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金楠溪长的一模一样,为什么?”林成文砸着嘴惊道。
黝黑帅气的脸,如大海一样平静,如果正与天师相斗的是金楠溪,那么他也是金楠溪,身体是,心理也是,他迷惑了半年,现在终于肯定自己就是金楠溪。
“绿荷爱漂亮,不喜欢蚂蚁到处爬。”他说着两手拨开绿荷身上的蚂蚁,右手抓住她的手,立即一种温和的气流进绿荷的身体,美丽的妖精睁开了眼睛。
“金楠溪,我……找你找的好苦呀,你这个死东西跑哪里去了?快快,快去救狐狸。”绿荷眉头紧锁,这种愁容从来没有过,他看的有些呆。
“什么,狐狸,今天是几号了?”他想知道日期。“管他是几号,你一定要救狐狸。”绿荷跟他一样睡了一个星期。
他的脸转向林成文,老头儿立即回答:“金……楠溪,怎么会有两个金楠溪,现在是十五号晚上,不要怪我,我本来要在关键时候用白魂叫醒你的,你……怎么自己醒来了,难道黑魂也有时效性?”
他拉着绿荷往外走,“回来找你算账。”语气里似乎要把半年来受的冤曲都算账在林成文头上。
“楠溪,别走,还不到时候,可能会误事。”林成文动作敏捷地扑了上去,就算是武功一流的高手也比不上他的速度,两只铁钳般的手抓住金楠溪。
金楠溪手一抬,林成文仰身向后撞去,头撞在墙上,但是脑袋没事,墙撞出一个坑来。
林成文脸色大变,一抹铁青色袭上脸,身子渐渐鼓涨起来,皮肤硬化成片片鳞甲,瞬间一条两米多长的动物趴在地板上,一边口中叫道:“不到时候,还不能去。”一边要冲过来。
“原来是一条成人的穿山甲,难怪会打洞。”金楠溪体内的能量正好无处发泄,一伸手将扫过来的大尾巴抓住,再挥手,穿山甲教授撞在墙上两眼冒金花。
金楠溪与绿荷摆脱了林成文,下楼人,绿荷在空中飘着,金楠溪在地上跑,一个普通人身体内突然有了巨大的潜能,刚开始会不知道如何应用,只见他跳动的时候一脚浅一脚深,并不比平凡人快多少。
“小心了,有台阶。”绿荷在上空看的真切,“咚”那浅的一脚刚好拌在台阶上,跌了一个狗吃屎的姿态。
他心里却急的要命,越急,步伐越乱,一路跑来,到跌了十七、八跤,鼻子青了,脸也肿了,最好的身体,也是会受些小伤的。绿荷不再等他,独自迅速飞向中关村大街。
“绿荷,别去。”再一次跌倒的金楠溪叫道,但是绿荷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接近俊野公司时,气温低至冰点,一道巨大的气瘴笼罩在小楼的周围。屋顶上,六根铁杆上分别绑着衡愉、安依琳、葛雨、奇闻,一只白猫和一只白狐狸。
“狐狸,难道是上官云?”他奇怪道,时空的变换,故事的发展并不完全相似,上一次没有狐狸,这一次却多了一个上官云。
楼顶上无力的上官云,抬起狐头,两只眼睛在北冥仙草的银光下,分别发出蓝光和红光。绿荷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绿荷,别去。”再一次跌倒在楼下的金楠溪叫道,但是绿荷已经飘进了楼内。
楼顶上,另一个金楠溪的左臂被一支金箭射中,他痛苦地叫了一声,衡愉体内的蝴蝶之魂渐渐升到她的头部,七个星点浮现在美丽的脸庞上,一丝桂子清香在寒冷中飘零。
天师段天恒见状,得意笑道:“我得到七星蝴蝶,谁可挡我。”这时,一个男人冲了过去,是葛风,是绿荷变化而成的葛风,绿荷知道上官云命悬一线,她想扮作葛风的模样救出狐狸。
可是,狡猾的段天恒闻出了她身上的香味,一个臭男从不会如绿荷那般香,绿荷将葛雷揣下了楼,可是段天恒一把小刀插进了她的胸口。
“十十年时间练成万魂刀,神魔都不可挡,本要用于对付蓝摘星,没想到浪费在一个妖精身上,可惜呀!”段天恒冷笑道。
绿荷躺在地上,身子恢复成绝色的容貌,鲜血染红了绿色的裙。她看着绑在铁杆上的上官云,眼睛里有着人类一样的爱情光芒。上官云的蓝红双瞳掉了一行清泪,这样的死别经历过多回,他不愿意再陷入爱情,可是爱情是说不明白的东西,不要的时候也会来。
“绿荷,对不起,我牵累了你。”狐狸哀叫着。
“狐狸,我想体会人类的爱情,没想到却是妖精之恋,也许这是我的归宿,可是我很满足了。”绿荷的脸看着同样躺在地上的另一个金楠溪。
她喘息道:“你真快,刚才……还跌倒在下面,却比我还早到,楠溪,我终于和人一样流血了,我会死吗?”
