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林成文敲着门儿,里面的肯定是绿荷,他在乔戈里峰见过那个美丽的女人,相貌清纯美丽至极,性格单纯可爱至极,但是年龄绝对不小。
“金楠溪,你回来了。”绿荷打开门就扑了出去,连面前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等到感觉眼前满头白发乱晃,才猛然推开对方,“你是谁,为什么抱着我,还要进来?”绿荷抢白道。
林成文呵呵笑:“不记得了,我是楠溪的老朋友,林成文教授,美人多忘事呀,金楠溪不在吗?奇怪了,老找不到他。”
绿荷围着他转了两圈,“你会打架吗,会抓鬼吗,会救人吗?”三个问号把林成文问的莫名其妙,“什么什么?有什么事?”
绿荷想金楠溪的朋友大概有两下子,如果这个林教授和那个蓝摘星一样厉害,一定可以救白狐狸,“老头儿,你有蓝摘星厉害吗,就是那个阳教授,如果有他厉害,能不能帮我个忙。”
林成文心里一惊,“你是说阳诸行教授是蓝摘星?”他并不知道这个事情,蓝摘星的名字没几个人知道,“白狐狸又是什么,是狐妖?”
绿荷便把在俊野公司发生的事情发了出来,还特意说有一个女人会发光,发光后云观商就变成了白狐狸。
“北冥仙草,是的,北冥仙草在星云社手里,那个白狐狸又是什么呢?这样吧,你先跟我回家,我去找人,有了足够的人手,才能对付他们。”林成文说道,绿荷忽闪着大眼睛快快地点着头,她现在把白头发老头当成救命星了。
绿荷跟着林成文从上地走向北京大学附近他的住处,一路有十来公里,绿荷不累,老迈的林成文也不累,行走如风,不到十分钟两人便到了林成文的家中。如果换了别人早对林成文起了疑心,那有体力如此好的老人,但是绿荷从来不作此等想法,在她看来,想问题太多会头痛,不会做饭穿衣来的舒服。
客厅内放着一具铁制的人形棺材,这正是封存天通古佛的陨铁棺,林成文带回来研究,然后制成人形,用现代机械技术将密封性进一步提高。
“这是什么?真好看。”绿荷摸着光滑的外壁,手感冰凉。
“这东西好,人躺在里面可以长寿,妖躺在里面可以变成人,鬼躺在里面可以还魂。”林成文一阵瞎说,也只有绿荷听了好奇,“我能躺着试试吗?”
林成文点点头,绿荷便头朝上躺了进去,那老头儿迅速盖上盖子,边盖边说:“这陨铁棺造好了,可从来没用过,一个美丽的妖怪到是好的试验品,先关几天看效果。”
绿荷在里面躺了一会,感觉不好玩,敲着棺壁叫:“老头儿,快打开,我要出来了。”林成文当然听不见她叫,但听得见敲击的声音,他在棺材头部打开一个小洞,让一缕黑白地魂的黑气钻了进去,然后迅速关上小洞,里面再也没有声音了。
黑魂在绿荷体内流走,等游遍全身,便一动不动,连带让人体内的其它细胞也不再活动,绿荷陷入沉睡之中,同样沉睡的还有另一个人,那就是安定医院的147号。
第一天,宽容、巫马竹和景芙并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但是第二天147号仍然昏睡不醒,可是他体内的艾司唑仑含量远低于前些日子。在显微镜下,景芙发现了一种丝毫不动的新型细胞组织,兼具原核细胞和真核细胞的特点,通体黑色,比一般细胞要大,在这种细胞的影响下,全身细胞也跟着不动,陷入到一种假死一样的沉静状态。呼吸几乎停止,以及一分钟才跳一次,只有在仪器下才可以确信人还活着。
“宽容,很奇怪,他的昏睡不是镇静剂的作用,但是这种黑色细胞是什么呢?我得问问其他的医生,也许别的医院有医生知道。”景芙几乎找遍了整个北京最好的医生,可是没人知道黑色细胞是什么。
第八十四谭疯人疯事
