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立,你又来晚了。”说完这句话,常大富迷茫了一下,在他的感觉里,他要说的好象是安慰一下罗建阳,这个老罗,脾气是急噪了点,可真的是目前公司里业务不可缺少的好手。
常立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伸手抹了一把头发,“堵车。”
“又是堵车……”罗建阳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其实他是看着常立长大的,换做两年前,常立同样是他心目中常富集团第二任领导的不二人选。但是不知怎的,原本温文尔雅进取向上的常立逐渐变的阴冷无情起来,行事偏激,全凭个人喜好,整整换了一个人一样。而这时的常大富也不知道错了哪根弦,非要这就把常富交到常立的手中,其实常富集团并不是完全的家族式管理,在坐的人基本上都有股份在手,但仍有超过半数的股份握在常大富手中。
常立点了根烟,身子一仰,双脚搭在桌上,“就是堵车,我对女人暂时还不想花费心思。”抽了一口的烟,随手扔在地上,“我讨厌女人。”语气阴沉,听起来竟然有森森之意,压的其他十几人一时都不敢说话。
罗建阳抬头看向常大富,常大富在这瞬间好象老了许多,他疲惫的缩在椅子里,恍若未闻。罗建阳只觉得心里憋的难受,“你……常富并不是你一个人的……”
常立阴森森的盯着他,罗建阳呼呼喘着气,毫不相让的与之对视。常立又点上根烟,抽一口皱皱眉又随手一扔,“你有多少股?我全收了,从现在起,你就不是常富集团的人了。”
“常大富!”罗建阳涨红了脸大喊,常大富茫然的看着他,想说什么,却无力开口,只能无奈的看着罗建阳摔门而去。
常立冷冷的扫视四周,“大家都有什么意见?”自始至终他都没看一眼似乎已经无力再动的常大富一眼。没有人敢再说话,常立还不满意的一挥手,“大白天的开什么灯?全部给我关上,门窗都关了。还有空调。清明节都已经过去了,难道现在还很冷吗?”
会议室里没有人敢说什么,大家的心头忽然都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来。常大富的秘书看了一眼他,见常大富还是毫无反映,在心里叹了口气,小心的关上了会议室的灯和空调,室内顿时显得暗淡了不少。
“很好!”常立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不知从身上什么地方掏出几张纸来,“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现在来谈谈常富集团近期的发展计划,以及未来重点的投资意向。提起这点,大家可能会以为,目前西区规划建设的主体项目西城花园,已经在公司的运营当中了。那是你们以前的工作,我不做任何的评价,但是现在既然由我主抓常务,那么我认为还远远不够,我们应该有更长远的目光和更大的魄力。”
他伸出手指敲了敲桌面,“西区的后山顶上有一块地,面积和环境都是上佳的选择,我想把这块地拿下来,做成一个品牌别墅,或是浓缩世界景观的主体公园,大家有什么意见?”
“常……总!”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站了起来,“那块地恐怕有点问题,后山顶那片属于社会公共资源……所以……”他是负责这方面业务的部门经理林刚。
常立哼了一声,对林刚根本不加理会,“我是在问大家,那块地究竟是建别墅好呢?还是建主体公园更为合适。”
林刚说道:“常总,其实您是知道的,后山顶上有一个麓山学堂,是本地清代一个知府卢学士出资兴办,并保存至今的,甚至卢学士的墓葬也在旁边……”
还有一点他没有明说,其实那间所谓的麓山学堂,目前只不过剩下了一座凉亭和几间旧屋,从实际意义上来说,并没有多少保持和观赏的价值。其中的关键在于,一直以来后山顶那块地方,都是传说中的风水宝地,而传闻当年知府卢学士,之所以肯自己掏腰包建立了这么一所学堂,为的便是名正言顺的占了这块宝地。
因此在过去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家,在卢知府之后埋骨在了后山顶上,这种风气直到前些年政府的火化令与陵园修建后,才得以渐止。但在其中的地下,可以说是白骨累累,墓穴无数。这也是为什么在城市规划中,为一个项目标的争得头破血流的各公司,却少有人打后山顶这块地的原因,很简单,动了这块地,就等于是挖了无数人的祖坟。
所以在大多数房地产商人的心目中,工地上挖掘出了古墓,不见得是一件好事,而更加巧合可怕的还有,这些挖掘到古墓的楼盘项目,最后的结果往往不尽人意,要么是一个烂尾工程,要么便是事故频繁,再不然就是官司不断。
十一、风水之何知经(下)
刘晓红领着卫飞陈枫,再次回到新开铺巷子中,“就是这里了。”刘晓红打开门,卫飞心中不自觉的一跳,她住的地方竟然就是刚刚使卫飞产生幻觉的那家正对面。
“我知道你们都不是普通人,在医院我就知道了,你们一定有办法救我女儿的对不对?”刘太太满脸期待的看着陈枫。近半年的时间她都是在一种恐慌中度过的。
跨入门中,院子里并没有外面看起来应有的宽敞。在两边高大的围墙夹映下,天井显得有点阴湿,地面上坑坑洼洼的,边角积着水渍。主屋木质结构,加上厅堂不过三间。
“你一直住在这里?”陈枫仔细的观察着整个院落。
“这里是小洁她爸家的,离婚后我才带着女儿暂时的来住一阵,之前没有。”刘晓红小心的问道,“是不是真的就和风水有关?”
陈枫蹲下身,伸手摸摸地上一个小坑里的泥水,“你家院子,从外面看,与这条巷子的整体格局很是吻合,但里面的设计却只是草草了就。风水风水,不过是龙、穴、砂、水而已……哦!你们不懂。”
陈枫呵呵一笑,说道:“其实很简单,所谓的风水宝地,一般都在龙脉之上,这龙脉指的是山川河流生气凝结之处,也就是穴了,砂水则是为保护生气不受冲克的周边山水。这股生气遇风则散,遇水则止,所以叫做风水。”
“你看。”陈枫一指后山,说道:“这整条新开铺巷都建在半山之上,后依山头,这叫玄武垂头,左右偏峰略高,正符合青龙蜿蜒白虎驯服的口诀,而前面江水奔流朱雀翔舞,是风水里最好的格局之一,应该是出自高人之手!”
感叹了一番,陈枫走到院子中间,“过去的大户人家都会在入门口立堵影壁,要不就是在这里建有池水。”
“大户人家不都是车马成群的吗?怎么进来,大门口有堵墙。”卫飞问道。
“大户人家都有别院的,专供仆人车马住宿。无论水池还是影壁,都是为了阻止生气外流,好象石狮镇门一样,诸多现代建筑前也不伦不类的门前一对石狮,还不是辟邪用的,嘿,你去些机关厂房单位大院里,有哪家不是假山水池的?”
卫飞配合着他竖起中指,“靠!”
“我想起来了,这院子里以前的确有口井的,只是后来通了自来水就填上了。”刘晓红激动的说道。
陈枫皱起眉,自从他回来后皱眉好象都成了他的习惯动作。“阳宅风水向将院子十字划分,以堂屋为主人首,天井为心,这座院子里既有井水被填,必定有人受心脏之疾……”
“对对!”刘晓红兴奋的全身都抖了起来。“我女儿她奶奶就是心脏梗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