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马竹梦中见到了成信清,成信清说自己可能被李良村杀死了,不知道尸体埋在哪里?可是巫马竹说这个星期成信清都在房间里呆着,怎么可能死了一个多星期?”安依琳自然不相信鬼神之说。
安警官答应调查李良村,宽容更不相信巫马竹见鬼了,“巫马,咱们去找余艳艳、李良村夫妇,当面问个明白,不准哭,跟着我走。”
巫马竹赶紧擦眼泪,补了点妆出了门,一阵寒风吹过,门猛然关上。
余艳艳夫妇并不在家里,好管闲事的刘富海告诉宽容,那两人在天通苑外开了一家叫“良艳”小饺子馆,现在应该在馆子里。
宽容在社区外的街边找到了“良艳”饺子馆,外面的四张桌子坐着几个人,正吃各种馅儿的饺子,余艳艳肥胖的身子在桌子空档挤来挤去送饺子,李良村却在后面包饺子。
见宽容和巫马竹来了,余艳艳开口就骂:“都是你们这些人,我的房子都给政府拆了,还来做什么,那个姓成的杀了我表妹。”胖手张开就要赶人。
宽容火大,用力一推,余艳艳滚倒在地上,压倒了数张桌子,“天啊!打人了,打人了,大家都看见了,叫丨警丨察来,这小子打人。”余艳艳左右滚动耍赖不起。
吃饺子的几个人见状,闪出门外观望。里面李良村拿一把厚重的砍骨刀扑了出来,一脸横肉,身子不比余艳艳占地小。
“谁,谁敢欺负我老婆?”李良村作势要砍人,“你就是李良村,成信清一个瘦弱姑娘怎么可能绑了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宽容操起一条凳子作防备。
“你,你说什么?那成……分明,分明”李良村吱吱唔唔,宽容一挥凳子,将他的刀砸落在地,再冲上去把他推进了里面的操作间。
巫马竹大瞪小眼睛,没想到外表儒雅的宽容做事如此鲁莽,“宽容,别伤了人。”她劝道。
操作间不到十平方米,案板上摆放着面皮、芹菜羊肉、萝卜牛肉、白菜猪肉及鸡蛋菲菜等馅。
“成信清是不是死了,你杀死的,余纯纯也是你杀的,是不是?”宽容劲道很大,块头大一倍的李良村竟然无法反抗。
“老婆快报警,这小子……要行凶杀人。”李良村脸涨红,憋出一句话来,宽容腾出右手,扇了一耳光,“快说。”
“你……”李良村吓的不敢说话,“你是人是鬼……我说,我说……”李良村突然脸色大变,低下头,不敢看宽容。
“成信清是不是死了?”宽容松开手,李良村跌倒在地,低头道:“我,我喜欢纯纯,一直瞒着艳艳……,那天,我又去了,摸了上去,谁知道屋里的人不是纯纯,黑暗中我觉得她的身材……”
“你知道不是余纯纯,还接着用强?”宽容怒道。
“她的身材比纯纯……好,我……,可是她反抗,我怕她认出来,就捅了她一刀……”
“她的身体呢?余纯纯又是怎么死的?”宽容冲过去踢了肥肉一脚,李良村依然低头颤抖着,“纯纯回来了,吓得要死,但是她帮我把成信清抬到了店子里……”
“为什么余纯纯的指甲里有成信清的皮肉?”
