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陈墨的孩子，三个多月了。”蒋小雅喝了口面前的西瓜汁，糖放多了，甜的过分。

“他知不知道？你们和好了没啊？”曲靖这次问的更加急迫。

“他知道。”蒋小雅垂下了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原本以为忘了的一切又一一涌现，说放开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那你现在怎么样？你是和谁一起出国的？他知道你有孩子了吗？”曲靖不忍再问关于陈墨的问题，傻子都看得出陈墨是蒋小雅心底的伤痛。

“他很好，对我很好，对我的孩子也很好。我很感激他。”蒋小雅不停搅动着面前的吸管，她说的是事实，她对他没有爱慕，只是由衷的感激。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曲靖忽然很心疼，为了蒋小雅。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他打算怎么办。我都不知道他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蒋小雅很彷徨，她曾猜测胡仁杰对她的是爱情，可是爱情怎么会容得下她怀着别人的孩子而且从没对她有过什么过分的举动；之后她以为他对她的是好心，可是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着那种不图回报只是以为一味付出的好心人吗？“我只是觉得他有的时候很像我爸爸。”爸爸两个字蒋小雅念得很轻，说实在的，他对她的关心远胜于蒋海洋这个亲生父亲给予的关心，也就是因为这点，她才对他有种说不出的依赖。

“那如果有一天他向你提出非分要求，你怎么办？”曲靖看着蒋小雅无知的眼神决定继续问下去，“这个世界上有没有男女之间纯粹的友谊我不知道，可是我没见过。如果有一天他跟你提出过分的要求，你怎么办？”

“只要不让我抛弃这个孩子，一切都可以。”蒋小雅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她早就下定决心，如果有一天他要求回报，那也是应该的。

胡仁杰拨通了胡莉的电话，他的心底有一个决定，一个他考虑了很久的决定。

“爸爸，你偷偷跑去外国过年，是不是有什么猫腻啊？”胡莉的心情很好，张岚终于走了，这点让她很开心。

“爸爸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胡仁杰忽然害羞了，这个年纪了也会脸红。

“哦？你给我找了个新妈？”胡莉调侃着父亲，她惯了，这样的玩笑不知开了多少回，每次都会被胡仁杰笑骂没大没小。

“晚上来我这儿吧。”这次胡仁杰几乎默认了胡莉的猜测，这是她始料未及的。一种不好的预感猛然升了起来。

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三十九)

“爸爸，你没问题吧？你从哪儿把她带回来？”胡莉看着蒋小雅双眼冒火，之前的猜想竟然变成了现实。

“莉莉，你怎么可以这样讲话？”胡仁杰有些生气，他没想过胡莉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甚至失态到了这个地步。

“蒋小雅，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在哪儿认识了我爸爸，但是我警告你，你最好快点给我滚。你想报仇大可以来找我，你这算什么？”胡莉的食指戳在蒋小雅的额头上，长而尖的指甲刻出或深或浅的痕迹。

胡仁杰把蒋小雅挡在身后，点点的怒火在心底燃起。“莉莉，你必须向小雅道歉。”

胡莉的目光下移，凝视着蒋小雅微微隆起的肚子，接着她愤怒地拉着胡仁杰的胳膊喊道：“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她前些日子还跟着个男人招摇过市，你不会天真地以为她肚皮里的孩子是你的吧？我知道你单身久了，但是你也不用在大街上随便找个烂货陪你吧？”

“啪”响亮的一记耳光，胡仁杰整个身体在剧烈颤抖着，他的手依旧隐隐麻木着。他的眼底是深深的悲伤，一种如海洋般深邃的悲伤。

胡莉掩着面哭着离开了，她用力地摔上门，在巨大声响的同时将所有的悲痛转化为决绝的仇恨。她从小到大，胡仁杰从没舍得动过她一指头，而今天，他竟然为了蒋小雅打了她。她的心底将这一切归罪于蒋小雅，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王子贝又全副武装地来到了这个破旧的居民楼。戴着口罩、帽子的他更加显眼。他快速地闪进二楼右手边的房子里。

“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屋内的女人穿着蕾丝的睡衣，她很瘦，浑身的骨头都能看得清，从后面看有点像小雅。

“早点来不行？”王子贝摘掉了口罩，用力捏了捏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声音。他喜欢面前的这个女人，虽然不够漂亮也不够有手感，但是够年轻。他有他的想法，他觉得越年轻的女人干这行的时间越短，接过的客人也就越少，那至少她还算相对干净的。

“哎，你老婆是不是死了啊？三天两头地往我这跑。”女人点了根烟提神，她的黑眼圈很重，昨天活很多，没捞着睡觉。

“难道你不想？”王子贝笑着开始为自己的弟弟穿塑料的小衣服。

“想，”女人慵懒地打着呵欠，“当然想，谁叫你最大方呢。”女人对面前这个长相养眼的他没什么兴趣，她早已经不相信爱情，在乎的只是钱罢了。

王子贝用酒精仔细地擦洗了女人的下体，虽然带了套套，依旧嫌弃。

女人困得眼泪流了下来，嘴里抱怨着：“你快点行不行？我都要睡着了。”

“好，让你清醒一下。”王子贝跃起将整个身子压在她的身上，狠狠地咬住她的胸，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赶走了她的全部睡意。

在她的惨叫与求饶声中，他的血液开始翻涌，聚集于下面的一点，变得坚挺霸气。他满意地笑笑，他在慢慢变好，虽然不是什么系统正规的治疗，但是他在一点点好转。在他最后急速而快意的抽动时，小雅的名字从胸腔最深处呐喊而出。

曲靖一打开电脑就看见了坚强的很多留言，不知道为什么曲靖觉得他和别人不同，至少他很迁就她，让她又重新找到了受宠的感觉。

“怎样？决定和你的公主表白了吗？”

“没，我害怕被拒绝。”

“那你注定输了。”

“你说我给她写情书可以吗？”

“虽然老套了点，但是也算个办法。”曲靖微微笑着，面前这个小自己几岁的大男孩好像很传统。

“那我叫她猪婆可以吗？”坚强想了又想打过来这么句话。

曲靖的心底一颤，猪婆，多么熟悉的称谓，曾经以为这只是属于她和罗普华的，原来这个称谓属于很多相爱的人。“为什么要叫她猪婆？”

“说不清，就想这么叫她。”

一切都从缘起，至于何时缘灭，无人知晓。

“你这个孩子究竟要我怎么办？你爸爸已经走了，就剩下我们娘俩相依为命，你天天这么赖在床上，天天抱着这个死孩子有什么用？就算你委屈，你也要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搞大你肚子的人是谁啊？”沈菲边哭边打着蒋晓彤，这种痛彻心扉的失望将她折磨的瘦削憔悴。

在沈菲的撕扯之中，蒋晓彤怀中的瓶子应声落地，玻璃的破碎声惊醒了蒋晓彤。她蹲在地上，将咧着嘴傻笑的安宁抱在怀里，眼泪溢满眼眶，“你那么想他，我陪你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