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雷随手将一个恶魂变作冰锥向我打来,我感到右胸口疼痛难忍,冰锥刺入胸口,深入三公分,瞬间化作水,恶魂消散,那水与血一起流了下来。
“阿……溪,你们别杀阿溪……”衡愉激动起来,眼睛慢慢变成紫色,一股热气从头顶冒出,逐渐形成一只美丽的七星蝴蝶,蝴蝶扇动翅膀,围绕在衡愉身边。
一支金箭刺进我的左臂,我痛苦地叫了一声,衡愉的身子开始向天上飘动,但是钢索牢固地绑在楼顶,在衡愉力量的牵引下,楼不停地晃动,只是她摆脱不了钢索的束缚。
“愉愉,都是我不好,管什么鬼事,做个与世无争的人,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来。”我叫道,衡愉体内的蝴蝶之魂逐渐升到她的头部,七个星点浮现在漂亮的脸上。我闻到了一丝清香,不是衡愉的桂子香。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一个男人冲了过来。“葛风,怎么回来了?蓝摘星怎么样了?”方文天奇怪道。
来人正是葛风,他的出现让局势稳定下来,葛雷不再向我发射五行魂器,蝴蝶之魂又隐进衡愉体内。
“天师,蓝摘星已经被我杀了,你答应将晶界给我,我要带着晶界和葛雨远走高飞。”葛风伸手要晶界。
方文天脸色一变,葛雷抽出长剑向葛风砍去,那葛风闪身躲过,一脚踹在葛雷身上,如果在平地,葛雷就地一滚就没事,但是他滚了下去,从五层楼顶滚了下去,我们都听到了一声惨叫,然后是一片死寂。葛雷不是猫,从楼上摔下去,必死无疑。
方文天手更快,一把短刀插进葛风的胸口,“葛风身上那会有香味,我以为世上只有我一个人会变身,没想到你也会。”葛风倒在地上,身子在变化,变成一个绝世美女,脸色惨白,胸口流出的鲜血染红了绿色的衣裙。
方文天冷笑道:“十年时间练成万魂刀,神魔都不可挡,本要用于对付蓝摘星,没想到浪费在一个妖精身上,可惜呀!”
“楠溪,我快成人了,都会流出血来。”绿荷不仅流血了,还感到剧烈的疼痛,她象真的人一样,妖性渐失,人性渐多,可是不管是妖还是人都挡不住胸口一把万魂刀。
“绿荷,绿荷,你没事吧,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我叫道。
“不知道,我感觉身子发冷,奇怪的感觉,我在寻找人类的爱情,希望体验爱。”她的脸上泛起桃红,“爱的甜……”绿荷没说完话,方文天聚焦近百恶魂,化成烈火袭过来,数米宽的火球带着炽热的高温从绿荷身上卷过,火消失了,绿荷也消失了,地上没有留下任何残余物。
“绿荷!”我悲痛万分,她死了吗?我不知道,我感觉不到一点她的气息,绿荷是天然之气而成,本是不死之身,可是变成实体后,她有了人的感觉甚至感情,她会死吗?
