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了一眼李若，李若脸色通红。我回过头狠狠看着李永忠道：“你怎么偷看别人的纸条？”

李永忠充满醋意地说：“你小子跟她什么时候开始的？不要年纪轻轻被人家给阉了！”

我咬牙摇摇头，重重叹了一口气，说：“大哥，没有的事！”

李永忠一骨碌坐直了说：“我不管你们的鸟事！怎么样？今天晚上我拍拍你的马屁，请你吃饭，肯不肯赏脸哪？我的保安经理？”

我日！他们原来已经都商量好了！我心里想。

十四风月小姐

当我赶到御庭酒家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倾盆大雨。

李永忠绝对是个吃客，这从他点的菜肴就可以看出来，西芹百合、清炒虾仁、清蒸鲈鱼、乌鸡枸杞汤。冷菜就点了牛肉和海蜇。既清爽又实惠。啤酒他要了两箱。

李永忠将手机和中华烟往桌子上一放，然后把外套脱了，坐在我对面，点上烟。看着我嬉笑说：“你小子，看不出你对女人也有一手！今天让你补充‘子丨弹丨’，明天上战场你可得给你争气，不要三下两下就败下阵来！要不要再来个虫草甲鱼？”

我知道他在调侃什么，摇摇头，制止他说：“大哥，这也太补了，我会流鼻血的。”

“给我装什么孙子，我像你这样年纪的时候，上娱乐场所一招呼就是两个女人！”李永忠边说边熟练地将啤酒盖子打开。

我指指桌子边上的两箱啤酒，弱弱地问道：“大哥，看样子今天你非要把我搞醉？”

李永忠一口干了杯中酒，说：“酒色赌，是男人的话都应该沾点边，要不然枉为男人，你小子，有种！”

我摇摇头，说：“大哥，你说话好轻飘啊，那是有钱人的活法，我哪里敢想哦！”

李永忠跟我碰了一下杯子，一口干了，然后将杯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搁说：“你也走一个！”

他抹着嘴，说：“钱他妈是王八蛋，没了再去赚！要挣钱，先学会花钱！天天他妈的清茶淡饭就满足的人，哪里会知道钞票的用途会这么大！”

我连干了两杯酒，忙着为他添酒。他推开我说：“去去去，自己喝好，我这里不用你管，你说你小子就是个窝囊，拍我什么马屁，卢祥林才是你亲爹！”

我一时语塞，尴尬得只顾一味喝酒。

“你小子也不要在意我说的话，现在石天鹏不在了……”李永忠似乎感到自己说错了话，打了一下自己嘴巴，纠正道：“现在石天鹏没有回公司，卢祥林就是老大！”

我谨慎地问道：“那不是还有他儿子石凯总经理吗？”

“别提那小子，那是个脓包，花痴！你看见过他过问公司的事情过吗？整个他妈的就是个吃喝玩乐的种！”李永忠将筷子搁在桌子上，连抽了两口香烟。

我拘谨地点了点头，他帮我舀了一碗乌鸡汤，说：“你也不要不好意思，就当吃你自己的，放开点！今天来了，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谁让我这么贱呢！我真他妈的比李若还贱！记住了，明天给我好好收拾她！”

“大哥，今天我们不说那些！”我低头喝着汤，含混地说。

“也好，那就说点别的？”李永忠停止了为自己加酒，看着我说。

“说点别的！”我笑着应和道。

“我听说你在打听李茂生的事？”李永忠说完，自己又干了一杯！

我心里“咯噔”一下，卢祥林怎么这么管不住自己的嘴？

“他是我兄弟，就一个出苦力的！跟着我打打杀杀，当然我也没亏待过他！”他自言自语地说，“别看人家粗，对兄弟可没二心，不像你小子，看起来老实，但到了在节骨眼上就下黑手！”李永忠说话开始语无伦次起来。我偷眼看了看他搁在桌子旁边的空瓶子，已经有八个！

我想抵赖，但已经毫无意义，在他的嬉笑怒骂中，我只觉得少一个地洞可以钻。

“要不这样，反正李茂生也不在了，你就跟着我干吧，我绝不会亏待你，工资比现在翻一番，公司没有付足部分，我来补贴给你，怎么样？跟着卢祥林这样的“猪头三”干，工资涨一倍你不知道要干到猴年马月呐！”

我边为他倒酒边说：“大哥，我不是为谁在干，我是为正大公司在干。”

“虚伪！这种社会，你不必对上负责，也不必对下负责，你对自己负责就够了，还说为正大公司干，干你个头！”李永忠说完，侧身笑得将酒喷了一地。

与他喝酒，我觉得他直爽得见血！我觉得，中国人的心里多多少少都装着点小九九，因此，即使自己再阴暗，他也喜欢与直爽之人交往，因为，这样不累！但如果他是个天才的演员，伪装出这样的直爽，那他比谁都可怕！

“你不要以为自己脑子好，不要喝了别人的洗脚水还不知道！”李永忠哈着酒气说。

“大哥，我会喝了谁的洗脚水？”我假意问道。

“装，你接着装！”李永忠叼着烟，含混说道。

“我觉得，大哥，要不然你干脆跟我说说李茂生吧。”我假装颤巍巍地说。

“啪”，一杯酒刚好泼在我脸中央，我一阵昏眩，咬牙想，我可以起左脚猛踹他的脸，让他来个四脚朝天！但我还是忍耐住了，伸手将脸上的啤酒擦掉，强硬露出笑脸说：“大哥，对不起，你不愿意说也就算了！”

“你小子，有忍耐力！是块好料，怎么样？跟着我干！价钱我们还可以商量！”李永忠将酒满上，说。

我低头呷了一口酒，笑着说：“大哥，俗话说，吃他一碗，听他使唤；吃他两碗，尿尿他也要管！我也没有办法！”

李永忠点上烟，说：“看来今天不适合讨论什么话题，我只是想善意提醒你，明天丨警丨察就要加入，你说话掂量着点！”

这话语中充满了威胁之意，我能听懂，他是个疯子！

“不管怎么说，你小子是个人物，不管你是正是邪，只要是个人物，我都欣赏！别人喜欢玩这玩那，我就喜欢玩人！”李永忠说完，打了个响指。

服务生躬着腰走了过来，李永忠对他挥挥手，道：“来两票货！”

一会儿，齐刷刷来了六七个小姐。李永忠看着服务生，道：“不行，换货！”

又来了六七个小姐，齐声亲昵地呼“李哥”！李永忠瞟了她们一样，指着一个穿穿桃红色连衣裙和一个穿黑色丝袜的说：“你，你，留下，其余的滚蛋！”

那个穿桃红色连衣裙的小姐挨着李永忠坐下，那个穿黑色丝袜的坐在了我边上，我开始笨手笨脚起来，夹着的菜都掉在了餐桌上。

李永忠将那个小姐搂在怀里，指着我笑道：“看看，还是个雏儿！”说罢，伸手在那小姐袒露的胸上捏了一把，笑的嘴都歪了。

李永忠又放肆了一会，然后勾着那小姐站了起来，伸手扔给我一把钥匙，说：“302号房间，然后对我边上的小姐说，好好服侍我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