“抬尸体的时候,纯纯的指甲划破了她的脸,后来,后来……纯纯的精神出了点问题,每天上来吃饭都半死不活的样子,然后,然后就发现她死了,说是死了一个星期,可是她每天上来吃饭,我也没敢到她的房子找……”
李良村不知道余纯纯已经被成信清的鬼吓疯,自己吊死了,每天挂在窗户上的尸体被一个冤魂和一个疯魂侵入,定时上去吃饭,做出一些不合常规之事。
“成信清的身体呢?”宽容问。
李良村的头向冰箱动了动,宽容打开冰箱,里面放着半盆肉碎,颜色比牛肉浅,比羊肉细,没有猪肉肥,“冰箱里有什么?”宽容喊道,“成了碎肉……”李良村嚅嚅着,好像有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逼问一样。
案板上摆着一台碎肉机,还沾着一些肉丝,苍蝇在银色油亮的机器上爬,巫马竹痛苦地跑到外面,她不停地呕吐,把晚上吃的担担面都吐了出来,她不敢想像成信清的身体变成了一盆肉泥。
“骨头呢?”宽容的肚子也在向上翻腾,牛肉面快涌到嗓子眼。
“……在大锅里……”
一口一米直径的铁锅架在煤灶上,宽容揭开锅盖,那是一锅羊骨炖成的老汤,他用长杯勺一搅,竟搅出一个人的头盖骨出来。
嗓子眼的浊物终于喷涌而出,都吐在李良村的肥脑袋上,“你这个人渣。”宽容举起铁勺就要砸下去。
“给我放下勺子。”一声清喝从后面传来,宽容手上的勺子被人抢去,力道很大。宽容一回头,见安依琳带着丨警丨察已经赶到,安警官手里拿着铁勺,“年轻人就是冲动,砸死了怎么办?”
那李良村依然不敢看宽容,双手乱指,“丨警丨察同志,他是鬼,他的……头顶上有鬼脑袋……他是鬼……”声音恐惧凄惨。
丨警丨察把李良村、余艳艳押回到公丨安丨局,并确认冰箱内的是人肉,已经用去一半,进了不少食客的肚子,一个星期以来,“良艳”饺子馆新做出一种“河豚”肉饺子,价格贵出数倍,有几个人知道河豚肉的滋味?
老汤中捞出了不少人的骨头,警方在化验之后也确认是成信清的骨头,后来火化了,骨灰由成信清父母带回老家,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安依琳派人将愤怒的宽容和伤心过度的巫马竹送回家,宽容背着巫马竹上了楼,他第一次背女孩,巫马竹悲伤的心靠在一个男人坚实的背上而感到些许温暖。
“巫马,别哭了,要不我给你做的吃的?”宽容小声道,“不要……”巫马竹肚内已经没有东西可吐。
两人坐在桌子两边,巫马竹看着墙上的油画,成信清仿佛笑了,有什么好笑的?巫马竹笑不出来,最好的朋友离开了自己,她笑不出来,痛入骨伤入髓。回过头,她仔细地看着宽容,这个戴着滑稽眼镜的男人脾气怪,人却好。
“你……”巫马竹盯着宽容的头顶,一个披着稀疏土黄毛发的带皮骷髅头从他的脑袋上面慢慢伸出,漆黑死皮贴在头骨上,五官处却无皮,是裸露的五官细骨,眼眶内有光,鬼磷之光。
巫马竹晕了过去,她很瘦,模特一样的体重,又不敢多吃,贫血的厉害,一个惊吓就会晕过去,她看到了令李良村恐惧的东西。
第七十四谭鬼灵附身
巫马竹那脆弱的小魂儿被吓去三分,悠悠然不敢醒来。
她感觉到鼻子下嘴唇上被压着,有疼痛感,血压升了上去,呼吸急促起来,一睁眼,宽容的大姆指重重按在人中处。
“巫马,终于醒了,来,喝口糖水,这样瘦弱的身子,风一吹就倒,要跟我干活,得有好身体,以后得多运动。”宽容把一碗红糖水端了过来,递到她手中。
巫马接过,眼睛不敢瞧他的身子,先看了看四周,眼神慢慢聚焦到宽容身上,头顶处没有异常,身子两侧也正常。
“有鬼……”她轻声说。
“乱说,那有鬼?”宽容脾气又起来了,他最不喜欢别人说有鬼,世界上不可能有灵魂之说。
“我跟清清的灵魂生活了一个多星期,还看到了余纯纯的灵魂,她们附在油画上,然后……然后又被什么引魂的人引走了,还有……李良村不是怕你,他怕你身后的……恶鬼,我……就晕了……”巫马竹依然低着头。
“幻觉,一切都是幻觉,心理存在问题,你想念成信清,那李良村杀了人,心里也有鬼,知道吗?以后再也不要跟我说有鬼,我不相信,为什么我就看不见,难道鬼还选人?”宽容双手乱舞,气血上升。
“你好好休息,明天跟我去安定医院。”宽容黑着脸就走,到了白墙处又说:“这道门上有一个锁孔,钥匙挂在门上,有什么事开门就可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