“原来是妖精。”方文天轻哼道,远方数十辆警车呼啸而来,他视若无物,也许他从来没怕过。
许多人拥到了地面,我看到了蓝摘星,看到了白忆安,看到了杜林他们,还有许多的未知事件管理司特工,还有丨警丨察,几十辆警车鸣着警笛包围了五层楼。
蓝摘星将方添推了出来,“方文天,你的人和鬼全部被消灭了,如果你还想保住方添的性命,就将金楠溪等人都放了。”
一架直升机出现在空中,慢慢降落到楼顶。驾驶员不是别人,是葛风。方文天知道大势已去,他无力救方添,更没想到周密的计划竟然会失败,如果方添不出事,如果郎浩远的灵魂消散了,如果未知事件管理司的势力还在方添手中,他不会输。
“蓝摘星,你别得意,我方文天不会就此罢休。”方文天和葛风迅速将葛雨、衡愉、奇闻、安依琳带上飞机,银光之下衡愉的能力顿时消失,葛风也变成了普通人,而方文天的变身法失效,他变成了一个四十多岁的陌生人。
“葛风,咱们走。”他叫道,直升机飞了起来,地面上一个人影向上窜去,那是韩三阳,但是韩三阳不能够迫近直升机,一接近银光,他就如直线般向下掉去,过了一会,又飞了过来。
“快把岑楚和少塘还过来。”韩三阳远远地大叫,方文天听了心烦,竟然将奇闻和安依琳推下直升机,“还给你。”他大叫,两人被捆住的身子向下直坠,韩三阳急忙去救他们。
摆脱了韩三阳,直升机竟然在不远的神美公司所在地亮马河大厦顶层停了下来。
“葛风,你为什么停下来?”方文天惊道。
“你不是方文天,变身术让你可以成为不同的人,你有无数个身份,也许明天你的另一个身份还是某位巨富,或者大官,但是我只要晶界和葛雨。你带着他们下去,今后咱们两不相欠。”葛风解开了葛雨身上的绳索,那葛雨开心地靠在他身上,很幸福的模样。
方文天将衡愉和我搬了下去,在葛风伸手要晶界的时候,他突然掏出一把手枪,“你……,你狠,咱们各走一边,晶界归我了。”说着,就向葛风开枪,葛风连忙躲过,直升机向上升去,晶界也不要了,向城外飞去。
警车一路向亮马河方向开来,蓝摘星感叹好在韩三阳、欧阳鹏、白忆安赶到亦庄,那忆安一把销魂剑,七剑销魂,将数千恶魂灭个干净。失去了五行魂器,葛风望风而逃,葛云葛电束手就擒。
“蓝爷爷,叔叔不会有事吧?”希希瞪着大眼睛问,“楠溪福大命大,方添在我们手里,我相信他没事。”
蓝摘星不是神仙,他相信没有用。
我的手脚被捆住,方文天把我拉到顶层临街的台沿上,我看到了一百多米楼下的车流如炽,也感受到了高处的强风,如果方文天的左手没有拉着我,我无法动弹的身子很可能被风吹下去。
衡愉躺在地上,“你要什么?你要七星蝴蝶,我给你,只要你放了阿溪。”她眼睛凝视着我,淡淡地说道。
“好了,不要逼着我杀了他,快让蝴蝶出来。”方文天又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你不是方文天,你不是方添的父亲,你到底是谁?”我奇怪。
他仰天大笑,“方文天?那种小人怎么可以跟我相比,如果你姓金,那么我就姓段,两百年前,你的卑贱祖先金昌勋害死了主人段长旺,你可知道?”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更奇怪。
“当时段家有两个孩子,他们失踪了,两个本是大富家的孩子因为金家的原因,四处流浪,小的一个最终夭折,我的祖先就是另一位,他一直让后代记住当年的事情,我不叫方文天,我叫段天恒,十五年前方文天花了五十块钱,请一个流浪汉去杀一个叫葛行空的精神病人,那个流浪汉就是我。”他又变回到四十多岁的本来面目,倒八字眉,小三角眼,难怪要变成别的人。
“你杀了方文天。”我说。
“他不肯给五十块钱,而且早就存了杀我之心,我自然先下手了,没想到得到了《五行术》,创立了星云社,你知道有多少个人是我变成的吗,你不知道吧?我不怕失败,离开这里,我会是另一个人。”他的三角眼充满妄想,却又真实可信。
“就算愉愉把蝴蝶灵魂给了你,你还是会杀我,为了两百年的两家恩怨!”我说出了他的心思,段天恒点头不语,另一边,七星蝴蝶飞了过来,他收起枪,右手一把抓住蝴蝶,蝴蝶灵魂已经升到愉愉的头顶。
“不要,愉愉,没有蝴蝶灵魂,你会……”我没有说完,因为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很胖的人。
“那个什么天师,不管你姓什么,今天都是你的祭日。”胖子正是晋达人,段天恒没想到还有人在这里,心里一惊。
我看到空中悬着一把虎头铡刀,拿刀的是一个鬼。刀光一闪,段天恒的头离开了身体,向上弱起数米,他的眼睛看到了脖子断口狂飙的血,也看到了上面的高笑天和虎头铡。