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在这里好长时间,我想体会失魂东魄的感觉,想和别的病人一样,做出一些可笑的事情,可是我做不来,但是我说的每一句正常的话,都被当作疯话,连愉愉都觉得我是想成为金楠溪的疯子。”
“宽容,你的魂魄在哪里?要不要找蓝摘星给你招魂?”他的手脚也灵便起来,狠狠地扇了宽容一耳光,宽容瘦得没肉的脸上印出了五指。
“不会思考,错误思考都是疯子,告诉你,这是心理作用,你不是疯子,你有魂魄还在身体里面。”他又在宽容的另一边脸上扇出了五指印。
“其实第一次看到你张狂的样子,我就想打你了,呵呵。不过你还是醒过来吧,你是不是想巫马竹,想竹子姑娘了?”这句话有反应,宽容嘴里苦涩地吐出两个字:“竹子。”
“我要竹子。”宽容呆呆地说,147一阵错愕,这个表情跟他见愉愉的呆着有些类似。
“景医生。”他叫道,景芙听了走进来。
“宽容要竹子姑娘,还有每天晚上有一个不象人的人给我打针,他会穿墙。”前面象人话,后面如疯语。
景芙苦笑道:“竹子姑娘快来了,不急!147,没人给你打针,别乱想了。”
宽容慢慢站起来,拿起桌上的一支粉笔,在墙上画了起来,绿色的粉笔竟然画出了幽绿的竹子,一根又一根,慢慢形成了一片茂密的竹林。
“景医生,给他喂几根竹子,只怕就跟熊猫有得一比。”他还有心情说笑,不得不佩服心理学的功效。
快到午夜时分,景芙让147回去自己房间,并给宽容吊营养液,保持他的营养。
“景医生,你守在房间里吧,那个东西还会来给我打针的。”他心惊道,“别担心,今天我们在你房间安装了监视器,不会有事。”景医生离开了房间,并在外面把门锁好。
他一直在数着日子,知道今天是黑白地魂失窃的日子,知道只有双鱼手镯可以穿过冰界洞的厚岩石层,突破夏正的法力,将地魂偷走。如果是林成文偷的,今天晚上他还会来吗?
外面突然有人进来,却是绿荷三人,云观商一路奔到宽容房间,一推门就开,打开灯,映出满墙的竹子。
巫马竹也呆立在门口,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宽容躺在床上,手臂上吊着营养液。她一下扑了过去,大哭起来:“你不是很勇敢吗?你不是很张狂吗?你不是自以为是吗?你不会真的只能依靠父母吧?宽伯伯和苏阿姨不在了,你就失了魂了吗?”
景芙闻讯赶了过来,门口已经没有绿荷和云观商的踪影,两个人完成了任务,开心地回家去了。
“你是竹子!?”宽容将信将疑地抬起手,摸着她的脸,“小眼睛,真的是竹子!”说着却闭上了眼睛,任她叫喊都不醒来。
“宽容,你不会死吧,你死了苏阿姨会伤心的!”一边说一边大哭。
景芙过来搭脉,一会儿说:“竹子,别哭,宽容很久没睡觉了,他现在终于睡了,睡的很熟。”
巫马竹听了破涕为笑,可是一想到善良的宽宏、苏默夫妇的死,又流着眼泪。
景芙没有看到147的情况,监视的人也没看见,他们都被巫马竹的哭声引到了宽容的病房。
147不敢睡觉,他的眼睛盯着四面墙,突然他听到了隔壁竹子的哭声,一转脸却发现林成文已经进入到房间,左手腕戴着手镯,右手捧着树状的黑白地魂。
“你……还是偷到了,你偷地魂做什么,让天下人沉睡,还是救魂?”他想平静下来。
林成文大笑,“你永远猜不透,来,再打一针,今天突然想起来,药效不够,得打两针了。”
他一听大惊,想反抗,未料林成文速度快的惊人,左手一抓就把他按在床上,轻拍一下就昏了过去,然后连打了两针。
第二天,景芙发现147又沉睡不醒,监视器上却没看出任何意外,只是午夜后,147突然从地上弹到了床上。
“有人……给我打针,是个……怪物。”睡梦中,他不停地说着。
第三天,睡足四十八小时的宽容终于醒了,他流了泪,因为他想起了父母的死,他心伤无比,因为他明白没有了父母,他就象无根之草,连生活的勇气都没有。好在身边多了一位竹子姑娘,这是母亲选出来的姑娘。
“竹子,我能抱抱你吗。”宽容少有了用恳求的语气,陪着他哭的巫马竹点点头,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家产的宽容抱住了竹子,这是他的救命竹子。
第四、五、六、七天,林成文准时给147打针,监视器从来看不到他的面貌。宽容经过几天的休养,身子慢慢恢复,景芙将骨灰盒交给他,他接过来的时候,内心想着:一定要找出杀害父母的凶手,一定要重新夺回父母的公司,一定要给巫马竹幸福。
走的时候,宽容看着隔壁昏睡的147号,“他好像跟我说过话,好像还打过我。”宽容摸着脸,“他是可怜人吗?”
