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二十五号，金楠溪带着白忆安和希希来到魏公村实验小学，听说这所学校声誉不错，再加上魏公村整顿后，新建了许多高档社区，住在里面的多是附近大学老师的孩子。

从家走到小学只有五百米，学校有一幢六层办公楼，两幢漂亮的教学楼，教学楼只有两层高，金楠溪认为小学教学楼一定不能是高楼层，两层好，如果只有一层更好。六个年级，十八个班，每个班只有三十来名学生，体育设施、环境条件和中午的餐饮条件都不错。反正金楠溪和希希是满意的，只是他们满意没用。

“小金，我知道你住在这里，如果是你们的孩子，当然直接进我们小学读书了，可是这孩子不是你们的孩子，户口也不在这，上面有政策，我们不能接收。”小学校长田方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小个子男人，很客气，但不松口。

“忆安，你带希希出去玩。”金楠溪不想小孩听到关于金钱的话题。等他们出去后，金楠溪说到正题，“田校长，我知道不按规定不能收，不过你们都有例外的共建生编制，我会按规矩来。”

田校长笑着拿出一张表格，“你把希希的情况填上吧，现在小孩不多，如果不是有政策，也不会多收你钱。”

金楠溪表示理解，表格上多收的钱不算少，一年五万，六年光是这项费用就得三十万。用上私立贵族学校的钱上公立小学，金楠溪愿意，在这所小学，希希会有一个公平的起点，也会有健康成长的心态。

九月一日，是北京市所有小学开学的日子，希希一大早起来，急急地吃了早餐，就把一个紫蓝白相间的小书包背在身上，“今天希希要上学了，真高兴，我走了，你们慢吃。”

金楠溪弹了起来，大叫：“希希，我们送你去，第一天上学，我们都去。”衡愉和白忆安也迅速放下食物，要跟去。

希希一脸严肃，故意沉着脸说：“几百米的路，希希蹦着就过去了，我不要你们跟着，上学了，我成了大人。”说着打开门，小脚儿迈了出去。

这三个人那里敢让她一个人去，便悄不声地跟在后面，又怕小姑娘生气，躲在路两旁的树后面，慢慢地跟到了小学门口。

校门口，九十名新生，足有两百个家长相陪，孩子们叽叽喳喳叫着，家长们兴奋与担心并存，互相讨论着。

办公楼外面贴着分班情况，希希站在家长堆里，怎么也看不到名单，急得小脸儿涨红，白忆安跑了过去，牵着小姑娘的手，“希希，是一年级三班，班主任叫安依珍。”

希希看着他，然后看到了门外的金楠溪和衡愉，笑了，“忆安哥，谢谢你，你们回去吧，以后不要跟着来了。”小姑娘话是这么说，心里甜丝丝的。

一年级三班在教室在左边教学楼的最南端，已经有家长带着孩子前往，只有希希是一个人，不还有一个小孩是一个人前来。

前面一个小男孩背着书包，一晃一晃地走着，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希希听到了脑袋碰水泥地的声音，心想一定很痛。

便跑上去扶他，没想到男孩一甩手，自己站了起来，前额肿起一个大胞。

“我叫陈希因，今年六岁，你痛吗，会哭吗？上学了是大人，不会哭吧！”希希说道。

男孩眼睛里本来滚着泪，一看到对方是一个极为漂亮可爱的小女孩，眼泪硬生生地给逼了回去，“我……我叫粘归，七岁，你……也是三班？”

希希点着头，“粘归，好奇怪的名字，你父母不送你吗？”

“爸爸有一个星期不在家了，妈妈忙，没时间，你也一个人来的。”男孩道。

“我们家三个大人都要来送，我不让。”小姑娘自豪地说。

“希希，粘归，快进教室，就差你们俩了。”教室门口站着一位穿花格子连衣裙的年轻女老师，模样很像安警官，她的确是安依琳的堂妹，希希见过她。

粘归跑进了教室，安依珍蹲下来，拉着希希小手，“你漂亮的愉阿姨和懒惰的金叔叔呢？”

