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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正是林乐羊,一头黑发明显是染的,鼻头比较大,红红的,看来是好酒之人,瞧年龄不会少于六十五岁。身边的年轻女人柳眉挺鼻薄嘴唇,身材与发型跟那些仰着脖子的高傲舞蹈演员是一个模子。女人年纪与巫马竹相仿,她亲热地挽着林乐羊,小脑袋贴在老头胸前作娇羞状。

“啊!她现在一个很红火的电视明星,叫许倍,专门演格格戏。”巫马竹悄声对宽容说,宽容一听更皱起眉头,怒道:“又是一个傍富豪的戏子。”

“杜大师,将军家的管家也是大人物,这我是知道的,所以跟倍倍一同来了,咱们进去吧,通过关系也跟美国的李公子通了电话,李公子说一切跟管家商量就行。”林乐羊笑呵呵地与许倍走了进去,杜林、杜植、杜松跟了后面,宽容不喜欢那个老头,更不喜欢那女人,不过好奇心让他和巫马竹也跟了进去。

门当足有一米高,推开门,里面是一个种满各种树的院子,收拾的干净,树荫遮住了大半个庭院,温度比外面低些。已经是落日时分,余晖映在东厢房墙上,光东西厢房就有十余间,正堂屋有一百多平方米,左右纵深连着房子,这么大个四合院式驸马府,只有一个看守的老管家。

老管家坐在堂屋外的青石台阶上,抽着一根一尺多长的旱烟,斜眼看着来的众人。

林乐羊推笑道:“刘兄弟,我们来了,进屋说……”

刘伯吾脸色青黑,握烟杆的手干瘪却有力,他用烟杆点点台阶,意思是就坐这谈。

林乐羊弯腰坐在旁边,那倍倍却嘟着嘴不愿意坐。杜松想拿几把椅子给师父和两个女人坐,可发现房屋内竟然没有任何家具,空空如也。

“刘兄弟,咱们都是年龄差不多的人,李公子说一切你作主,以前的条件我也考虑了,你看半年没动工,我损失了近千万,如果再拿着两千万和价值上千万的两套房子,我都要破产了。”林乐羊陪着笑,他曾经试着从高层压,没想到李家上面的人更厉害,也曾经雇过黑道的人打上门来,结果这刘伯吾一人放倒十几个人,还全被丨警丨察抓走了。

青色烟圈徐徐升到黑下来的院子,平添几许阴森。又没开灯,五月的晚上风刮过有些凉意。

“少主说了,价钱可以商量,但是驸马府要由我来拆除,并重新建造,新建筑和你的高档住宅楼连在一起,不过驸马府地面一层得给我们,那两套房子就不要了。”刘伯吾面不改色,口气生硬。

“这一层就是近千平米,要卖出去的话不少于四千万呀,这……”林乐羊很为难。

“你在这一片占地两万多平方米,要建造四座百米多高的高档住宅楼,下面五层是裙房作商厦,一千平米算什么,这个条件不会改了,你是商人,知道拖一个月就损失近百万吧。”刘伯吾不给商量的余地。

许倍娇声道:“那有这样的道理,驸马府本不是李家的,占着就不说了,现在还狮子大张口。”

刘伯吾一双利眼上下打量着她,冷笑数声,林乐羊赶紧陪笑,“倍倍,李家是开国功臣,这点房子算什么,刘兄弟,这样吧,明天我让人来签合同,咱们一步步谈,如何。”

刘伯吾吐了一口烟圈,背着上进了堂屋,“不要耍诈。”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巫马竹感觉更冷了,这么大个府第一个人守着,如果有别的东西怎么办?心思越想幻象越多,她感觉黑暗中有影子飘动,其实黑暗中的影子哪里看的见?

一行人出得门来,林乐羊叹口气,“真是黑,比我还……!”