“我没有爱过别人,刚开始……喜欢一个狐狸。”绿荷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很安详地在喜欢的人的注视下闭上了眼睛。
“要发生的终归会发生,命运总在不停地轮回,我一直守着,也不敢扭转局面,我是一个自私的人。”地上的金楠溪没有流泪,他看着段天恒聚焦起来的五行之火,那火从绿荷身上卷过,绿荷消失了,没有留下任何残余。
当金楠溪跑到了楼下时,蓝摘星一行人和几十辆警车已经到了。一架直升机离开了楼顶,金楠溪知道段天恒、葛风抓住衡愉、安依琳、奇闻和葛雨要向亮马河大厦而去。
他反向亮马河方向跑去,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他知道绿荷已经消失了,一缕香魂也许只在宇宙虚空中飘散着。那怕再来上千回,绿荷都会死去。
空中,北冥仙草之光包围着直升机,韩三阳和脱身的上官去只冲上去,可是接近银光时,又如落体运动的沿球向下坠。
韩三阳和上官云没有放弃,都想杀了天师报仇。几个上升下坠之后,一人一妖的体力到了极限,上面段天恒也烦这两个非人一样的怪物,顺手将被绑住的奇闻和安依琳推了下去。
拼尽力气的韩三阳和上官云只见上面掉下两个人,也成不得了,一人抱住一个往下降去。直升机摆脱了两人,本可以远走高飞,谁知道葛风将直升机降落在亮马河大厦的顶层。
地面上,众多车向东三环驶去,金楠溪跑步的动作越来越标准,他知道心乱则步伐乱。他隔着一条街与车队平行向东去,一辆吉普车上,希希坐在蓝摘星旁边。小姑娘看到了一个人影,数十米外的平行小街上,一个人快速跑动着,速度比车子还快。
“蓝爷爷,那边人一个象叔叔的人在跑步。”小姑娘告诉蓝摘星,灰头发老头心急如焚,“希希,你坐好,咱们要去救你的楠溪叔叔。”
时间一分一秒地快去,亮马河大厦楼顶上演着一出金楠溪曾经碰到过的事情,那一次他从楼顶摔下来,一命归西,灵魂回到半年前。他边跑边想,命运的轮回是否可以改变?
人永远不可能踏进同一条河,同样的事情永远不会发生两次,总有些不同,最大的不同就是人多了,多了两个人。
晋达人的办公室内,高笑天与虎头铡一直与胖子相伴,这个晚上,宽容与巫马竹也来找晋达人,两人找那个多铎找了一个星期,奈何就是不见踪影,他们不知道,多铎看了病例后,就守在亮马河大厦的下面,他在等《五行术》从天而降。
晋达人读着宽容带来的147号病例,他是读给高笑天听。“宽容,你是说今天晚上午夜时分,天师和金楠溪会在这座楼顶上,金楠溪会死去,而安定医院的疯子就是死去后的金楠溪。”晋达人的话让人糊涂,就算信鬼神,就算知道可以时空穿越,他也不敢确信这事真的发生了。
高笑天站在玻璃幕墙边,看着远处鬼气笼罩的中关村,“达人,也许是真的,有一架直升机向这边飞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