“安老师，叔叔不懒，他天天都很忙。”虽然希希自己会说叔叔懒，但是当别人说的时候，小姑娘一定会维护金楠溪的名声。

说来也巧，希希坐在第三排每三个位置，额头一个红胞的粘归坐在她左边。希希性格活泼，一会儿就与别的小朋友打成一片，说说笑笑。

粘归不说话，不爱理人，就一个人默默地坐着。

希希坐回自己的位置，转过身子对着他，“粘归，你怎么不说话？跟大家一起玩吧。”男孩抬起头来，面前的小姑娘如粉玉做的女娃娃，他不想跟别的孩子说话，但是无法拒绝小美女。

“我……不想说话。”他呆呆道。

“为什么不想说话？”希希觉得应该帮助同学。

“因为……爸爸妈妈没送我上学。”粘归又想哭了。

“你说爸爸不在家，妈妈忙所以不能来送你的，为什么还不高兴呢，我也没人送。”希希奇怪道。

“可是……可是，爸爸没跟我说什么原因，就不见了，以前他去上班都会跟我说的。”

“这样啊，你妈妈不是在家吗？今天回家，你就问妈妈，爸爸去哪里了，好吗？”希希年龄小，懂的事可多。

粘归点点头。

下午上完课回家，新生的家长们又堆满了校门，金楠溪和白忆安也躲在门外。

“楠溪，要这么躲躲藏藏的吗？”白忆安笑道，因为他跟希希同辈，可是年龄又大许多，所以金楠溪不让他叫叔叔，只叫名字就可。

“你不知道，小学生还没有完全独自处理事物的能力，这个年纪离开大人的视线，出了学校，我们就得看着。”金楠溪正经道。

希希和粘归走出了校门，一边走一边安慰男孩，“我们是学生了，要坚强些，我叔叔就很坚强，什么事都不怕。”

粘归只是木然在点头，后面金楠溪听见，脸上笑开了花。希希一路将男孩送到另一个小区的家门口，然后才回自己的家。

粘归开了门，走进厅内，叫了一声：“妈妈，我回来了。”

这是一套两居室，他的父母住主卧，男孩住隔壁的房间。主卧的门紧闭着，听到粘归的声音，门打开，一个三十左右的女人出来，顺将门关上。

这女人是粘归的妈妈，叫何云，她脸色苍白，身体不太好，一年前从单位办了病假，一直呆在家里，丈夫名叫粘星，戴一副眼睛，是一所中学的老师。

何云眉眼儿到清秀，身子瘦的没几两肉。“归归，回来了，我这就去做饭。”

粘归跟着进了厨房，“妈妈……我有事想问你。”

“什么事？”

“爸爸去哪里了？以前爸爸晚点回家都会打电话给我的。”粘归觉得妈妈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他有些怕，怕妈妈不高兴。

“你爸爸出差了，还要一段时间回来。”何云硬硬地说道。

晚饭很简单，只有一个炒鸡蛋，一碗稀粥。粘归感觉没吃饱，但是锅里已经没有东西了。

吃完饭，粘归将碗洗了，男孩很懂事，自从妈妈休病假后，爸爸就让他帮妈妈干些家务。

粘归打开电视，何云疲倦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粘归到卫生间洗澡，一般情况下，洗澡的时候他不会关门。

拉上浴帘，打开莲蓬头，水从上面流下，粘归边洗头边想，水怎么没有以前热了。

“啊！”粘归吓的叫了一声，浴帘外面有一个影子，一张苍白的脸凑了过来。

“要妈妈帮你洗澡吗？以前都是妈妈帮你洗澡的。”原来是何云。

“妈妈，现在我上学了，长大了，爸爸说上学后，要象男子汉一样。”粘归见是妈妈，才缓过劲来。

何云回到厅里看电视，粘归洗完后，陪妈妈看了一会电视，再复习了今天上的课，做了作业，然后爬上自己的床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