杜林笑笑说:“林老板,钱是身外物,只要拿下驸马府,我们做个法事,工程动起来,钱会赚回来的。只是,我觉得屋里古怪,刘老头要自己拆,然后自己监工,只怕驸马府有异常,如果在这种地基上盖房子,早晚会出事。”

林乐羊大惊,“难道府内有鬼妖?”许倍更是做出夸张的表情。

宽容不想再听无聊的话题,拉着巫马竹回家,两人刚上地铁列车,巫马竹发现一个雪白头发的老人下车,正是林成文教授,车门关上时,透过玻璃,她看见杜松从地铁台阶上往下走,“宽容,杜松和林教授见面了。”她惊讶道。

列车启动,宽容没看见站里的场景,“不奇怪,杜松本来就认识林成文,不然不会让我打晕老头。”

地铁在下一站停下时,宽容竟下了车,巫马竹只好跟着下去,“为什么下车?”她问道。

“长风远水社的道士说驸马府有怪异,今天晚上只怕会去探虚实,我们也去。”宽容一直想找到令他兴奋的奇异事件,然后自己作出科学的解释,写出一篇让人佩服的文章。

两人出了地铁,在夜色中向驸马府走去!路不远,人很多,大街两旁是一条条幽深的胡同。

第七十八谭老夫少妻

宽容和巫马竹在外面的马兰拉面吃了点东西,等到午夜时分,胡同里进出的人少了,才动身摸了过去。驸马府墙高近三米,后人为了防盗贼,在墙上嵌了锋利的玻璃片。

时间过了午夜,躲在暗处的宽容和巫马竹见一道黑影翻上高墙,脚尖上点墙顶,不沾玻璃便进了院内。过了一会,宽容施展功夫也翻身过去,那点玻璃防小偷可以,防飞檐走壁的的高人可不行。

巫马竹站在胡同里,没有路灯,四合院里的灯光也渗不到高墙之外,往左往右都是黑暗的胡同,她心里害怕,又不敢叫喊,怕惊了里面的人,怕宽容出事。

驸马府中,依旧没有半点灯光,穿过堂屋进入到后面的房间,却是一间卧室,只有一张雕花大床靠墙摆放,先进去的黑影人站在床边,看着床上的正打坐的刘伯吾,放在床沿的烟杆还冒出轻烟。

刘伯吾眼睛紧闭,没有一丝声息。黑影抽出一把长剑,剑尖对着他,喝道:“白天师父感觉府内怪异,原来是你在搞鬼,我要赶走床上的鬼。”听声音却是杜植,长剑向刘伯吾身后刺去。

刘伯吾身形一晃,顺手拿起烟杆,把杜植的剑磕开,宽容从门口望去,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见到剑与烟杆相碰溅起的火花。

杜植长剑挥动风生水起,老头的烟杆蜻蜓点水般一一化解,“小伙子,你长风远水社占据着一座王府大院,还帮唯利是图的房产商抢夺驸马府?”刘伯吾讥道。

杜植没想到老头功力如此厉害,轻描淡写地化去他所有招式,一阵寒气慢慢升起,他看到了鬼磷一样的绿光从床上逼下,愈寒鬼愈恶,杜植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险境。

剑和烟杆缠斗在一起,杜植的心神却无法一分为二,旁边的鬼气渐浓,他甚至感觉到了一道寒光向心脏部位击来。他驱鬼无数,没料到命悬此鬼之手。

刘伯吾口中吐出烟圈向他的脸面袭来,杜植下意识低头,后面寒气顿消,前面刘伯吾吐烟圈之时也露出大破绽,杜植一剑送出,刺中他的右胸口。

刘伯吾站立不稳,缓缓倒地,眼睛盯着杜植,“你……这臭道士,我……好意帮你……”剑穿右肺,老人终于说不出话来,晕了过去。

宽容听了刘伯吾的话,叫道:“臭道士,你杀人了。”“我……我没想杀他。”杜植也听出宽容的声音,宽容立即把电话叫了救护车,同时报警。

巫马竹守候在胡同里,她隐约听到剑与烟杆碰撞的声音,心里急,便扑到门上,敲着厚重木门,叫道:“宽容,出什么事了?”

“那个看不见我的叫宽容,嘻嘻。”一种不真实冲破气态的声音从姑娘身后响起,一张铁青色的脸出现在左侧,巫马竹吓呆了,她不敢动,不敢转身,手放在门上,也不敢敲。

“这世间情最无聊,欲最无耻,小姑娘对里面的男人动情了!”那张脸男女难辨,一只骷髅鬼手伸了起来,向巫马竹头部抓去。

突然“唏唏唆唆”的声音从胡同深处传来,经过门口,停顿了一会,巫马竹感觉身后寒气消失了,她眯着眼睛向侧面看,那张可怕的脸也没有了,“唏唆”声在消失在胡同口,她看到一条闪着鳞光的大尾巴转过了胡同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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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灵笔谭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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