巫马竹点点头,“比起他来,我们已经很幸福了!”
“竹子,那天我没有打电话告发他。”他说。
“嗯,是我不好,我应该相信你,你是说话算数的男人。”巫马竹握着他的手。
两个人回到了住处,宽容自己将两套房间的门用水泥封死,“竹子,我要卖出一套房子,以后咱们要节俭度日了,我不会再办杂志,我要夺回父母的公司。”
“我相信你,宽容。”巫马竹坚定地看着他。
清河的一居室内,绿荷开心极了,“我们竟然完成了那两个人的遗愿,找到了巫马竹,还让她见到了宽容。你真厉害,为什么知道巫马竹在北京大学旁边?”
云观商眼睛望着外面,他摘下墨镜,左眼宝玉蓝,右眼血石红,“缘份,知道吗,是缘份!”他又戴上墨镜,世界多了一层灰色。
“缘份,真的,听说爱情就是缘份,我一直想有一份正直的爱情。”绿荷眼波流转,在出租车司机身上转来转去,这个人很神奇,很深奥,让两千多岁的食鬼妖都看不透。
第八十二谭真相假相
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一个人会让绿荷着迷,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云观商,因为云观商不是别的什么人,而是与绿荷一样的妖怪,两千多年的狐妖上官云。
上官云修炼的时间远远超过绿荷,千年前已成人形,全身都是宝,耳听八方、鼻闻万味、心思慎密,左眼见一日光阴、右眼辨鬼识妖,一条黑白二色大狐尾,扶摇直上九重霄。
绿荷看不出他的原形,上官云却知道绿荷非人类,单纯的想做人的妖怪,识遍人间百态,历尽人心险恶之后,上官云超脱出世,只作凡人,那绿荷却刚成人形,想着经历为人的所有。
“云观商,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那个什么都不在意的金楠溪还淡然,好像什么都经历过似的,我却是对人世间的任何事都好奇,这些天没见到金楠溪和希希,我担心他们呢,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绿荷心思重重,她指望着云观商说几句安慰的话。
云观商笑笑,“关心别的人说明你心仁慈,我的心可是硬似铁,管他人作什么?”
绿荷听了,拉起他就走,“不管他们,那我们出去玩吧,听说有一个叫做奥运会的节日要来了,咱们去看看那个叫奥运的村子。”
云观商哭笑不得,这妖怪不知道奥运是何物?如果知道是人类展示肉体强健的节日,绿荷大概就没心思关心了。他摘下墨镜向外看了看,说了声:“有意思!”
北四环正中安慧桥的南面是奥体中心,那是十八年前亚运会的主会场,北面是更宏伟壮观的奥运主会场,一座鸟巢,一座水立方。
还有一个月北京就将举办奥运会,已经完工的奥运场馆成了人们观光的场所,水立方映出五光十色来,引来游人无数。绿荷也往人多的地方去,云观商拉住她,“那边有靠背椅,我们坐着看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