答地像浸泡在汗水里似的，已然变成了绿色的冥币。

他这才回想起电梯里的那个老人，在几年前自己见过他的。那时老人已经八十多岁了，穿得破旧，拿着一些几万块带着汗渍的钱来到他的面前，请求他一定把这笔钱给那些想读书的孩子。

老人没有走程序，老徐虽然笑着答应了老人，转头却把这笔没有记录的钱占为己有了。

……

老徐第二天托人找到了老人的住址，他去的时候看到满眼的白色，那是老人的丧礼……

来参加葬礼的人很多，却没有几个是老人的亲人。有一个妇人见到老徐，把他请了进来，徐徐道：“你也是来送老爹的吧，老爹的亲人虽然不多，但我们这些受过他恩惠的人应该尽到亲人的责任。来！上柱香，磕个头！”

老徐脸上有些微红，他这才知道，老人只是一个踩三轮的小老百姓，但这么多年来，他用自己踩三轮存下的钱帮助了无数孩子，那笔钱，累计起来有几十万。可老人一直穿着破旧的衣服，住着破旧的房子。直到快90岁他踩不动了，才停下来。他给老徐的那笔钱，是他存下的最后一笔，给他牵挂着的孩子们的钱！

老徐被妇人领着看了老人的遗容，他感到老人睁开眼，像那天在电梯里一样看着他。老徐终于明白他盯着他看的原因，老人要看到他把那笔钱用到孩子们的身上。

回到家，老徐拿了银行卡取出十万块，连带着他以前私吞的，放在了慈善基金的款项里。他给老人烧了纸钱，对他保证，今后会尽心做好慈善，请他放心，安心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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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说完故事，继续道：“有些人看上去很渺小、很贫穷，但同时又很伟大、很富有！我们也许做不到像那个老人那样伟大，但我们起码可以像改过后的老徐，尽一份自己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