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吓了一跳,几乎惊叫出声,定睛看去,哪里有什么兔精?只不过是一个中年男人笑吟吟地望着自己。他自我介绍道:“你好客官,我姓廖,大家称呼我为铁算盘,欢迎你来到财神客栈。”
“客官,你醒一醒!你是不是要进来投栈呢?”
李子虚猛然醒觉,睁开双眼,但见天地昏沉,四周狂风暴雨,自己全身湿透,身子仍躺倒在财神客栈门前。这时客栈大门已开了一道缝,一个身着白色衣袍的大兔子提着一盏灯站在自己的身边,正呲牙咧嘴对着自己大笑。
他吓了一跳,几乎惊叫出声,定睛看去,哪里有什么兔精?只不过是一个中年男人笑吟吟地望着自己。他自我介绍道:“你好客官,我姓廖,大家称呼我为铁算盘,欢迎你来到财神客栈。”
李子虚迷迷糊糊跟着铁算盘进了客栈,梦中的情景在脑海中不断浮现,越发想得痴了:“莫非刚才只是发了一个梦?究竟这是梦境还是现实世界?”他狠狠拧了一把大腿,甚觉疼痛,方信此时此刻才非梦境。
他跟在铁算盘后面,忍不住问道:“掌柜,你们客栈是不是有一个叫做白玉郎的孩子,大概七八岁的样子,长得肥肥胖胖的?”
铁算盘哦的一声,大是好奇:“是有这么的一个孩子啊,怎么?客官你认识他么?”
李子虚愈加糊涂,暗暗想道:“如果说梦中之事是假象,何以这客栈真有此人?我从来没有来过这里啊!”环顾四周,只见后院布设无不与梦中情景一模一样,就是一花一草、一石一亭也是丝毫不差。
铁算盘领着他来到清心小筑东边的第十号房间,为他开了门,点燃了烛火,又打了盆热水给他漱洗,问道:“客官,你是要住一晚还是长期租住呢?”
“哦,掌柜,我只住一晚,明早就下山去。”李子虚话一出口,登时呆了,这房间恰恰正是在梦中猫郎君为自己安排的房间,而铁算盘刚才问的话正是猫郎君问过自己的话,自己的回答也是一样。
铁算盘又说道:“那好,住宿一晚,房钱十文。”李子虚依言付了房钱,铁算盘打个呵欠,退了出去,顺手为他拉上了房门,“夜深了,客官你请自便吧。”
李子虚洗了脸,睁大眼睛躺到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现实生活中的情景与梦中所见的事情不断交叠变幻,在眼前一一闪现,心中愈觉骇然,人如在云中飘荡,不知哪里才是真实的世界。
就在他昏昏然就要入梦之间,突然听到窗外传来叮咚有致的敲打声。他回过神来,大叫:“是蝶仙姐姐来了!”他从床上跳了起来,奔到窗前,撑开窗户一看,外面白光闪烁,果然是那只银蝶。
银蝶飞了进来,,翩然落到地上,化作人形,正是蝶彩云。李子虚惊讶地望着她,几乎连呼吸都忘记了。此时的他已经知道,他刚才在客栈门前做过的奇梦,其实就是现实生活的真实飞越倒影,全部都会在现实世界接连着一一发生。
他定一定神,还没等蝶彩云说话,就抢着说道:“蝶仙姐姐,我知道你的名字,你叫做蝶彩云,你来自麒麟山的蝴蝶谷。蝴蝶谷是一座天空之城,建在一棵大树的枝叶上面。如今你们蝶族的选后大会即将来临,你到朝天峰的飞蛾潭给苏娥送去请帖,却无端引来了北蜂崖蜂妖的追杀,你和蜂王风传人在朝天峰已经厮杀了一天,借着狂风暴雨才躲避开他的追踪。你到这里来的原因是想托我将你手中的《白天书》带到蝴蝶谷的白蝶城,交给白族大长老蝶天元……”李子虚滔滔不绝地将梦中遇见的事情,从头到尾一一细说了一遍。至于自己和蝶彩云欢好交合之事,当然略过不提。
蝶彩云听他说完,连称奇怪,好一会才低吟说道:“李公子,我刚才与你在客栈门前相遇,说来也是缘分,这才托你将天书带到蝴蝶谷。但想不到你在客栈门前睡了一觉,已经历经了数十年的光阴。你梦中所见有形有像,与现实皆同,俱为实境,想来不会无来由,我暂且相信你一回。但要我不去顾想苏娥姐姐的性命安全,这可就……”
李子虚急了,连忙说道:“蝶仙姐姐,你不可以回去相救苏娥,不然你会被装进瓶子里面的。”
蝶彩云笑了:“但是最后我还是会被你所救……”
李子虚说道:“对不起,蝶仙姐姐,我不会再答应你送书到蝴蝶谷了!”
“啊?为什么呢?”
“因为梦境虽然极为接近我的现实生活,但是终究会有所不同。譬如说:我在梦中睡醒后遇到的给我开门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但是现实生活中给我开门的却是客栈的廖掌柜……梦境与现实之间,无限相同而又无限不同。如果你不听我的话,再回去救苏娥的话,你被装进了蜂妖的瓶子里面后,可能就出不来了。因为只要出了一点差错,猎妖师方颜不及时出现赶走蜂蛾两妖的话,我也会被蛾妖所害,瓶子就不会掉到地上,你就会被困在里面再也出不来了!”李子虚一口气说了这么多,顿了顿,又说道,“无论怎样,蝶仙姐姐,我是不愿意再去到六十年后了,那是一个不属于我的世界。”
蝶彩云想了想,点点头道:“那好吧,李公子,我先躲到暗处,偷看苏娥和风传人的一举一动,如果他俩真的被蝶虹虹收买了,要合伙对付我的话,我就不现身上当。”
李子虚说道:“蝶仙姐姐,那你万事小心,莫要应验了我的梦才好。”
蝶彩云点点头,化作银蝶,向他告辞。李子虚还想说些什么,银蝶展翅翩翩飞走了。李子虚叹一口气,心中有着怅然若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