绿荷沉睡在陨铁棺内,147号沉睡在病房内,他们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只有在黑暗中等待。景芙可以主宰自己的命运,她是自由的人,可是有些事情连她自己也无法解释。
景芙从医二十年,与京城各大小医院的医生和医科大学的教授们都有些交情,但是这数百号有名的医学工作者,竟然无一人见过沉睡的黑色细胞。
她走进147病房,巫马竹焦急地问:“芙姨,他会不会成为植物人呀!”景芙苦笑,植物人还比147好些,还有较为正常的呼吸和心跳,这个躺在病床上的黑胖汉子,睡的如死去一般。
“竹子,我现在还不能确定是不是黑色细胞让他沉睡,有些事情现代医学还不能解释,宽容,你跟我去看看他的ct分析。”景芙带着宽容去了ct室。
巫马竹看着病床上的人,她有些奇怪,147已经沉睡了许多天,都是靠输液维持体能,可是他的身体一点都没有变化。门开了,景芙又走了进来,巫马竹觉得芙妻年轻的时候一定是清秀可爱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要现在没有结婚。
“芙姨,宽容呢?”她问道。
景芙抬起头看她,“宽容,不是跟你在一起吗?会不会去卫生间了?”她看着病床上的人,拿起挂在床沿的病例,仔细看着。
“我要给他做个ct,你和宽容将他抬到推式病床上,等一会我会带他去。”说完,景芙离开了房间。
“可是?”巫马竹脖子细长,疑惑的细脖子顶着个小脑袋,迷糊地看着景芙远去的背影。她记得两个小时前,才和宽容推着147去做的ct,现在景芙却象没有发生过一样,还要做一次,难道刚才做的不好?她想找宽容,又不敢离开病房,两手交叉抱在胸前来回不停地走着。
门敞开着,十余米远处的斜对角正是卫生间,巫马竹平时那里敢对着男卫生间看,这次不一样,足足盯了十分钟,看到那些精神不正常的男病人出出进进,脸都红了。
“宽容!”她兴奋地叫着,刚走出卫生间的宽容的手还放在裤档上,尴尬地回应着她,“你……兴奋什么?”他奇怪。
“刚才芙姨来过,说要给他再做一次ct,让我们把他放在推车上。”巫马竹疑惑道。宽容这才明白过来,“噢,芙姨说ct分析显示,他不仅是沉睡,而且身体根本不能吸收任何营养,也就是说他处在一种逐渐走向死亡的过程当中,不出几天,身体就会因为缺少营养而瘦弱下去,总有一天,会变成皮包骨。”
巫马竹闭上眼睛不敢看,不过闭眼更让想像力丰富,“是绝食而死的样子!”
宽容点点头,“来,咱们把他抬上推车,也许芙姨还想做一次ct。”两个人抬过一次,147并不重,以他的体格,不应该少于一百公斤,可是宽容感觉147比他还轻,也许长期卧床,外肥内虚。
ct室在一楼,拐两个弯就到。当两人把人抬上ct台时,景芙进来了,说道:“你们回去吧,做好后再通知。”
如果一个人躺在一张床上十余天没动,旁边的人看习惯了,便以为那床上就够有个人似的,缺少一个人,床象是少了魂一样,的确没有了人,也就没有了魂。但是宽容和巫马竹也如失了魂一样,忐忑不安,七上八下。
巫马竹到底是女孩,先放不下,“宽容,你不觉得他不在床上很奇怪吗?”宽容望着空床,“没有什么奇怪,一个人天天躺在床上才奇怪,不过,我心里总是不安,要不,我们去看看?”
大晚上的,病人们都睡着了,走道内只有昏暗无明的灯光,每一层有一名护士值班,医生们大多回家休息了,所有的房间都关着门,只有ct室有人。
平日里并不长的走道在晚上阴森可怖,特别当前面拐弯处传来鞋跟与地板碰撞的声音,巫马竹抓紧宽容的手臂,“……是什么?”她的声音颤抖。“是人,医院里有人。”“可是有许多疯子。”巫马竹心里对那些举止乖张的疯子有一种又惧又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