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白天要出去采写,你不知道做一件事就是要坚持下去,不管多困难,不管现在有没有成就,都要坚持下去。”宽容摆出了大道理。
“那是因为你父母有钱,坚持其实不容易。”巫马竹不小心说了实话。
“什么?不懂事,你比我小四岁,不知道不要乱说。”宽容气道。
电话铃响起,他接过电话,“喂,噢,是芙姨……什么,那个精神病想见我?……嗯,今天吧,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情,今天中午十二点去医院……好,再见。”
巫马竹喜欢穿牛仔裤,富有弹性的牛仔裤包裹着青春洋溢而性感的身材,随意自然。好在宽容身材高大,走在旁边比较相配,他满意巫马竹的表现,虽然脸蛋儿不如母亲苏默那样美丽,但脾气好,活泼的时活泼,安静的时候安静,衣服架子身材,穿什么都好看,关键是懂事听话,让她做北京菜,她就努力学着做,现在一手北京家常菜不比馆子里的差。
巫马竹虽然讨厌宽容的臭脾气,但是又认为直来直去是一个男人诚实的特点。不管有多大的毛病,宽容是一个善良,爱打抱不平的人。每天跟着宽容四处采访灵异事件,他总是会留意大街小巷的人间百态,碰到不平事,一定会管上一管。昨天两个拦路抢劫的家伙劫了一女孩的皮包,宽容硬生生地追了两公里,把劫包贼打进了医院,连丨警丨察都说出手重了些,宽容一瞪眼睛,冲丨警丨察喊:“不重不长记性。”虽然鲁莽,巫马竹却喜欢。
安定医院是一块风水宝地,处于北京的上风上水,空气比别处干净,距离亚运村和奥运村都不远。
还是那间病房,还是那个黑胖子,他没有玩游戏,正为一个女精神病人梳头,见两人过来,说道:“来了,坐,她头发老是乱糟糟的,以前是爱漂亮的女人。”前面一小溜刘海,后面的秀发披在肩头,真是个秀丽的女人。
他让那女人离开了房间,巫马竹还记得那个女人的名字,叫邵纤华。“我们去看过金楠溪了,他……虽然黑,可是……”巫马竹仔细地看他,可以肯定不是一个人。
“金楠溪很帅,是不是?呵呵,这个我爱听,希希小姑娘怎么样?”他笑呵呵地问。
“希希,漂亮可爱懂事,你很会梳头,一个男人……?”巫马竹喜欢那个小姑娘。
“哎,邵纤华是希希的妈妈,她爸爸死了,我给她梳了半年的头发,技术很不错了。”说到希希,他有些神伤。
宽容一听疯话出来了,病例上说这家伙从美国回来不过四个多月,一直呆在安定医院,怎么会为希希梳了半年头?
“你打电话给我,不会想说自己就是金楠溪吧,经过无数次的问话和精神病专家的分析,你还有严重的妄想症,上次你说自己不是金楠溪,难道这次又想承认了?”宽容认定他是疯子。
他摇摇头又点头,恢复了笑脸,“我有名字的,这里的医生都叫我147号,你看还挂在胸口呢。”他指着胸口的牌子,果然写着147,别的病人不仅有号还有名字,他的只有号,无名。
“这些日子,我总在想自己是谁?有没有时空穿越,或者说灵魂回到过去,我不知道金楠溪是不是另一个我,我是金楠溪,还是另一个人,另一个拥有金楠溪过去记忆的别的人?我已经糊涂了,真的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外面有个金楠溪就足够了。”他的话让巫马竹头晕,“如果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她说。
宽容手里就是病例,“最早的时候,你说自己的灵魂从未来回到现在,还举出了一个叫伊俊野的人的例子,可是人家不承认,另外你说的衡愉、阳诸行、林成文等人都到过安定医院,没有人相信你的话,他们相信住在上地的那个金楠溪才是金楠溪,你不是,你只是一个妄想成为别人的疯子。”
“伊俊野?我以前的老板?”巫马竹惊道。
147不在意宽容说他是疯子,却对巫马竹的反应感兴趣,“伊俊野的妻子和一个叫臣启的人在一起。”他说。
巫马竹愣了,她见到花锦与臣启的亲热模样,这样的事情这个人为什么会知道?
