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偷的钥匙藏哪了？”

“啥钥匙啊？”山子一脸茫然

“别跟我装了，我看的清清楚楚的，新来的做套，你拿的钥匙”

“没有的事，别瞎说”山子矢口否认

“不会吧，这地下埋的啥？”老孙一脚踩在藏钥匙的地方

“你想要什么？”明达知道瞒不住了

“我不知道你俩偷钥匙干啥，不会想逃跑吧？我看你不像是卖肾的，倒像是丨警丨察”老孙双眼盯着明达

“哪能呢，我来就是为了赚钱救我爹”明达打马虎眼

“我也是瞎猜，你要不是丨警丨察，那就别怪我告密了”

“别，孙哥，你想要什么，钱？”

老孙摇摇头，猫腰就要挖。

“孙哥，实话跟你说吧，我不是丨警丨察，但是那个小房子里关着丨警丨察”明达急道

“你也不用哄我，我没别的意思”

“你说”

“你也知道了我的事，我这出去了就得判刑。就算不判刑，那我这身子也毁了。你要真是丨警丨察，我就要立功”

“你是说？”

“恩，我不会告密的，我也不真愿意卖器官糟践自己，只要能不判刑，让我回家，你说让我干啥都行”老孙双眼很真诚

明达咬咬牙

“反正这事你也知道了，我看你不像坏人。今天晚上我要出去一趟，万一我要是露馅了，你就帮山子逃出去，他知道找谁联系”

“这事好办”老孙满口答应

“这件事绝对要保密，事关几个人的生死，这可不是拍电影”明达嘱咐道

“我知道，兄弟，你别怪我，我是被逼得没法子，你交代我的事，你放心”老孙拍着结实的胸脯。

“哥，咱回去吧，在这惹人眼球”山子说道

“恩”

晚上锁门之前，山子趁着取尿桶的机会把钥匙挖出来带给了明达。大虎落了锁，走了。明达攥着这串钥匙，裹紧了棉被。

午夜时分，月光惨淡。明达翻身下了床，山子伸长了脖子，

“哥，你小心点”

“别说话，记住我跟你说过的话”

“恩”山子缩回了脑袋

明达伪装了自己的床铺，把枕头塞进了被子。老孙也抬起了脑袋，双眼反射着月亮清冷的光。老孙低声说，

“放心吧，兄弟”

明达冲老孙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了小门。锁头在外面挂着，明达把门往外推开个门缝，勉强把右手探了出去摸了摸了冻的冰凉的锁头。将锁眼向里抠了抠，左手捏着钥匙钻出门缝伸进了锁眼，左右拧了拧，

“咔啪”一声清脆，锁头开了，右手也冻僵了。

明达头上已经渗汗，冷风钻进门缝，吹的脑门发凉。收回了双手，立起耳朵听了听。屋里鼾声起伏，外面一片寂静。暖了暖手，伸出去把锁头摘了进来。轻轻的推开了门，外面没有任何异常。回身关好门，重新上好了锁。

顺着墙根，小步溜到了小房子，摸了摸铁锈斑斑的铁链。明达趴上窗户，里面还是那破败不堪的样子。从裤兜拿出那串钥匙，逐一尝试，终于一把黄铜钥匙打开了锁，明达抽出铁链放在一边，敛住心神，拉开了木门。

“吱呀”缺油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声音

回身关了小门，拧开了小手电。地上的灰尘很少，看来这里经常被清理。明达开始寻找暗室的入口，这四周都是空的，如果有暗室肯定是在地下。房子很小，一会就转圈走了一遍，却没有任何发现，明达只好单膝跪在地上，用手敲击地面。外面却响起了一阵急促嘈杂的脚步声，明达赶紧藏在了机器的后面。

“吱呀”门再一次被打开，灯也被扭亮了。

“新来的，你别猫了，出来吧”是崔爷阴测测的声音

明达心说完了，知道没办法躲了，从机器后面站了起来。

进屋的一共四个人，崔爷，大虎，刀疤和那个中年人，刀疤和大虎手里拿着明晃晃的片刀。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来，给我绑了”崔爷说

大虎和刀疤两个人走上来使劲扭着自己的胳膊，明达不由得伏下身子。

“你怎么知道我叫郑明达”明达不死心

“你来的第二天我就知道了，你的假身份证还瞒不过我老崔，我终日打猎，还能让狼把我咬着?你好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来趟这浑水，就别怪老子没给你机会。”

“老赵呢？”

“那个丨警丨察？你一会就见着他了”

那个中年人走到废旧机器中间，挪开两个破箱子，不知道怎么捣鼓了两下，出来一个一米见方的大洞。

“压他下去”

“我不下”明达使劲挣扎，

“放心，想让你死你早死透了，你小子竟然和我一个大客户配型成功了，要不是这一点早都把你做了，你那赵哥在下面还陪你呢”

明达还想挣扎，后脑随即埃了一肘子，眼前一黑随即失去了感觉。

后脑隐隐作痛，胳膊也酸麻疼痛。身子底下冰凉，想起又起不来。鼻子里面好像堵着什么东西，呼吸很艰难，明达咬咬牙，挣扎着想翻个身。

“明达，明达，快起来”

这声音很熟悉，脑子里却一片混沌。

“快起来，我是老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