“147号,你的病例里有你所有说过的话,基本上包括了从一月到未来七月的事情,就象一份金楠溪的预言一样,除了金楠溪的身世说的不错外,其它的预言并不一样,你还不承认自己有病?”宽容口气很硬。
147叹了口气,“过去的永远过去,不一样了,也许我真的不是金楠溪,可是为什么我只有他的记忆,还有曾经的半年回忆?我曾经说过愉愉回国后刺了我一刀,可是现实中没发生这样的事情,愉愉回国后立即与外面的金楠溪相认了,浪漫的很。”
“你的预言,你说的一切都不对,也没有发生,妄想者总是以为自己正确,结果呢,现实就是现实,来不得半点妄想。”宽容完全是训斥的语调。
“能不能帮我做一件事?”147问道。
“为什么找我们?”宽容回答。
“因为医生认为我有精神病,北京城里那些金楠溪的朋友认为我是疯子,没想到何大胖子把你们送过来了,这不是天意吗?”
“我也认为你是疯子。”宽容说。
他的脸转向巫马竹,“我知道宽容不宽容,不相信鬼神,我相信的是这位复姓巫马的姑娘,巫马竹子,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巫马竹听了,立即看宽容,宽容摇头,但是看到对方平和的气韵,她竟然不自觉地点头,“什么事?”声音很小,却清晰。
147笑笑,“还是竹子姑娘善良,我想了几个月,大概的事情都清楚了,只有一件事不清楚,竹子可以帮我找一个叫杜松的人,他在长风远水社,跟金楠溪很熟,然后和他一起去找林成文教授,他有办法知道林教授的心思,梦里的心思。”
“长风远水社?你就是疯子,信这些虚幻的迷信。”宽容叫道。
巫马竹犹豫着回答:“你把他们的地址姓名告诉我,有时间我去。”
“巫马!”宽容生气了,不解这姑娘为什么会帮疯子,他哪里知道一个善良的女孩总是希望任何人都开心,她愿望帮,那怕是一个疯子。
147号写好姓名地址交给她,“伊俊野和花锦是个悲剧,但是发生过的事情还会发生吗,或者会同样的发生吗?我不知道,谢谢竹子姑娘。”
离开安定医院,宽容对巫马竹擅作主张不满,“你为什么要帮他?”
“宽容,他很可怜,有时间的话,我会去找找这个叫杜松的人,不管有没有用,做总比不做好,你说是吗?”她小心道。
“不行,长风远水社的人都是骗子,我跟你一块去找,如果可以揭穿他们的骗术,也会在杂志上披露出来。”宽容一把抢过地址,“镜缘胡同风雅宅。”他念道。
两人坐地铁在东四下车,这里距离镜缘胡同不过一公里,走过去就成。
可是这一公里不好走,为什么呢?东四西四以往多是权富家的四合院,那怕到了现在那些文物一样的院子也不好拆迁,房产商盯着这些占地盘又不生财的四合院干着急,心想拆迁一个四合院,盖一座摩天楼,那得生出多少黄金?
有些上可通天的房产商获得了东四附近的地皮,穷人好办,给一定的拆迁费就会搬走,偶尔有几家钉子户也不怕,黑白两道一起上,保证钉子也变软泥。
镜缘胡同外面,近万平方米的地盘被用蓝绿相间的铁皮围挡围了起来,只在临街一块没围,因为一处近千平方米的四合院立在前面,砖墙青瓦,门当户对显示地位不低。
三个道士模样的人在四合院前向里观望,咬着耳朵在说着什么。宽容一下瞧出这些人正是长风远水社的道士,“杜松!”他走过去叫了一声,不认识谁是杜松,乱叫一气总能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